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中南節度
第651章 中南節度
長安,中軸大道。
一輛黑色轎車行駛,裡邊後排坐著蘇興邦與趙盛。
正常來說兩人關係還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同屬一方的兩個巨頭,往往關係並不融洽。
畢竟他們除了普升路線相同以外,其他都各有不同。
趙盛今年78歲,換做是武侯已經可以準備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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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興邦年輕很多,只有69歲,在列侯里算是壯年。
而今天是蘇興邦要求的,讓趙盛與他一起去武德殿,這顯然是想讓兩人有一個私密空間。
車輛啟動以後,蘇興邦談論起了交州的人事,趙盛順著對方的意思說下去,談論了各方的安排。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陸昭。
趙盛提出質疑道:「小陸今年也才30歲,他能夠擔得起責任嗎?」
蘇興邦問道:「你覺得誰更合適?」
趙盛回答道:「我覺得讓武侯上最為合理,具體的人還得大家商量著來。」
他質疑陸昭,並非基於能力,而是交州這個蛋糕太大了,需要武侯才能鎮得住場。
陸昭相對來說生命開發與年齡都不太夠格,能力方面很出眾,但一件事情能否辦好是綜合因素促成。
時代機遇、窗口、個人努力、環境、資源等等。
就拿王天侯來說,他個人能力是非常強的,但如果沒有南海水獸窟的突變,從而讓聯邦戰勝古神圈。
那麼對方不會有如今的威望,自然就沒辦法為所欲為。
交州的事情也是同理。
陸昭可以借著這個舞台一飛沖天,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趙盛想安排自己的人上去,如果可以就努力一下,如果不行也不強求。
所以現在私底下提出來,或許待會有所轉機。
蘇興邦搖頭道:「這不現實,交州的領頭羊是很早以前就定下的,你覺得老劉同志他能同意嗎?」
見蘇興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趙盛也改口道:「確實不能朝令夕改,而且小陸本身能力是足夠的,其他強力部門的負責人也都是年輕人。這些年輕人有朝氣,或許能比我們做得更好。」
「畢竟很多老幹部從大災變走來,早已經失去了信心,處理事情畏手畏腳的。」
他這番話也不是客套,說的全是真話。
陸昭能力是足夠的,一些老幹部也確實被失敗主義侵蝕嚴重,失去了進取心。
安排陸昭這些人過去,同樣有其正確性。
當自己的利益訴求無法滿足,趙盛也能做到盡職盡責,為國家謀求發展。
陸昭等人不是唯一選擇,他想要推上去的人也不是。
「不過前幾天,王天侯找我談了個事情。」
蘇興邦話鋒一轉,透露道:「交州不僅要肩負起收復失地與恢復生產的責任,還要為將來可能出現的大遷移做準備。」
「確實是責任重大。」
趙盛微微點頭。
他暫時沒聽出言外之意,因為這個事情上周剛剛討論過,結果就是中南軍團在原有的基礎又添加了3個旅,一躍成為了人數最多的軍團。
相應的各類資源自然也會增加。
當然編制增加了,相應的戰事不會立馬增加。
武德殿的想法是通過徵召其他系統的超凡者入伍,訓練出一支新時代的軍隊。
而不是拆東牆補西牆,拼湊出一個舊式軍隊。
交州將採取全新的組織架構,更適應新時代的作戰訓練,摸索出一條未來軍團發展的方向。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趙盛批評一些於部被失敗主義侵蝕嚴重一樣,軍團也不例外。
各大軍團底下的事情一樣不少,只是一直處於戰爭狀態沒辦法去查。
如今戰線平穩,扭頭一看問題不小。
很多事情都有窗口期,現在治理的窗口期早就過了。
真治了,趙盛等人不一定願意。
到時候這好友,那戰友的,最終就是反正還能打仗,日子還能過。
蘇興邦繼續說道:「天侯覺得交州的權責有點不對等,一把手的權力無法完成這麼重的任務。」
趙盛問道:「郡府一級的一把手,難道還不夠嗎?」
30歲坐到這個位置已經非常罕見了,更何況交州可是有全國唯一準許存在的金融市場。
相當於給交州面向全國的賭場特許經營權。
論起吸金能力,交州一經問世,絕對能捲走大部分閒置的社會資源。
蘇興邦道:「如果只是重建與發展足夠了,但要為收復暹羅地區做準備就有些不足。」
