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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見師父

  第402章 見師父

  除了年節時的香客之外,隱沒深山裡的淨塵觀哪有過這麼熱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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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拾安推開虛掩著的觀門,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跟在他身後走進,一股夾著灰塵和香灰的氣息迎面而來。

  「道士,你下山那麼久,你們家————道觀的門都不用鎖的呀?」

  「不用的,山獸不會靠近這裡,人也都是些香客,觀里當然是歡迎的。

  「那、那會不會有人來偷東西————」

  「呵呵,不會的,別人什麼都帶不走。」

  「那平時來上香的人多嘛。」

  「年節時或者誰家有喜事喪事時才有人來,平日裡倒是沒什麼人。」

  「這樣啊————」

  也許是這裡清幽安靜,走進道觀之後,連小知了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李婉音也在好奇地看著四周,這裡的靜謐莫名地令人有一種寧靜悠然的感覺。

  觀內格局雖小卻五臟俱全,建築的布局緊湊和諧,沒有刻意雕琢的園林,甚至因為長時間沒人住,石板和牆角縫隙里都長出了很多雜草,卻絲毫不減這裡的莊重,盡顯道家天人合一的隨性,連原本爬山一路的疲憊和雜亂的心思,在走進這裡之後,都不知不覺間都變得澄澈了起來。

  林夢秋已經來過一次了,她更多地是在打量這兩個多月來道觀的變化。

  一想到上一次是跟陳拾安一起離開這裡,然後這一次又是跟他一起回來,這一來一回的無縫銜接,班長大人就覺得自己贏麻了。

  陳拾安把籠子的雞鴨拿出來先放到院子圈養著,又招呼著仨女孩先把東西都放一放。

  「先放我房間去吧,待會兒再來收拾。」

  「道士,你房間在哪兒?」

  「這個一」

  林夢秋熟門熟路地帶路,宛如此間女主人一樣,抱著背包走到一間廂房前,伸手推開房門。

  「(▼皿▼#)!」

  可惡冰塊精!誰問你了!

  見林夢秋已經進去道士房間了,溫知夏和李婉音也趕緊拿著行李進去,貼心的姐姐也沒忘了幫陳拾安的行李一起帶進去。

  走進屋內。

  陳拾安房間的布置跟道觀的格局一樣簡單。

  目光所及基本都是木製家具,一張硬板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張書桌旁的臥榻,除這些外便沒別的大件家具了。


  房間裡有很自然的某種淡淡松木芬芳,陽光從窗戶外落了進來,光的路徑上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顆粒,但伸手一摸桌面,已經兩個多月沒住人的房間裡,桌面竟是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像是那些塵埃都不曾落下似的。

  「你們自己找地方放東西吧。」

  林夢秋淡淡地說著,溫知夏聽著直翻白眼。

  「哇、拾安的房間收拾得好整潔————」

  李婉音打量著房間的環境,溫知夏也同樣如此,畢竟這是陳拾安這麼多年日常起居的地方,有好多他生活的痕跡。

  陳拾安是跟別人很不一樣的人,仨女孩又怎麼會不好奇他的前半生呢,如今來到了他從小生養長大的地方,便好像是探尋到了他的根一樣。

  房間並不大,但因為家具布置少的緣故,空間並不顯得擁擠,甚至體感上還覺得挺寬敞。

  仨女孩默契地都把背包放在了陳拾安的床上。

  床還沒有鋪被褥,只是露出來木質的硬板,李婉音好奇道:「夢秋,你上次是睡拾安房間嘛?」

  溫知夏恨不得趕緊捂住姐姐的嘴,但還是遲了。

  林夢秋眼睛一亮,表情淡淡的,嘴上卻趕緊回話道:「嗯————」她指了指床,「就睡這裡。」

  「那拾安他睡哪裡呀。」

  「————也是這裡。」

  李婉音:「————」

  溫知夏追問:「這裡是哪裡?」

  「————就房間啊。」

  「房間哪裡?」

  哎呀!這煩人蟬咋那麼煩人!

  林夢秋無語地瞪她一眼,只好隨意指了指書桌旁的臥榻,連話都沒說。

  「噢噢、道士睡臥榻,還以為你們睡一起呢。」

  「×!」

  那又怎樣!至少比你強!

  溫知夏則哼哼地勾了勾嘴角,果然冰塊精沒有一點用,真是太看得起她了,這要是換做自己來————額————虧冰塊精這麼不要臉!還跟人家睡一間房!

