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出發!
六月二十六日,晴轉多雲。
雲棲一中2025屆畢業典禮,在高考出分的第二天如期舉行。
說是畢業典禮,其實更像是一場盛大的告別。
一大早,校門口就陸陸續續出現了穿著校服的身影。
雖然最後這一天學校已經不要求大家都穿校服了,但不少同學都翻出了自己的校服穿上,包括陳拾安、溫知夏、林夢秋都是。
畢競這是最後一次穿這身藍白校服了呀。
溫知夏和林夢秋還琢磨著等到時候一定要把校服給收藏好,畢競這些天去道士那的時候,時不時就能見到陽外、婉音姐晾曬著的那一身黑白色校服……
臭道士他絕對好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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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得早,三三兩兩聚在校門口拍照,或是沿著熟悉的路散散步。
望著一間間空下來的高三教室,看著依舊在上課的高一高二同學,一種不真切的恍惚感漫上來,像隔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就只是在昨天。
盛夏季節里,梧桐葉正綠得發亮,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葉片,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拾安今早沒有騎車來,而是跟小知了和班長大人一起走過來的。
「道士道士……!你看……!」
溫知夏壓低聲音,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趕緊揪了揪陳拾安的袖子,指著校門口:
「那是徐子涵吧?他跟我家葉葉在牽手……!可惡!!」
陳拾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徐子涵正站在門牌石旁邊,一身校服穿得板板正正,那一副用來裝逼的平光眼鏡擦得鋰亮,頭髮也明顯做了個髮型。
他身旁站著何葉葉,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很微妙的距離,不算近,但絕對不算遠,要不是眼神不好,都注意不到兩人中間勾搭在一起的小手。
「……他倆什麼時候這麼明目張胆了?」
林夢秋也看見了,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八卦的興奮。
「畢業了嘛,不用藏著掖著了。」陳拾安笑道。
「也是;……」
林夢秋點頭,又眨巴著眼睛繼續偷看,想看看兩人待會兒會不會咬嘴子……
溫知夏古怪地扭頭看她一眼,想不到這冰塊精吃瓜吃得還挺來勁兒?
「林夢秋你也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就你才大驚小怪。」
「誰大驚小怪了,我也很早就知道了好吧,誰告訴你的?」
「陳拾安。」
「是我告訴道士的!!」
「他早就跟我一起猜了。」
見倆少女在對帳,陳拾安尷尬,忙道:「大家都牽繩有功……」
「哈!還真是!要不是我導演了咱們的小品,徐子涵怎麼可能拱到我家葉葉!」
「……劇本點子是我想的。」
「都有功、都有J功.……」
三人這邊正聊著的時候,倆少女忽地眼睛瞪大,表情一下子興奮!
就在千鈞一髮之間,何葉葉突然踮起腳親了徐子涵一口!
這下別說林夢秋驚呆了,溫知夏更是驚呆了,哪想到向來文藝范的葉葉居然這麼大膽啊?!一起合影拍照的何葉葉和徐子涵終於是注意到了遠處這邊吃瓜的三人,登時臉頰都燒得通紅,原本偷偷牽著的小手也唰一下分開了。
「知、知、知知……?」
「……道爺?道爺!這麼巧!」
「嗬嗬,是啊,這麼巧,你們來得挺早啊。」
見著慌慌張張的倆人,陳拾安三人嘴角憋著笑,也不點破也不挑明,當做啥也沒看到,大家一起走進了校園裡散步起來。
不多時,小妍也來了、語芙也來了、雅彤、怡寧、夢萱……好多好多同學都來了。
大傢伙兒聚在一起在田徑場上散步著,聊聊高考的成績、聊聊接下來的志願,更多的時候則就坐在樹蔭下的草坪上,聊聊接下來的暑假計劃。
聽到知知和班長要和道爺一起去自駕游,眾人別提有多羨慕了!
