第485章 班長大人別聽了
報名已經都搞定了,中午吃過飯之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溫知夏和林夢秋跟著何葉葉她們一起過去隔壁清和大學逛了,婉音姐和肥貓兒也一起去了一趟店裡。陳拾安之前已經逛過清和,店裡也沒啥要他幫忙的,便又抽空去張老教授那坐了一下,給張老帶了些茶葉過去喝喝。
等明天,他就可以拿著婉音姐的一寸照、身份證去教務辦公室製作臨時出入證了……
剩下的時間也沒別的事做,倆少女現在都有自己的好朋友陪著,陳拾安便清閒了下來,去到了圖書館看書。
作為亞洲高校藏書量最大的圖書館之一,燕大的圖書館各類書籍堪稱海量,陳拾安看書也不挑,隨手第一排第一本書拿起來就找個位置自己安靜的看。
來圖書館看書的同學,都是有針對性目地的,陳拾安也不例外,他的目標就是把這海量的書籍全部看完……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再沒有誰像陳拾安這樣蠻橫的學習方式了。
自從邁入到第七層道化自然的境界之後,陳拾安如今的學習速度更快了,跟人體掃描儀似的,書拿到手之後就一頁頁地往後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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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只是單純的記憶,在專注到極致的心流狀態下,他在記憶的同時也有在思考,只不過這樣的速度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罷了。
圖書館的藏書雖多,但其實不少基礎知識內容是重複或相似的,在陳拾安這樣恐怖的學習速度下,四年啃下這海量的藏書也不是不行……
當然了,偶爾也會有一些晦澀的內容,每每這時候,他翻書的速度就會稍稍慢了一些……
落在旁人眼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也不知道這道士打扮的同學怎麼個事兒,表情看著挺專注的,可你這書翻這麼快能看到啥啊?!
沉浸在中的時間過得很快,下午四點鐘的時候,陳拾安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拿出手機一看,是上午的時候剛加的微信群,輔導員老師在群里發了消息,提醒大家四點半別忘了開主要是各院系的新生見面會。
大學跟初高中不一樣,所謂班級的概念很淡,也沒有什麼班主任和固定上課的科任老師,自己選科選到啥,上課的時候就去哪個教室上課,除了偶爾的會議,哪怕是同班的同學也都很少聚在一起。像燕寧這樣的大學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你想自由,那就不會有人來管你,像輔導員老師什麼的,一個學期基本也就見到那麼一兩面,就是開個班會啥的,在那之後的日常生活里,基本上是沒有交流的、也沒有人來管你。
很多人都只看到了「自由』,卻沒想到他們能達到「自由』的前提是「自律』。
自我約束差,可以學得很爛,以至於退學,比比皆是;
自我約束高,很容易突破上限,甚至沒有上限;
燕寧大學畢業生水平的上下限極其誇張,好的學生將來影響世界,一般的學生只是像普通人一樣過點小日子、好歹也有個頂尖學歷當敲門磚嘛,在各種機會的選擇上也總是比別人更多的。
陳拾安對自己能不能適應大學生活是一點不擔心,對他來說在哪兒都一樣……
至於小知了和班長嘛,陳拾安也同樣不擔心她們,畢竟倆少女本就有過硬的實力,如今又有他的幫助和資質改善,只要她們守的住心,就怎麼都不會比別人差。
下午四點半。
哲學系的新生見面會在人文學苑的一間階梯教室里舉行。
教室里坐了三十多個新生,人數比陳拾安預想的要少。
系主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戴著圓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卻有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歡迎大家來到哲學系。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可能是被「調劑』過來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但我希望,四年之後,你們離開這裡的時候,會覺得這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陳拾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認真地聽著。