  都說衣食住行,現在已經來到了淨塵觀,住哪兒肯定是一件大事。

  陳拾安還沒說,仨女孩也不著急,默契地齊齊把背包行李往他房間裡先霸著位置,等道士晚點再來安排好了。

  陳拾安這會兒正忙著。

  許久沒回道觀,院裡院外不少物件都要拾掇打理。

  他先提著兩隻木桶,去山外泉眼處挑水,把院中那口蓄水的大缸一桶一桶倒滿。


  接著又進了灶房,生火煮上幾壺開水。

  長柄木勺探進翻滾的沸水裡,陳拾安穩穩將熱水注入兩隻老舊的保溫瓶中。

  ——

  他不必低頭去看水位,只聽瓶中水聲由響轉輕,便適時停住木勺,隨手拿起灶台上的木塞,將瓶口塞緊。

  這水是預備泡茶用的。

  難得回山一趟,總得先給師父上柱香,師父生平就愛喝茶飲酒,別的貢品倒不必講究,茶與酒,卻是萬萬不能少的。

  陳拾安提著兩壺剛燒好的熱水從灶房走出,擱在院中的石桌上,又進屋取來茶葉與茶具,洗淨杯盞,慢悠悠泡上一壺熱茶。

  他先端起一杯,輕輕吹涼,淺抿一口,轉頭便看見三個女孩在祖師殿外張望,好奇又拘謹,模樣十分可愛,看得他忍不住失笑。

  「你們渴不渴?我這裡泡了茶,想喝就自己過來拿。」

  「噢,好——

  」

  「道士,我們能到處看看麼?」

  「看唄,別把東西打翻了就好。」

  「不會的!」

  肥貓兒可就不像她們那麼好奇了,都看了十多年了有啥好看,還不如曬曬太陽睡個覺。

  「肥墨。」

  」

  「」

  圍牆頭上的肥貓兒充耳不聞,還轉了個身過去,將後背對著陳拾安,一副耳朵聾了的模樣。

  「別睡了,干點活。院子裡全是雜草,幫忙拔一拔。」

  「6

  」

  肥貓兒乾脆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它最近天天減肥,吃都沒吃飽,哪來的力氣幹活!

  「拔完了晚上給你加雞腿。」

  「喵。」

  話音剛落,方才還裝聾的肥貓嗖地跳落院中,立刻勤快地拔起草來。

  它張嘴咬住草莖,腦袋一揚,牆角與石縫裡的雜草便被連根拔起。

  拔著拔著,肥貓兒覺得這雜草的味道好像也還不錯,便挑著鮮嫩的一些,邊拔邊吃了起來————

  陳拾安看著一臉黑線。

  他重新泡好茶,又帶上一小壺酒,走到師父的烏木靈牌位案前。

  「拾安、你是要給師父上香麼。」門口外的李婉音小聲問,溫知夏和林夢秋站在她兩邊也好奇地看著。

  「對,你們要給師父也上個香不,難得來一趟,一起給他老人家打個招呼好了。」


  「好!」

  聽陳拾安這麼一說,仨女孩這才大膽地走了進來,齊齊站到了他的身後。

  雖然對拾安的師父了解不多,但仨女孩都知道,對道士來說,陳雲守不僅僅是他的師父,更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與師同姓、從小被師父撫養教育長大,說是他的養父都不為過。

  李婉音、溫知夏林夢秋都不知道怎麼做,便只是一個個安靜乖巧地在陳拾安身後站著,陳拾安怎麼做她們就怎麼做。

  陳拾安先往杯中斟上茶酒,又取來一捧線香點燃,分過去一些給仨女孩。

  他舉著手裡的線香,青煙裊裊中,陳拾安卻只是跟靈牌位上的師父嘮著最家常的話。

  「師父,徒兒回來看看你了。」

  「這次還帶了客人過來給你見見,這位是與我合租的姐姐李婉音、這位是我的上學吃飯搭子溫知夏、這位是我的同窗同桌林夢秋。多得她們關照,徒兒在山下的日子過得也是開心順利,這次約著她們一起回山採茶,明日就給你泡些新茶嘗嘗————」

  陳拾安絮絮說著家常,沒有繁文縟節,就像師父還在身邊一樣。

  殿內本無風吹,線香的青煙卻輕快地飄著,仿佛是師父在回應歡迎。

  李婉音、溫知夏、林夢秋都乖乖巧巧地低頭站著,心裡竟莫名有種見家長的緊張,好似真有長輩的目光在溫和打量。

  陳拾安說完,把香插進香爐,又端起茶壺酒壺,給案上的杯盞添了些茶酒,才側身讓開:「師父很歡迎你們。婉音姐、小知了、班長,你們也來給師父上柱香吧,上完香添點茶酒就行。」

  「好————」聽他說師父歡迎自己,三人都鬆了口氣。

  李婉音年長些,更懂禮數,先上前舉香拜了拜:「見過師父————」

  拜完,她小心插香,挽起袖子,穩穩地給杯里添了茶和酒。

  接著是溫知夏。

  她不太熟練,學著樣子輕聲說:「見過師父————」

  沒做習慣這些的小知了動作笨笨的,插香時香灰眼看就要落在她細嫩的手背上,那滾燙的香灰卻忽然散開,落到皮膚上就只剩一點溫熱了。

  這令得少女一時間驚異無比,她本來都做好要被燙一下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像是被保佑」了一樣,燙都沒燙到。

  最後是林夢秋。

  她已是第二次來上香,開口便和兩人不一樣:「師父,我、我又來看你了————」

  李婉音:「————」

  溫知夏:「^*!」


  這冰塊精!有完沒完啦!

  待到仨女孩都上完香、添完茶酒,陳拾安再次回到了中間的位子。

  他從桌案上摸起三枚古樸的山鬼花錢幣來,每一枚都挨個在爐中香灰里颳了刮,這才轉過身來分別將三枚山鬼花錢幣遞給李婉音、溫知夏和林夢秋。

  「這是師父給你們的見面禮,你們都收好吧,能給你們辟邪護身、招財納福、逢凶化吉。」

  「謝謝師父——!」*3

  仨女孩心歡喜,再次虔誠地拜了拜。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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