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班長感冒了
有朋友陪同著一起來到新的校園環境,溫知夏、林夢秋、姚靜妍都適應得很快。
陳拾安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平日裡也不怎麼聽課,但不同的學習環境和氛圍,以及跟新同學的交流,都讓他感到新鮮,還體驗了一把住校生的生活。
好在倆少女之間相互監督著,誰也沒討著好,漸漸的也老實了下來,除了傍晚依舊會跑到他宿舍搶浴室之外,平日裡都很矜持了,午休啥的都乖乖留在自己宿舍自習睡覺。
袁璇現在不會在陳拾安喊「班長』的時候回頭了;
林夢秋現在也不會在班上同學喊「班長』的時候擡頭。
倆老同學如今倒是更加熟絡了,幾乎每次去衛生間都會結伴一起去,有時候甚至是林夢秋主動發出的邀請。
時間一晃,來到了周四。
陳拾安四人以雲棲一中交換生的身份,參加了周日下午的知識競賽和辯論賽。
具體的賽程安排已經出來了。
首先開始的是知識競賽,參賽隊伍一共有六支,除了陳拾安四人的「安靜知秋』隊之外,其餘五支隊伍都是建章一中的高一高二年級學生。
比賽形式以團體賽舉行,每組四人,分為必答題環節和搶答題環節,最終統計團隊得分來確認排名,前三名的小組還有獎品獎勵。
「啊啊!過分!!他們五支隊伍圍剿我們!!」
仨少女人都麻了,光是看著比賽規則里劃分的那些龐雜的出題範圍,還要面對五支隊伍的圍剿,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做準備才好了。
現在才來準備也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出題範圍那麼廣,純就是在比拚選手之間的知識儲備和策略判斷能力。
知識競賽結束後,緊接著便是辯論賽。
跟知識競賽有六支參賽隊伍不同,辯論賽只有兩支隊伍,分別是來自雲棲一中的「安靜知秋隊』,以及上一次拿到了建章一中辯論賽冠軍的、袁璇她們所屬的「銳思隊』。
明晃晃的雲棲一中和建章一中的PK了!
這幾天裡,陳拾安也跟袁璇她們請教了辯論賽的規則,相對比較正式,雙方隊伍分正反方,各辯手辯位依次為一辯、二辯、三辯、四辯,各司其職。
比賽時長大概一小時左右,首先正反方各自開篇立論,接著是駁論和攻辯,再到自由辯論的環節,最後總結陳詞,由裁判來點評和宣布結果。
這是團體賽,分工合作是很重要的,一辯手主要是開篇立基,二辯三辯手則是衝鋒陷陣的勇士,反應要快,語言要犀利,負責提出和解答問題。
四辯更是關鍵,得是總結陳詞的高手,大局觀要強,指出對手錯誤,提出己方高見。
像這樣的辯論賽不止是雙方語言的較量,更是思維的碰撞,辯題通常沒有誰對誰錯,只有誰講得更有理、講得更好。
這次的辯論賽辯題也已經給出來了,還剩三天的時間可以留給雙方來做準備。
在符合校園價值觀的前提下,這次的辯論題算是中規中矩。
[過程更重要or結果更重要?]