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他身前的桌面上。
他沒像其他同學那樣帶紙帶筆隨時記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聽,順帶觀察認識一下新同學。正在講話的這位老教授是張老之前的學生,目光也時不時地會落到陳拾安身上來,每每兩人目光相遇時,陳拾安便自然地點頭笑笑。
而班上的輔導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老師,姓顧,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她詳細介紹了哲學系的課程設置、學分要求、選課系統,以及未來幾天的安排。
燕大的自由也同樣體現在了選課方面,大家是可以跨年級選課的,大一可以選大四的課,大四也可以選大一的課,反正就是根據自己的時間安排。
而且每學期中還有一次中期退課的機會,比如你覺得這門課自己學得太差了,完全可以中期退掉。平日裡不說百分百的課吧、至少百分之八十的課都是不簽到不點名的,來去自由,想來就來,不想來就算了,反正期末結算時會公平地懲罰每個開擺的同學……
「明天開始新生體檢,時間是上午八點到十一點,地點在校醫院,大家帶上校園卡和體檢表。」輔導員顧老師繼續跟大家講著接下來的安排,「體檢結束後,後天上午領取軍訓服裝,下午是軍訓動員大會,二十二號開始正式軍訓,為期十三天,到九月三號結束。軍訓期間晚上會有入學教育講座和日評會,具體安排我會發在微信群里,大家記得看。」
「導員,軍訓是在校內嗎?」有同學舉手問。
「對,在校內,訓練場地主要是五四操場和第一體育場。軍訓內容包括隊列訓練、模擬射擊、消防演練、醫療衛生救護等。對了,男生還有格鬥拳和棍術,女生是匕首操。」
「有真槍嗎?」另一個男生興奮地問。
顧老師笑了笑:「模擬射擊是雷射模擬器,不是真槍實彈,不過去年有同學去懷柔基地體驗過實彈打靶,今年看學校安排、也看大家表現。手榴彈投擲在國防文化節上有體驗科目,軍訓期間主要練模擬的。」下響起一陣失望的嘆息聲。
陳拾安倒是眼睛亮了亮,模擬射擊也好,他還沒摸過槍呢,不是也有機會實彈打靶嘛,到時候再好好爭取一下。
同一時間段,中文系的見面會在另一棟教學樓里。
溫知夏和小妍坐在第二排,面前攤著剛領到的培養方案。
中文系的系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教授,說話聲音溫柔但有力量。
「北大中文系的前身是燕師大學堂華夏文學門,距今已經有一百一十五年的歷史了……」
溫知夏聽得入神。
她翻開培養方案,看到密密麻麻的課程列表。
現代漢語、古代漢語、古代文學史、現當代文學、文學原理、語言學概論、中文工具書、民間文學……「好多課啊……」她小聲對小妍說。
「知知你怕了?」
「才沒有!我超興奮的好吧!」
「嗚……知知我怕了……」
「哎呀,小妍有點出息啊喂!你現在也是能考上燕大的超級學霸了好吧!」
「嗚嗚;…」
輔導員是個年輕的學姐,研二在讀,扎著丸子頭,笑容很甜。
她拉了一個微信群,把新生們都加了進去,還很親和地在群里發了一個紅包。
小妍手快,第一個點開紅包一0.11元。
「壞懷……!怎麼才一毛錢!知知你多少?」
「哈哈哈……!我6.66!」
「什麼狗運!!」
溫知夏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小妍也釋懷了,因為她看見有同學才搶了一分錢……
數學科學學院的新生見面會就要嚴肅多了。
林夢秋坐在階梯教室的中間位置,旁邊是袁璇。
數學系的男生比例明顯高於女生,整個教室坐了四十多個人,女生只有不到十個。
系主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說話語速極快,PPT翻得飛快,從數學分析到高等代數,從概率論到拓撲學,一口氣把四年的課程體系介紹完了。
林夢秋聽得認真,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關鍵詞。
袁璇在旁邊小聲說:「好難的樣子………」
「……還好。」
「夢秋你不怕嗎?」
「………不會的可以問陳拾安。」
袁璇….…」
各學院簡單交代了安排之後,五點多鐘便散會了。
陳拾安先出來的,按照約好的地方,來到校友橋這邊等待。
不多時便見到了一左一右朝他小跑過來的倆少女。
倆少女本來都是快步走的,直到相互看見了對方,這才又不約而同地小跑沖了過來。
小知了見面就是一記知了頭槌!