「小妍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啊?知知,我也要去嗎?」
「去啊去啊!」
「………我去幹啥,要我在車底聽你們在車裡……唔唔唔!知知、給點空……氣!」
畢業典禮在學校的大禮堂舉行。
三年了,這座大禮堂見證過開學典禮、座談大會、文藝匯演,今天要見證他們的最後一場儀式。高三年級一千二百多名學生,按班級依次落座。
班主任們坐在各自班級的最前排,年級組長、校領導們在主座上一字排開。
林明坐在正中間,面前擺著話筒。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口的校徽擦得程亮。
下坐著的,是他看著從高一入學,一路走到今天的同學們。
說實話,放在三年前,他真的是不敢想三年後的今天,大家能考出來這樣值得所有人驕傲的成績。林明的目光從第一班掃到第二十三班。
很多面孔他叫不出名字。
但他記得清晨六點半校門口那些總是匆匆跑進來的身影,記得晚自習後教室里最後一盞燈,記得籃球賽時看上震耳欲聾的加油聲……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
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大禮堂。
「今天是2025年6月26日。三年前的九月,你們第一次走進雲棲一中的校門。三年後的今天,你們要畢業了。」
全場安靜下來。
「你們是我在雲棲一中任職校長以來,帶過的最特別的一屆、最優秀的一屆。」
「今年的高考,文理狀元,花落雲棲,分數超燕清線共計34人,全省第一;一本率97.2%,全省第一;本科率……百分百!全省第一!」
數個「全省第一』的詞用加重語氣說了出來,場下熱烈的掌聲幾乎要把大禮堂的屋頂都給掀翻。咱雲棲一中放在雲川省里,不過是十多所普普通通的市重點高中之一啊,哪有過這樣成績斐然、揚眉吐氣的時候?!
別說在上慷慨激昂的林校了,就連下的梁老師、吳老師等人,那腰杆都直的跟鑲了鋼板似的,恨不得跑上去自己接過話筒,跟受邀出席的教育局領導們好好嘮嘮……
閃光燈哢嚓哢嚓地亮起,那些都是扛著攝像機的本地新聞記者,再沒有比交出這樣的教育成績單更值得播報的新聞了。
林明紅光滿臉,好好地裝了一波之後,這才擡手,輕輕地按下了下的掌聲。
「同學們一」
「這些數字,是你們用一千多個日夜換來的。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想只跟你們說這些數字。」他停頓了一下。
「我想說的是,我還記得你們高一那年軍訓,二十三班有個男生同手同腳走正步,把教官都氣笑了;我還記得高二那年文藝匯演,五班出的那個小品,下笑得前仰後合;我還記得今年百日誓師那天,你們在操場上喊出的誓言,聲音大得連對面居民樓都開了窗……」
下有人笑了,也有人悄悄紅了眼眶。
「這些,才是你們留在雲棲一中的東西。不是分數,不是排名,是你們在這裡活過的每一個瞬間。」「高考的成績很重要,但高考的成績不是你們人生的全部。真正重要的,是你們在追求這個成績的過程中,變成了什麼樣的人。」
「我看著你們從十五六歲的孩子,長成了今天的大人。你們學會了堅持,學會了在跌倒之後爬起來,學會了在壓力最大的時候互相攙扶……」
「這些,才是雲棲一中真正想教給你們的東西。」
「所以,無論你們的高考成績如何,無論你們即將去往哪座城市、哪所大學,請一定記住一」「你們已經足夠優秀,你們值得所有的美好。」
「雲棲一中,永遠以你們為榮!」
林明站起身來,朝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下掌聲雷動……
畢業典禮結束後,是各班的自由活動時間。
五班的教室再次熱鬧了起來。
課桌椅早就搬回了原位。
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我們畢業啦]幾個大字。
旁邊密密麻麻簽滿了全班六十個同學的名字。
林夢秋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了陳拾安名字的旁邊,兩個名字的中間,她還偷偷用粉筆戳了個小小的粉色免子,遠遠地沒看清,還以為只是個紅點。
窗戶大敞著,六月的風穿過教室,吹得窗簾鼓起來又落下。
老梁站在講上,難得沒有板著臉。
「都到齊了?」
「到齊了!!」
他環顧一圈,笑道:「語芙,你來點一下名。」
「好~!」
邱語芙站起來,手裡捧著一本花名冊,還是高一下學期剛分班剛入學時做的那本,封面都有些舊了。「姜驍。」
「到!」
「邱語芙……」
邱語芙念到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又自己朗聲補了一句:「到!」
全班鬨笑,想不到副班長大人也挺會搞節目效果嘛!