正方持[過程更重要],反方持[結果更重要];
正反方由抽籤來決定,陳拾安作為四人的代表去抽籤,抽到了[結果更重要]的反方。
「啊!感覺這個比過程更重要難辯誒!」
陳拾安抽籤完畢的時候,仨少女齊齊臉色凝重。
袁璇她們那邊就輕鬆多了,都還沒開賽呢,抽籤結果才剛出來,就忍不住先笑著鬆了下肩。畢競類似的議論文大家都沒少寫,以「結果更重要』為論述核心,總是容易先被人貼上功利主義的標籤,正方保準會質疑反方的唯結果論否定成長的意義、否定了當下很流行的「欣賞沿途過程風景』的主流思想,容易陷入價值爭議的漩渦里。
這要是放在作文里,要想拿高分,肯定是「過程很重要,結果也很重要』啊,但這種既要又要的想法,也只能在作文里寫,辯論賽不是正就是反,現在拿到了反方,就得琢磨怎麼去辯這個「結果比過程更重要了』。
中午放學,四人便在食堂打包了飯菜回宿舍,一起邊吃邊商量起來。
仨少女各自捧著餐盒,分站在陳拾安身旁,陳拾安邊吃著飯,便打開空白的本子,提筆將「結果更重要』的論題寫在了紙上。
「抽中反方不算有利,正方的「過程更重要』太容易拉共鳴了,咱們先把思路捋清楚,不然辯的時候容易被帶偏。」
「道士!聽你的聽你的!你肯定有想法!」
「我倒是有想法,但到時候不是我一個人在辯啊,最好還是你們自己深有感觸的體會或者論據,這樣子你們講出來的時候才會更有力,不然人家一個反攻,你們就啞口無言了。」
陳拾安將右手的筷子換到左手,空出右手來寫字,左手就繼續夾菜吃飯。
他其實不分什麼左右撇子,左右手的熟練度對他而言都是沒差的,宛如論道一樣,不管是正反還是左右,他其實都信手拈來。
倒是突然見著他用左手使筷子,仨少女都驚了。
「道士,你居然是左撇子啊?!」
「沒、我左右手一樣用,右手寫字從左往右寫更方便而已……哎哎,說回正事了,你們都各自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店……」
溫知夏扒著飯,歪著小腦袋瓜思考,眉頭微蹙,想了想道:
「首先得明確,我們不能說「過程不重要』,不然太功利,容易被人扣帽子,核心應該是在「結果是過程的終極導向』「是價值的唯一標尺』……畢競過程再好,沒有對應的結果,也沒有意義……比如醫生治病,過程再用心,若患者最終沒能康復,這份努力就沒能達成核心目的,對患者而言,康復這個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嗯,小知了分析的不錯。」
陳拾安寫字很快,溫知夏一邊說著,他一邊把她講得要點先記錄下來。
「小妍呢?小妍怎麼想的?」
「………嗚!我肚子痛!」
陳拾安、溫知夏、林夢秋:…….」
「哎呀!都啥時候了!小妍你還裝死,平時跟我講道理不也一套一套的,快點快點!」
「那我講的不好你們不許說我。」
「快點啦!」
「我覺得吧,我們不能只防守,應該把重心放在進攻上!他們最怕的不就是「無結果的過程』這個質疑麼,什麼「努力過就不後悔』,可沒有結果支撐,浪費的時間和資源又有什麼意義?我爸就是在公司里上班的呀,人家甲方只看你能不能交付合格的成果,可不會因為你過程辛苦就妥協……」
「好好好!小妍說得好!就知道你最毒舌了!」
「還有還有!知知我突然又想到.……」
「……喔~!小妍你這麼一說我也有新想法了!」
倆話癆少女話題一旦打開,就有些嘰嘰喳喳地止不住了,越說越覺得「就該是結果更重要啊』!陳拾安也不出聲打斷,只是安靜地先做記錄,靈感這東西總是轉瞬即逝的,他自己雖然記憶力好,但倆少女跟嘮嗑似的在嘮著,當下不先記起來,轉頭她們就得忘了自己剛說啥了。
「班長呢?班長有什麼想法?」
陳拾安問著,溫知夏和姚靜妍也轉頭來看向林夢秋。
剛剛三人討論的熱烈,林夢秋卻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自顧自地在吃飯。
她也有在思考啦。
想著事情的時候她吃東西看起來就呆呆的,像小倉鼠似的,吃得嘴巴鼓鼓。
聞聲,林夢秋的思考被打斷,捧著餐盒擡起頭來:「……嗯?