班長大人做不出來,只好暗戳戳地肘了他一下。
「嘶……!哎喲,你們幹嘛?」
「噔~!道士!你們講軍訓的事了沒!」
「講啦。」
「……明天要體檢。」
「嗯,班長害怕扎針啊?」
肯定怕啦!
細細尖尖的針頭誰不怕!
「走了,先過去店裡找婉音姐吧,然後咱們再一起去買些菜。」
「好~!」
「願……」
傍晚黃昏的夕陽燦爛,三人聊著接下來體檢和軍訓安排的事,一路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校園。茶果方在燕京現在有三家分店,還有三家分店在下月中也能開業運營了,其中一家分店就在學校附近,走幾步路也就到了。
陳拾安三人來到店裡的時候,肥貓兒正躺在門口的椅子上睡大覺,睡得四叉八仰的,引得好多客人都給它拍照,或者拿著小零食逗貓兒玩。
李婉音正在查看後廚,這家店的店長也是茶果方的老員工了,見著老闆過來,趕緊就過去後廚通知了老闆娘。
茶果方如今的生意已經走向了正軌,一線的工作已經不需要李婉音親力親為了,她只需要把控好整個大方向就行。
不過閒時沒事做的時候,姐姐也還是會跑到一線來,要麼幫忙做做奶茶、要麼兼職一下服務生,整個店的管理氛圍都十分融治,加上待遇又好,升遷機會又多,茶果方的員工們可都是卯足了勁兒在乾的。弟弟妹妹們都來了,李婉音就不待在店裡忙活了,給拾安知知夢秋一人拿了杯奶茶,四人便一起去買菜。
「對了道士!我們要不要再買輛自行車來呀?」
「可以啊,開車啥的也不方便,有輛自行車上課或者去哪兒就都方便多了。」
「是啊是啊!學校那麼大,走都要走好久!道士道士,我出錢,你買一輛自行車,我們一起騎!」見臭蟬要和臭道士一起騎自行車,班長大人一聽就不樂意了,你倆一起去騎車了,那我走路啊?!總不能又天天三個人擠一自行車吧!
「………我買,你載我。」
「餵林夢秋!我先說的!」
「好了好了……要不咱們還是一人買一吧,婉音姐也買一,咱們不是四人騎行小分隊嘛,等休息日的時候,就可以一起騎著自行車逛燕京了。」
「好~那我們就一人買一輛~姐買給你們!」
見婉音姐也發了話,倆少女這才沒有了意見。
「謝謝婉音姐~!」*2
晚上,陳拾安親自下廚。
要說如今同居除了貼貼之外最幸福的事,那大概就是可以天天吃到陳拾安做的飯菜了。
天吶……難以想像前兩年裡,婉音姐過得都是什麼神仙日子!
還有肥貓兒,臭道士天天說肥貓兒貪吃不減肥,你的飯菜做得那麼好吃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了嘛!「喵喵喵!」
肥貓兒深表贊同!