「鄒曉坤。」
「到!」
「鄭怡寧。」
「到。」
「謝夢萱。」
「到。」
「徐子涵。」
「到、到、到!!」
徐子涵人面春風,聲音也格外響亮,惹得全班鬨笑。
邱語芙也笑了,繼續往下念。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一聲接一聲的「到』,講上的老梁笑眯眯地聽著,念到誰的時候,目光就落到誰身上。
「陳拾安。」
「到。」
陳拾安聲音不大,但格外清晰,坐在他旁邊的林夢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林夢秋。」
「到…」
班長大人的聲音依舊小小的、清冷清冷的,但聽著似乎也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柔軟。
雖說學校一直來都有升降班的制度,但好在五班的大家都很爭氣,沒有一個人缺席。
六十個名字、六十聲到。
最後一個名字念完,邱語芙合上花名冊。
「梁老師,高三五班,應到六十人,實到六十人。全員到齊。」
「好。」
老梁點了點頭。
他站在講上,看著下這六十張面孔。
高一剛接手這個班的時候,只想著趕緊把這群小祖宗穩穩噹噹地帶到畢業。
可真到了畢業這一天,他又捨不得了。
「都到齊了。這是咱們五班最後一次點名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開始偷偷擦眼淚。
「哭什麼哭。」
老梁板起臉,「我還沒開始煽情呢。」
「………梁老師,你剛才那句就很煽情了!」
這一句出來,不少女同學又哭又笑。
老梁也被氣笑了。
他從講下面搬出一個大紙箱:「行了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給我考砸了呢。這是你們的畢業證和成績單,還有個人檔案,叫到名字的上來領。」
「梁老師!剛剛不是都說最後一次點名了嘛?」
「我喜歡再點一次不行啊?剛誰在說話!站起來!」
「子涵!梁老師!我兩隻眼睛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子涵在叫!」
「你媽;……」
下吵吵鬧鬧,絲毫沒把講上板著臉的老梁放眼裡,老梁也懶得管他們,開始一個一個地念名字。每念一個,就有一個學生走上講,從他手裡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
有人鞠躬,有人跟老梁擁抱,有人說著「謝謝老師…』然後嗚嗚嗚地哭得說不出話來……
老梁一個一個地拍拍他們的肩膀。
「姜驍,到了大學少打點遊戲。」
「知道了梁老師。」
「語芙,以後當班長當習慣了,到了大學也別閒著,去考個公,拿個鐵飯碗,別人我不這麼建議,但你適合這個。」
「好~!」
「鄒曉坤,你那手字給我好好練練,別以後寫個病歷人家都看不懂。」
「………老師,我又不學醫。」
「萬一呢,新聞就業涼成這樣,不然你真想去當狗仔隊啊?」
鄒曉坤撓撓頭,笑了。
「徐子涵。」
老梁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這次考得不錯,七百分,對得起你這一年……不過你就不能給我多考個兩分?次次就壓著線考啊?」
徐子涵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
「梁老師放心!一定努力!一定!」
徐子涵接過信封,然後認認真真地給老梁鞠了一躬。
當陳拾安的名字被念到的時候,全班自發地熱烈鼓起了掌。
他走上講,老梁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把信封遞過來。
「拾安。」
老梁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你是我教過最特別的學生。」
「謝謝梁老師。」
「以後不管走到哪兒,記得有空回來看看。」
「一定。」
陳拾安接過信封,也給老梁鞠了一躬。
緊接著陳拾安後面的,是林夢秋。
她走上講的時候,全班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不輸陳拾安的熱烈掌聲也響了起來。