「...」
趙盛面露思索。
在陸昭位置不能動的前提下,蘇興邦提起這個事情,肯定不是要反對什麼,只是提前通知自己。
接下來會議上應該會提起這個事情。
他點頭認可道:「確實需要更大的支持,王天侯打算在哪方面增強?」
蘇興邦道:「從郡府級提高為道一級,將來收復重建的城市暫時劃歸為交州管理。」
「這個很合理。」
趙盛沒有反對,反而表現出了支持態度,開玩笑道:「小陸怎麼說也是一個全勝武狀元,他當上這個位置會有爭議,但阻力不會那麼大。」
「就算真出了問題,我們也能找其他人代替。但交州必須要有這份權力,讓它能夠大膽邁步向前走,為聯邦開闢出通往新時代的道路。」
交州能發展起來對誰都有好處,給陸昭更多的便利與政策優惠,對自己也有好處。
所以讓交州的級別再提一級是可以接受的。
蘇興邦點頭認同,又道:「王天侯說,既然是地方級別升了,那麼權力自然也要再往上拔一些。」
「這也很合理。」
趙盛依舊點頭。
他覺得自己對於陸昭這個年輕人足夠看好了,不是自己麾下的人,不反對就是最大的支持。
畢竟資源是有限的,陸昭拿了這麼多特殊待遇,其他人自然就會少很多。
只要交州能夠發展起來,大家都可以相忍為國。
蘇興邦道:「收復暹羅地區需要更多的軍事力量,這個是要慢慢培養的。但也需要交州與中南軍團共同努力,所以軍隊方面的權利要給一點。」
「很合理。」
「王天侯打算讓小陸軍政一把抓,職務變更成中南節度,除了主官級與將官,其他官員的正常晉升與提拔都可以由他簽字。」
「也合理——嗯?」
趙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猛然轉過頭來。
「什麼?!」
此時,車輛也微微晃動了一下。
司機心率一下子飆到了200,差點沒一頭撞到路邊去。
能給蘇首長開車的人,本身的級別就不低,自然能明白這番談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
蘇興邦複述道:「小陸的職務正式確立為中南節度。」
「這合理嗎?我反對!」
趙盛第一時間表現出了強烈的反對意見,隨後追問道:「興邦同志,無論是出於什麼理由,我都堅決反對設立這種職位。且不說有沒有先例,現在我們正在收攏地方權力,怎麼能又冊封一個節度出來?」
「還是中南節度,這中南半島全部收復回來,相當於1/5的領土,大部分還是適宜人類居住與耕種的土地。」
「如果以後交州做大,那聯邦是不是也要兩京治理?」
就算完全拋開個人感情與利益,趙盛都堅決反對這種不合常理的任命。
簡直就是拿國家大事當兒戲。
蘇興邦回答道:「這個事情要反對,但又不能不通過。」
「什麼叫不能不通過?難道還能給他通過不成?」
趙老同志情緒略顯失控。
他不是養氣功夫不行,實在是這個事情過於離譜。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現在他們在前往武德殿的路上,意味著這個事情很快就會落地。
沒有任何緩衝時間給他,換任何一個人來都難免情緒激動。
「這個任命是為了國家發展,也是為了穩住王守正。」
蘇興邦鋪墊了這麼久,終於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趙盛搖頭道:「這國家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他就算一頭撞死在武德殿上,我也堅決反對這個事情。」
「趙盛同志,交州確實是需要這份權力。」
「就算需要也不能給。」
「王守正壽命不多了,你應該知道他會幹出些什麼事情,這是穩住他最低成本的方法。」
「————」
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就在一瞬間啞火。
趙盛心中縱使有萬般不情願,也不得不直面一個問題。
王守正是一個瘋子,他是真敢大開殺戒。
王天侯也是最有威望的天侯,他是真有能力大開殺戒。
如果對方想在自己走之前,把其他人也帶走怎麼辦?
他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趙盛敢拿一家老小去賭嗎?
他不敢,所以很快冷靜下來。
仔細盤算了一下——
確實是一個成本最低的方法。
交州的權力,又不是陸昭個人的,他干不好是要捲鋪蓋走人的。
趙盛問道:「就算是緩兵之計,但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陸昭干不好怎麼辦?」
蘇興邦回答道:「這個我跟王天侯談過了,他說一切按規矩辦事,干不好就走人。」
原來早就談過了,就是不通知我。
這是嫌我老了嗎?