晚飯後,時光悠閒了起來。
雖然還沒有正式開課,課本也都還沒有發,但倆少女也已經有了緊迫感,閒著沒事就翻翻資料複習一下之前的高中學習內容。
明明才不過兩個多月沒翻起高中內容,如今重新溫習的時候,卻總感覺這些知識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隔了好久好遠。
好在知識還沒有還給老師,如今拿出來複習一下,也算是過渡調整一下自己的學習狀態。
見小知了和班長都自覺回房溫習去了,陳拾安也沒有打擾她們,自己拿了幾本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坐在沙發上慢慢翻看。
看書的速度比起在圖書館的專注狀態下慢了很多,畢竟是在家裡嘛,陳拾安也不希望看書這件事占據了他在家裡太多的陪伴時光,反正他能一心二用,速度慢點無所謂……
倒是李婉音趕緊把電視機的聲音給調小了,小聲道:
「拾安,要不你回書房看書吧,這裡看電視會不會吵到你呀……」
「沒事,婉音姐看就行,吵不到我的。」
「我還是小聲點吧,知知和夢秋也在看書呢……」
「婉音姐還有一寸照片嗎,有的話拿給我,然後身份證也拿給我,我明天幫你去辦一下出入證。」「咦……!拾安你跟張老說過啦?」
「嗯,以後有了出入證,婉音姐要是不忙的話,可以一起來學校蹭蹭課,有些工商和經濟學的課也挺不錯的,到時候我帶婉音姐一起去聽。」
「哈哈哈,姐可能聽不懂……」
「有我呢,反正又不用考試,聽得懂的都是自己的,開拓一下視野和思維也好的。」
「嗯~」
再沒有什麼比陳拾安這樣更令人安心和放鬆的話了。
李婉音忍不住朝他靠近,陳拾安懂事地把臂彎張開一些,她便輕輕地挽了上來,和他一起挨著坐在沙發上,腦袋也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電視機的聲音和他翻書的聲音交織著像是催眠曲,李婉音很快就睡著了。
陳拾安保持著不動的姿勢由著她靠著睡,一直到晚上十點鐘,他才輕輕地合上了手裡的書,再柔柔地將熟睡的姐姐橫抱起來,抱回到她的房間裡,給她開了空調、蓋好被子。
等他從姐姐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溫知夏和林夢秋也溫習完畢,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咦?道士,婉音姐呢?」
「婉音姐先睡啦,你們複習完了?」
「嗯嗯!婉音姐真睡啦?」
「是啊,你們累了也早點休息,我先去洗個澡。」
仨女孩都已經洗過澡了,就剩陳拾安沒洗,他拿著換洗衣服走進了衛浴間裡關上了門。
客廳里便只剩倆乾瞪眼的少女和還在看電視的肥貓兒。
今晚的安排,該提上日程了。
「林夢秋。」
「……做什麼。」
「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
「別裝!婉音姐又睡了,那我們來猜拳吧!」
「……不要。」
「你來!你跟我猜拳!」
「拒、絕、賭、毒。」
「(VmV.……」
溫知夏氣得咬牙切齒,呼啦啦地搖起了扇子,還好小妍沒忘了把扇子從雲棲帶過來。
「你就是怕輸!」
「……」
「那你說怎麼辦。」
林夢秋沒吭聲,只是從茶几下面摸出來一個鐵罐子,裡面有三個紙簽,是她們仨昨晚抽籤時用的。溫知夏一看就明白冰塊精的意思了,難不成猜拳才不過我,抽籤你就能贏了?
罐子裡的三個紙簽是折起的狀態,沒拆開來看也不知道誰是誰的,雖說婉音姐已經先睡了,但倆少女也很公平地沒有把姐姐的抽籤權利吃掉,倘若真那麼巧又抽到婉音姐了,那也只能嗚嗚嗚地恭喜姐姐了,連睡著了都能行大運鳴嗚嗚……
林夢秋把蓋子蓋上,嘩啦啦地搖了搖,然後遞給溫知夏。
溫知夏也嘩啦啦地搖了搖,最後打開蓋子,將手裡的罐子恭敬地遞到了正在看電視的肥貓兒面前。「喵?」
「拾墨拾墨」!來幫我們選一個!像昨晚那樣,要是選到我的話,就給你買貓條吃噢!」
「……我給你買罐頭。」
「喵………」
肥貓兒舔了舔爪子,看了看面前的紙簽、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倆少女。
姐姐的小魚乾獎勵已經給過它了,倒是貓條和罐頭它還沒吃過,那麼是選擇吃貓條呢還是吃罐頭呢……機靈的肥貓兒都想要,於是小爪子一扒拉,乾脆直接把罐子裡的三張紙簽全部都扒拉了出來。「喵。」
「貪心貓!不准都要!只能挑一個!」
「喵………」
肥貓兒無語了,都要咋滴了,又不是吃不下。
文盲貓不認字,不過昨天挑出來的那個[音]字它已經知道是姐姐了,那剩下的這個[知]和[秋]就肯定是這倆傢伙的了。
叫你們不給我全都吃!