不是因為她是班長,也不是因為她是校長女兒。
是因為三年來,她終於完完整整地、毫無保留地融入進了這個班級里。
從高一那個總是獨來獨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變成了現在這個會在課間跟語芙她們一起去上廁所、會在運動會上給同學加油、會在畢業這天紅了眼眶的班長大人。
「夢秋。」
老梁看著她,目光里全是欣慰,「你變了很多。」
「………嗯。」
「都是好的變化。」
老梁把信封遞給她,「老師為你驕傲。」
林夢秋接過信封,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梁老師。」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全班同學,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
她的聲音很輕,但教室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然後,掌聲響起來了。
「謝謝班長!」
畢業證發完之後,全班開始陸陸續續往校門口走,一會兒還有學校特地準備的音樂禮炮和無人機表演呢校門口那塊巨大的景觀石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林明站在巨石旁邊,正跟幾個校工說著什麼。
看見陳拾安走過來,他遠遠地招了招手。
「拾安啊,來,你看看,這是按照你要求準備的石頭,就等你留字了!」
陳拾安走過去。
這塊石頭是林明特意準備的,質地堅硬,色澤青灰,形狀天然古樸,立在校門口,頗有幾分氣勢。再沒有誰比林明更清楚陳拾安的本事了,之所以今年高考成績如此斐然,那還不都多虧了拾安的功勞?狀元題字,以後這塊就叫做狀元石!
本身在雲棲一中這樣的求學之地里讀書,陳拾安也是受益匪淺,眼下馬上就要離校了,他也是想著能給這所校園留下些饋贈才行。
陳拾安沒有著急題字,只是先伸出手掌輕輕地按在了石面上。
他閉上眼睛。
神識沉入掌心,靈韻如絲如縷地滲進石頭的紋理之中,在石頭深處埋下了一道文昌符的種子。文脈紮根於石、與這塊石頭共生、與這所學校共存。
只要這塊石頭立在這裡一天,雲棲一中的文氣就會聚而不散。
這是他便是對這所學校的回報。
掌心離開石面的時候,陳拾安的額頭依然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終於是接過了林叔準備好的金字漆筆,起手開始在石面上書寫。
待到金字漆筆離開石面,八個大字已經悄然浮現在青灰色的石面上,筆畫古樸蒼勁,像是天生就長在這塊石頭裡一樣。
[天道酬勤,文脈永昌]
一旁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眾人只感覺字成的那一剎那,像是真的有什麼奇異的波動瞬間蕩漾開似的。
「道爺牛逼!!」
「我靠這字也太好看了吧!」
「道爺你剛才是不是用了什麼法術?!」
陳拾安笑了笑,再擡頭的時候,操場上早已準備好的禮花炮和白日煙花綻放了。
音樂禮炮聲震耳欲聾,一束束燦爛的花火沖天而起,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紛紛從各班教室涌到了走廊外,吶喊著歡迎學長學姐的凱旋。
不少同學都有些恍惚,好像在很久以前,他們也是這樣歡迎從前的學長學姐凱旋。
那時候也曾幻想過自己在這一天的模樣,是喜形於色呢,還是步伐驕傲呢,亦或是如釋重負呢……原來都不是,只如大夢初醒,恍若隔世。
畢業典禮結束後,是各班的散夥飯。
拿著婉音姐給的經費,陳拾安在隔壁的榮華樓訂了八桌。
全班六十個學生,加上各科老師,把二樓的小廳坐得滿滿當當。
菜過五味,氣氛漸漸從感傷轉向熱鬧。
有人開始串桌敬酒,有人拉著老師同學合影。
溫知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十一班聚餐那邊溜了過來,混到了五班的散夥飯里,挨著陳拾安旁邊坐下。「×!」
林夢秋真是服了她了……
平日裡串班也就算了,連散夥飯都串?