趙盛心中略感不悅,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他道:「那樣的話,我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但是第一次提出來要反對。」
蘇興邦搖頭道:「待會武德殿會議上,你看到相關提案就提出反對意見,要事情鬧到3天之後再議。」
「得讓王天侯當眾表態,這份權力是給交州的,而不是給陸昭的。」
如果沒有當眾表態,蘇興邦覺得王守正一定會出爾反爾。
畢竟這條老狗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之前的很多事情,他都是開頭的時候說得好好的,可直接到中途就開始亮刀子。」
趙盛頓時沉默了。
既沒有反對,也沒有接受。
蘇興邦見狀早有預料,道:「中原地熱並沒有當年那麼嚴重,但也讓許多人有了挪窩的想法,一些位置空了出來,趙老同志應該有想推舉的。後起之秀吧?」
「還有武侯選拔方面,我的票數也可以讓給你。」
趙盛微微點頭。
蘇興邦也鬆了口氣,費盡心思總算是搞定了。
這個事情阻力非常大,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辦成的。
就算辦成了,王守正保證自己的事情也不一定能達成。為了保證自身利益,蘇興邦必須逼迫對方公開表態。
這份權力屬於交州,而不是單獨某個人。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武德殿。
廣場上,停靠的其他列侯的車輛。
眾人到場時間差不多,一同拾階而上,進入巍峨的玄色大殿。
一路來到小會議室。
所有人入座,互相之間交頭接耳。
趙盛觀察著周圍人的言行,似乎知道的人並不多。
看來我也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心底好受了一些。
隨著年齡的增長,趙老同志越發害怕失去話語權。
正十點。
王守正領著魏秘書長走了進來,後者抱著一大疊的文件。
在場所有人目光集中這些文件,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會議,而是決定了未來交州領導班子的會議。將來坐在這裡的列侯,可能都是從交州走出來的。
因為各山頭年輕一代領軍人都放進交州了。
而少數處於權力核心的列侯,又知道另一件事。
今天之後,將會確立一件足以影響歷史走向的事情。
所有人都落座之後,魏竹將文件分發給在場眾人。
劉瀚文拿著文件,心跳忍不住微微加快。
這小子又不是要問鼎,我這麼緊張幹嘛?
他暗自失笑,抽出了會議文件。
入眼是【關於交州建設指導文件草案】。
前半部分是劃定交州的權利,其中分為三大塊。
第一是級別上,交州與其他道政局齊平,將來會直接管轄收復重建的中南半島城市。
部分人略顯驚訝,但也在接受範圍。
這個安排很合理,有助於交州重建。
第二是金融市場。
交州作為唯一試點,允許金融行業存在,給予重建有力的金融支持。
具體的目錄里,有提起提高股票市場流通性,支持及時交易的內容。
曹世昌略感意外,用餘光瞥了一眼王天侯,又看了一眼蘇興邦。
蘇首長這是給天侯下的迷魂湯嗎?王天侯竟然同意這種偷雞倒把的事情。」
其他人也用類似的眼神看著兩人。
可以確定的是大家覺得王蘇二人關係疑似得到了緩和。
這無疑是好事,競爭是客觀存在的,合作也是。
不能只有競爭,而沒有合作。
王天侯在經濟方面的態度過於保守,其實是不利於發展的。但每次蘇老二一提發展問題,王天侯一句投機倒把」直接殺死比賽。
後者是立場問題,占據絕對的道德高地。
現在王天侯能放開限制是好事,大家也方便賺錢。
列侯自己不缺錢,可不代表他們下面那一大幫人不缺。
第三部分是關於軍團的。
中南軍團的各種撥款由交州負責發放與監督。
看到這裡部分人已經察覺不對勁,怎麼能讓一個地方官署給軍團撥款?
這是要讓地方官署限制軍團嗎?
可這樣子的話交州官署的權力就會觸及中南軍團內部,形成了實質上的軍政大權。
曹世昌用餘光掃了一眼其他人,發現幾個老資歷都沒有發話。
蘇興邦、李道生、劉瀚文、趙盛、許志高、孫陵陽等人全部沉默。
曹世昌等人見此情景,也只能保持沉默。
武侯分三六九等,列侯也分三六九等。
三人就能形成上下關係。
除了王天侯以外,武德殿能夠直接影響決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蘇興邦。
最多再算上李道生這個元老。
能夠發表意見的人不出四個,比如許志高、劉瀚文、孫陵陽等人。
後半部分是關於交州領導班子具體人員組成,也就是所有人分蛋糕的地方。
會議開始前名單已經定下,所有人都非常滿意。
但當曹世昌等人看到關於陸昭的任命,無一例外都愣住了。
【陸昭同志任交州特首、中南軍團都統,任中南節度】
什麼叫中南節度?
為什麼這3個職務能合在一起?
這是三合一要當南天侯嗎?