本喵今天就………
算了,小魚乾吃過了,還是吃點別的。
也不知道這[知]跟[秋]是什麼字,文盲貓兒便隨手叼了一個放出來,反正三個都抽過之後它就知道都是誰的了,到時候誰機靈懂事、以後就點誰的牌子!喵啊!
見肥貓兒挑好了,溫知夏和林夢秋眼睛一亮,趕緊齊齊伸手朝那紙簽抓去。
[知]
小知了動作更快,看完紙上的字,頓時眉飛色舞了起來。
「嘻嘻嘻嘻……!拜拜林夢秋!早點睡哈!晚安~!嘻嘻嘻!」
說罷,少女蹦蹦跳跳的就跑了,一把將剛洗完澡走出來的陳拾安拖進了自己的房間裡,然後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林夢秋:….」
嗚嗷啊啊啊……!!
日子怎麼這麼難啊!!
見著少女欲哭無淚的樣子,肥貓兒也有些心虛了。
這也不能怪貓啊……
本來喵就不識字,喵還想三個一起吃呢,是你們不要的!
好了好了、明天再點你牌子就好了……
暖黃色的燈光,將少女策馬馳騁的影子倒映在了一旁的牆面上。
如皮影的武打戲一般,十八般武藝和招式齊齊在光影中上映著。
配樂是床板的咿呀聲,配音是夏日裡延綿不絕的蟬鳴。
也不知過了多久,第一場戲結束,鳴唱了許久的知了蟬才軟乎乎地貼在了樹幹上,再也沒力氣折騰了溫知夏伏在陳拾安的身上,把被子鋪開,把自己裹了進去,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俏臉。
陳拾安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不准她亂動了,免得都沒休息一會兒又給卯上。
「道士。」
「嗯?」
「你說以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小知了想變成什麼樣?」
「嘻嘻,我想……嗯」
直到跟他再次拚接完整之後,小知了的聲音才繼續響起。
「我想當一個作家。」
「哦?小知了想當作家啊?」
「嗯~」
「我想寫很多很多故事。」
「想把我看到的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寫下來,想寫我們一起去過的草原,寫那天晚上滿天的星星,想寫一個小道士和一個小知了的故事,從他們在公交車上的第一次見面開始;…」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眼尾的緋意卻越來越濃。
「道士,你說我的會有人看嗎?」
「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小知了寫的,我都想看。」
「那道士你呢?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啊。」
陳拾安想了想,動了動,「我想一年之內修完哲學系的學分,申請提前畢業。」
「一年?!大學四年誒!道士你一年就要讀完啊?」
「對呀,張老幫我申請了特殊培養方案嘛,學分修夠了就可以申請提前畢業。我算過了,哲學系的專業課加上通識課,學分要求也不多,我每學期多選一些課,一年差不多夠了。」
「那、那你畢業了以後呢?」
「放心,拿了畢業證之後我也不會離開燕寧的,先去把道觀繼承的手續辦完,接著繼續讀研讀博,或者把其他專業的知識都學學,數學系也挺有意思的,物理系也是,文學系也是,燕大的課都可以去旁聽,我想學的東西太多了,會等你們一起畢業的。」
聽道士這麼一說,少女這才安心了下來。
畢竟臭道士可是從零開始一個學期不到就考上七百四十多分的人,這一年的時間拿完哲學系的學分對他來說簡直太輕鬆了。
「道士,你是不是想把燕大所有專業都學一遍?」
「能學多少學多少吧。」
「貪心鬼……我要懲罰你!嗯~!」
窗外的銀杏林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獨守空房的班長大人也不乖乖睡覺,正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貼在兩間房共用的牆壁上,偷聽著隔壁屋的動靜。
明明剛剛還有說話聲的,可沒一會兒便又只聽見蟬鳴了。
嗚嗚嗚嗚啊啊……!
臭蟬!臭蟬!
你到底還要折騰他幾次啊啊嗚嗚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