「道士道士!我敬你一杯!」
「小知了別喝太多酒啊,小心喝醉了。」
「才沒有,我的是果汁!」
「那乾杯~」
「乾杯~!畢業快樂~!」
見著兩人居然喝得是交杯酒,林夢秋眼睛都瞪大了!
怎麼這蝦頭蟬點子能這麼多啊!
「林夢秋!」
「……做什麼。」
「來,乾杯!」
「我不跟你喝,你的是果汁。」
「說的你的不是果汁一樣!那要不就去倒葡萄酒以……」
「來就來……」
「哎哎?你倆別拚酒!喝得了幾口啊?!」
中午的散夥飯吃到快兩點才散場。
來時是三人一起走來的,回去時是陳拾安一左一右攙扶著倆少女一起回去的。
紅酒後勁大,剛回來時倆少女還能自己歪歪扭扭的走路,躺靠在沙發上後,沒過一會兒,便一隻只都變得暈暈乎乎的了。
平日裡話少人靜的班長大人,這會兒眼尾泛紅,想撐著沙發坐直,卻偏往旁邊的臭蟬身上歪,聲音軟得發糯,沒了平日的疏離,小聲嘟囔著聽不懂的碎語,連皺眉都透著幾分嬌憨…
小知了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少女本就愛鬧,醉酒後更像是一顆冒泡泡的橘子糖,俏臉粉粉燙燙的,髮絲亂糟糟地貼在頸側,被冰塊精撲住後,還把她當成了抱枕,軟乎乎地蹭兩下……
「嗷~道士、你怎麼變得那麼軟了……」
「陳拾安……你別摸我」……」
陳拾安:「???」
不是!你倆別一會兒把帳都算我身上啊喂!
剛從店裡回到家的姐姐看著沙發上纏成一團的倆妹妹,也是嚇了一跳。
「啊呀!知知、夢秋,你倆怎么喝成這樣了?!」
「她倆拚酒呢,還沒拚出個勝負。」
「那拾安你也不勸勸她們!這是喝了多少呀?」
「就兩杯而已。」
姐姐服了。
「快去拿條熱毛巾來,我給知知夢秋擦擦臉…」
「道士~」
「陳拾安
「……知知!夢秋!等等……別親、別親……我是婉音姐啊!」
高考成績出來之後,志願填報的通道也都開啟了。
六月最後的幾天是填志願。
在張老的知會下,燕寧招生辦也都提前跟陳拾安、溫知夏、林夢秋三人聯繫過了。
有張老的鋪路,陳拾安拿到了燕寧大學的特殊人才培養方案,跟一般的本科生不同,在校園裡他有著極高的自由度,日常課程可以高度彈性化,想上啥課上啥課、自我研習也可以,不上課出去遊歷也可以,只要能通過階段性的考核就行,提前修滿本科學分的話也可以提前畢業。
溫知夏和林夢秋就沒能這麼自由了,不過兩少女本就成績頂尖,加上有張老的舉薦,燕寧大學這邊也同樣給予了她們十分優渥的入學待遇。
陳拾安三人沒有猶豫,第一志願全部填了燕寧大學。
溫知夏選了文學系,林夢秋選了數學系,陳拾安選了張老所在的哲學系。
提交志願那天,溫知夏在群里發了三個耶的表情包,林夢秋發了一個小兔子放煙花的表情包,李婉音則連發了六十六個六十六塊錢的升學紅包……
陳拾安沒有冒泡,他正在搬運為自駕游準備的大量快遞。
他的手機被肥貓兒玩著,肥貓兒搶紅包手速極快,搶完一通下來,結果手氣最差……
知知:[哈哈哈!道士你的手氣也太差了吧!]