「問你呢,林夢秋,你有什麼想法呀?」溫知夏接話問道。
「……他們可能會說,結果受運氣環境影響不可控、而過程是切實體會能感受到的成長……因為我之前作文也寫過,我覺得我們得注意這點反駁……第一,絕大多數場景里,結局是主觀努力的必然結果,偶然因素只是個例,不能以個例否定結果的重要性;第二,正因為結局有不確定性,才更說明我們要以結果為目標,精準發力,而不是放任過程,最後用「過程重要』來自我安慰。」
溫知夏眨眨眼睛,倒是沒想到平日裡嘴笨的冰塊精在辯題上考慮得還挺周到,在理科生的思維下,講起來還很有條理。
林夢秋講完,見大家安安靜靜的樣子,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說完了………」
「嗯,林夢秋你說的這點不錯。」溫知夏難得給與了肯定。
見知知都這麼說了,一旁的小妍也趕緊歡呼:「好好好!我們又堵住了一個漏洞!!」
林夢秋繼續低頭吃飯,目光往正在記錄的陳拾安身上看了看。
「班長講得也很好。」
得到這麼一句誇獎之後,本來今天吃飯沒什麼胃口的她,都覺得飯菜香了很多。
卻沒想到陳拾安接下來的那一句話,突然跳開話題千里之外地問道:
「班長今天不舒服嗎?」
林夢秋:「…?」
溫知夏和姚靜妍聞言,也好奇地轉過頭來盯著她看。
還別說,被道士這麼一提醒,才注意到冰塊精今天好像弱弱的,具體也沒太看出來跟平時有啥不同,就是也不怎麼說話,反應也比平時慢半拍的樣子。
「……我沒有啊。」
林夢秋疑惑道:「你幹嘛這樣說……」
陳拾安的觀察可就比倆少女細緻入微多了,從早上開始,他就注意到林夢秋今天狀態不太好的樣子,聲音也比平時多了分基本聽不太出來的變化,眼睛也有些犯困,大家的飯都快吃完了,她的才吃了一點。「沒有就好,我看班上好幾個同學都感冒了,最近春季早晚溫差變化大,班長多穿點衣服,不要感冒了。」
「奧……」
林夢秋乖巧地應了聲,完事兒又倔強道:「我沒有感冒。」
「好好好,沒有沒有。」
「×!」
仨少女都根據這次的論題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議,陳拾安開始一個個地給她們提問和總結了。他站在了「過程更重要』的角度,模擬著正方的身份,舌戰仨少女。
剛剛一言不發的他,愣是花了五分鐘時間不到,就把仨少女懟的啞口無言。
「啊啊啊啊!道士!你到底是那邊的!!」
「完了……知知、聽陳拾安這麼一說,我現在覺得真的過程比結果重要,我們要輸了!!」「道士你不准打擊我們的信心!!」
陳拾安把自己重新總結整理好的三份稿子還回給仨少女,好笑道:
「這不是幫你們訓練嗎,你們的辯論漏洞還是有不少的,說不定對方比我言詞更犀利,你們再修改修改完善一下,免得到時候在場上亂了陣腳。」
「那、那你可不許把這些泄密給人家。」
溫知夏暗自慶幸,果然論道辯經是道士的看家本領,這要是道士在對面,保准要被他懟的啞口無言了…「那到時候咱們一辯二辯三辯四辯怎麼分?」小妍問道。
三個女孩子都默認陳拾安是主心骨了,這會兒也是齊齊看向他,等他來安排。
「那到時候就由班長來擔任一辯,負責清晰地闡述我們的觀點立場,搭建論證的邏輯支架,小知了和小妍,你們倆反應比較快,也更擅長進攻,到時候就由你們倆來擔任二辯三辯,我的話就擔任四辯,我記憶力好點、總結能力也可以,負責給你們查漏補缺,總結陳詞。」
陳拾安分好工,看向仨少女:「這樣安排你們覺得怎麼樣?」
「可以可以!」溫知夏和小妍率先舉手表示同意。
林夢秋也點了點頭,還是一辯更適合她,跟別人吵架的活兒,得讓口齒伶俐的煩人蟬來才好。「好了,那就先這樣吧,這兩天有空的時候,我再來幫你們梳理練習一下。」
「嗯嗯、好睏……要睡個午覺了,不然下午會死掉……」
溫知夏和小妍嗷嗷叫著各自爬上了床。
林夢秋也準備爬上床了,還沒等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隻溫熱的大手,就這樣自然地伸了過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額前碎發已被溫熱的指尖輕輕撥開,陳拾安溫熱的掌心毫無徵兆地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肌膚相觸的瞬間,她整個人倏地僵住了。