曹世昌等人都愣住了,他們知道陸昭要拿走最大的蛋糕。
這是很早之前定下的,再加上他個人的努力,沒有人能夠虎口奪食。
畢竟現在對方可是全勝武狀元,以及對於國家未來發展方向提供了重要意見。
武力上是當代第一,政治上早已登堂入室。
就算陸昭沒有背景,他也能坐穩這個位置。
還是那句老話,交州重建是對於所有人都有好處的事情。
就算要爭,那也是恢復生產以後的事情。在做大蛋糕時期,很難產生矛盾。
能夠引起矛盾的,基本都是足以影響歷史走向的大事。
這麼一個小概率事情,今天就擺在他們眼前。
曹世昌猛然驚覺,回想起了穆岩提醒。
他看向王守正,對方並沒有看他。
壞了,我成靶子了?
不對,小陸這3個職務拿過去,他立馬就會站在風口浪尖之上,我又怎麼給他當靶子?
一時之間,房間內氣氛沉默。
王守正沒有理會其他人,開口道:「大家都把文件看完了吧?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待會兒就進行公示。」
「現在中南軍團那邊進度很快,已經越過了山川阻隔,進入交州平原。」
曹世昌很想站起來,大喊一聲我反對。
陸昭身兼這三個職務,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穆岩的話如今在耳邊迴蕩。
其他人也是如此,無一例外都覺得這個決定過於離譜。
但是老資歷們沒有開口,自然沒有人敢站出來,需要有一個人帶頭衝鋒。
一時間,眾人自光匯聚於蘇興邦。
蘇老二氣定神閒,似乎不打算發表任何意見。
王守正非常滿意。
這就是為什麼他第一時間找蘇興邦,只要對方不站出來反對,這個事情想要辦成很容易。
大不了強行通過。
「我反對。」
一道聲音傳出。
曹世昌壓住上揚的嘴角,舉目望去看看是哪位義士?
趙盛開口道:「天侯,這份權力會不會太大了?我們可沒有賦予地方軍政一把抓的先例,就算是大災變時期,也只是原則上支持軍團與道政局合作,從未在制度上明確權責關係。」
王守正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瞥了一眼蘇興邦。
這條老狗擺我一道,想要我公開表態?
他回答道:「現在是特殊情況,中原地熱持續惡化,我們可能需要南遷超過3億人,只有中南半島能夠滿足我們的需求。」
趙盛道:「那我們可以增強中南軍團的軍事實力,而不是讓地方做大。何況武德殿今年剛剛砍了地方的權力,現在又要弄出一個中南節度,這如何向地方交代?」
「我們沒有義務向地方交代,收回權力是時代需要,中南節度也是時代需要。」
王守正語氣平靜回答,又問道:「趙盛同志還有其他問題嗎?」
趙盛說道:「我覺得這個事情需要慎重考慮,小陸畢竟也才三十歲。」
慎重考慮就是不通過。
趙老同志厲害。
曹世昌豎起大拇指,恨不得立馬出言附和。
但自己的立場不允許這麼幹,能期盼其他人也站出來。
就在眾人期待下一個老資歷站出來的時候,李道生開口了。
「趙同志說的不錯,這份權力確實太大了,我覺得不應該落到一個人身上,天侯你應該慎重考慮。」
還是李老厲害,直接表明態度反對。
曹世昌等人覺得穩了,這個事情不會通過。
雖然說是天侯主張的,但如果武德殿全體反對,還是能夠駁回去的。
王守正回答道:「我從來沒有說過要把這個權力給誰,就像金融市場的優待一樣,這是給交州的。」
「哦?」
李道生故作詫異,連忙低頭翻閱文件。
「咦?還真是,這並不是給小陸的,而是對交州的扶持。如果小陸干不好的話,照樣有這些政策優待。」
「趙同志你再看看,是不是意會錯了?」
王守正已經將目光投向蘇興邦。
如果這條老狗出爾反爾,那他也有辦法強行通過。
他才是天侯,鐵了心想辦成一件事情,現在沒有人能攔得住,只是那樣會變得很難看,也影響交州後續發展。
比方說,王守正公開地熱問題,將這個事情上升到國家生存問題,用民意強行讓政策通過。
這樣子的話就要面臨各方圍追堵截,被各種拖後腿,最終大概率是成不了事的。
蘇興邦拿到了承諾,開口道:「我覺得天侯的提議很好,軍事實力從來不是有多少門大炮,而是能否形成有效的組織架構。」
「交州不僅肩負起國家與人民的生存問題,所以要特事特辦。這不是給具體某個人的權力,而是給交州的職責。」
趙盛也附和道:「哎呀,我確實看錯了,實在是抱歉。」
三言兩語之間局勢逆轉,看得人眼花繚亂。
也讓曹世昌等人眼前一黑。
這是要通過了?
王守正趁熱打鐵,道:「如果誰有反對意見,可以舉手提出來,武德殿靠的是集體決策,有什麼問題都能商量著來。」
其餘眾人桌下的手微微動了動,然後便保持沉默。
聯邦的天徹底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