Ling:[菜]
小回音:[【捂嘴笑】【捂嘴笑】]
小回音:[【陳拾安專屬】]
新一個紅包跳出來的時候,肥貓兒趕緊點上去。
兩百塊錢!
本喵手氣終於爆炸了!!
七月一日,晴。
陳拾安一大早就起了床,開始往車上搬行李。
昨晚跟他一起睡的李婉音也是跟他一起醒來的。
天才剛亮,姐弟倆就開始最後一遍清點物資。
帳篷、睡袋、防潮墊、摺疊桌椅、爐具餐具、急救箱、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強光手電、相機、油米麵……
陳拾安看著她列的那張密密麻麻的清單,一副恨不得把家都搬走的樣子,也是哭笑不得。
「婉音姐,咱們是去自駕游,不是去荒野求生。」
「有備無患嘛,現在咱們有車了更要準備充分一點,反正大把空間放,一會兒還有知知夢秋她們的行李呢!」
陳拾安說不過她,只好乖乖幫忙搬東西。
「婉音姐給我吧,我來放。」
「哎,當初覺得這車也挺大的,現在想想還是差了點,等到時候姐再給你買個大房車來」!」「婉音姐就是想我給你償債,一輩子都償不完是吧?」
「是了咯~」
李婉音咯咯笑,踮起腳來又親了他一口。
她可真是好期待、好興奮、好激動的,畢竟長這麼大來就沒去過什麼地方,更別提是和他一起這樣浪漫的自駕遊了。
收拾好行李,姐弟倆一起上了車,貓兒則從開啟的車窗上跳了進來。
陳拾安穩穩地開著車,先去了小知了家接她。
溫知夏已經在包子鋪前等著了,除了一旁大大的行李箱之外,手裡還提著好多小姨給她打包好的包子。「道士!婉音姐!」
「小知了東西都收拾好沒?」
「收拾好了!快快……幫我拿一下!」
陳拾安和李婉音下了車來,幫少女把行李在車上安置好。
「小姨,我們走啦,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接上了小知了後,陳拾安又開著車來到了東裕臻府。
班長大人已經在小區外的路邊等著了。
少女雙手空空,啥也沒拿,一旁的老爸提的滿滿當當。
「林叔,這麼早醒來送班長啊?」
「嗬嗬,是啊!幫忙提點東西下樓,拾安啊,你這車不錯,空間真夠大!」
「林叔,東西給我吧,我來放就行。」
「好好好……」
放置好行李之後,林夢秋也迫不及待地上了車,和臭蟬和貓兒一起坐在後排的位置。
她把車窗放了下來,一臉興奮地跟惆悵的老爸告別。
「爸,我們走了,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拜拜。」
「出發啦出發啦!」
溫知夏興奮地催道。
陳拾安坐進駕駛位,系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車內的後視鏡。
鏡子裡,小知了正在晃腿兒,林夢秋在摸索安全帶,副駕駛的婉音姐轉身給她們遞水,肥貓兒則在最後一排的行李堆里找到了一個舒服的窩,已經眯起了眼睛。
他笑了一下,發動了引擎。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區,駛過熟悉的街道,駛過雲棲一中門口,駛過他們一起走過無數遍的路。出城的時候,溫知夏搖下車窗,對著越來越遠的城市輪廓和路人大聲喊了一句:
「雲棲一再見啦!!」
陳拾安和李婉音聽著笑。
坐在她旁邊的林夢秋趕緊擡手捂臉,生怕被臭蟬這一聲吸引到的路人看見車內的她。
「林夢秋!你也喊啊!」
「我、不、喊!」
「快喊快喊!」
「不、喊!」
車輪軋過馬路的聲音,被風兒拉得很長很遠,飄散在七月的陽光里。
暑假來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