明明他掌心的溫度比她的額頭更涼一些,卻依舊灼得她耳尖發燙,呼吸不自覺地屏住,連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宿舍里溫知夏和姚靜妍整理被褥的慈窣聲仿佛驟然遠去,唯有他指尖蹭過髮絲的細微觸感被無限放大。少女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緊接著是羞赧的浪潮翻湧,陳拾安的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讓她連躲閃都顯得刻意,可這般親昵的舉動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頰正不受控地升溫,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里鼓譟著。
慌亂中摻雜著一絲隱秘的甜,既怕被人發現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悸動,又貪戀著他指尖傳來的、獨屬於他的關切溫度。
「你、你幹嘛……」
今天本就弱弱的林夢秋,這會兒更弱了,明明她覺得自己沒病,可被他這樣撫摸著額頭時,卻真像病了一樣,說話時那毫無力氣的聲音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好像是有點燙。」
陳拾安微微蹙眉,掌心又在她光潔的額頭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要不班長下午請個假,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下?」
他終於把手抽走了。
林夢秋這才像是被人鬆開了後頸皮的小兔子似的,猛地低頭,用碎發遮住了燒紅的臉頰,動作利索、手腳並用地蹭蹭往架子床上爬。
一直到她都鑽進了被窩裡頭,腦袋也背了過去面向牆壁,她悶在枕頭裡的聲音才輕輕傳來,帶著點羞惱:
「……都說了沒感冒。」
「諱疾忌醫啊班長。」
手邊也沒啥草藥給他調配,陳拾安想了想道:「我那有婉音姐帶來的感冒藥,一會兒我拿一包給你衝著先喝。」
林夢秋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噢。」
「好好休息吧。」
「那個藥……苦不苦的?」
「吃藥還怕苦呀,就是那種沖劑,我也沒喝過,不過應該不苦。」
「……噢。」
「走了啊。」
林夢秋沒回應,她已經把腦袋都蒙進被窩裡了,只等他送藥過來了。
兩人的互動,又哪裡逃得過小知了的眼睛。
少女臉頰鼓起。
氣悶了!酸死了!!
瞅見道士往外走,她趕緊蜻蛹著身子往床邊挪,主動把小腦袋瓜湊到床邊護欄空隙處。
「道士道士、你也摸摸我燙不…」
「幹嘛,小知了也不舒服嗎?」
「嗯嗯!感覺一整天人都好睏!暈暈的、然後胸口像是有氣在堵著一樣,又悶悶的!」
溫知夏說著病症,又趕緊閉上眼睛,一副等著被摸摸頭的樣子。
陳拾安無奈又好笑,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剝開少女額前的髮絲,將溫熱的掌心貼了上去。
難怪冰塊精剛剛那麼享受,果然這樣被他摸摸頭的時候好親昵、好舒服!
少女的臉本來不燙的,這下倒好,反而蹭蹭地開始升溫了。
「願……」
陳拾安認真的感受了好一會兒,這才拿開了自己的手掌。
「怎麼樣,道士,我是不是也發燒了?」
溫知夏自己摸了摸臉蛋兒,真的好燙好燙了。
「你啊,趕緊睡覺去吧。」
「那我也摸摸你的!」
正頭暈暈的林夢秋剛把腦袋從被窩裡鑽出來,就見到說要給她拿藥的陳拾安跟臭蟬在摸來摸去。差點沒被氣暈了過去……
(今天外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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