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緝拿武侯,不滅的曹陽
第635章 緝拿武侯,不滅的曹陽
陸昭打完自己的場次,立馬就返回帳篷打坐,進入混元之中。
道觀內,台階上零星躺著幾隻貓。
由於之前送出了一批貓靈,一下子冷清了許多。數量變少了,爭鬥烈度自然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陸昭一邊拾階而上,一邊觀察著它們。
看不出什麼門道,只能進行猜測。
難道是道場灌輸力量是有定數的,貓靈數量多的時候會爆發衝突,數量變少就和平許多。」
之前剛送來兩三隻的時候也沒見打架,超過50隻以後,每次進來就沒有不打的。
走上台階,目光越過道觀門檻,只見一個白髮老道盤坐。
這一次,師父沒有入定,正撫摸著懷裡的布偶貓。
看得出來,師父真的很喜歡布偶貓。
陸昭心中暗道。
自從師父有了呼吸心跳以後,對方的喜好表露的很明顯。以前是一尊神像,現在是一位仙人。
他走進道觀,拱手作揖:「師父。」
「坐吧。」
老道士頭也不抬的專心擼貓,道:「今天又有什麼疑問?」
自己這個徒弟屬於無利不起早,每次來都是修行上有所困惑。
往好了說,這是徒弟勤奮好學,潛心修行。
但作為長輩,老道士還是希望陸昭來點情緒價值,能夠發自本心的想要來找自己閒聊。
陸昭如實回答:「弟子在定身陣上陷入瓶頸半月之久,想找師父解惑。
聽到這句話,老道士嘴角微微抽搐。
什麼叫陷入瓶頸半月之久?你當是小兒算數呢?
他道:「說來聽聽。」
「弟子如今施展定身陣,已經可以做到隨心而發,範圍也可以在10米與500米之間自由擴張收縮,但是定身的束縛力一直無法提升。」
今天跟曹陽的比賽,展現出了定身陣法的優缺點。
優點是陣法是無解的,只要在範圍內就會受到影響。
缺點是束縛力不夠強,無法讓曹陽站著被動挨打。
簡而言之就是不夠輪椅。
對付曹陽都能搏鬥半小時,那對付更強的武狀元種子選手,那恐怕是生死局了。
或許師父有妙法,能夠增強陣法威力。
老道士反問道:「如若定身束縛無上限,那還用其他陣法幹什麼?」
「師父所言有理。」
陸昭立馬從善如流,開始匯報起其他方面的修行。
重點在於太陽鼎。
借用神髓的力量,大鼎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淬鍊,如今已經徹底變成黃銅色。
「弟子感覺太陽鼎對神髓已經沒有反應,是不是已經達到極限了?」
修行就像化學實驗,有功法就是復現過程,沒有就是兩眼摸黑。
這樣練會不會出事,這種程度是否已經到極限,如何更進一步等等問題是沒有一個統一標準與提示的。
很多人練死了,就會有後人記載不能這麼練,容易走火入魔。
師父給予的築基功法,其中只有如何修成,沒有如何修盡。
老道士搖頭道:「世間諸法永無止境,為師給你的築基功法,也只是起了一個頭。」
陸昭好奇詢問:「師父,太陽鼎黃銅之上,還有更好的品質?」
「你所見到的鼎、銅都是虛相,它可以是任何事物,只是基於你的修行理念而變化,映襯於內景中。」
老道士糾正錯誤,然後才開始回答問題:「所謂無中立象以定神識,鼎非鼎,是心火鍊形之器。銅非銅,是陽氣純粹之度。」
「山岩為粗火,銅為精火,下一層便是火中火,是為陽極。」
陸昭開始琢磨這一段話。
無中立象以定神識是出自《玉清金笥青華秘文》,這是師父要求他能倒背如流的教材」之一。
青華秘文側重於心法,神魂修行,內景闡述。
解決怎麼觀想、怎麼定心、怎麼讓內景穩固。
師父講經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先用一句話定下方向,然後再通過教材」的理念開始講解。
否則,一個法在不同法脈有不同注釋,根本沒辦法教學。
師父只會挑出他覺得最好的,最合適的講解。
有時候他還會反駁道藏的一些見解,覺得是老祖宗修為不到家,對於道的理解不夠深入。
任何涉及對大道闡述的段落,師父都嗤之以鼻。
經常掛在嘴邊的就是他們能通曉大道,為什麼不得長生?貧道能長生,說明貧道對大道理解更深入。」
但對於法的層次,師父則是很尊重老祖宗。
他不創造法,只學習與縫合。
用師父的話來說:老祖宗窮極一生鑽研的法,是很難超越的。
基於青華秘文,師父是在提醒他,不要過度在意鼎與銅。
在心法層面,個人認知的對錯至關重要,錯一步就可能走火入魔。
太陽篇修行到極致就是陽極,而非鼎升級了。
陽極之後,鼎便是日中烏,是為金烏。
陸昭念頭通達,內景異象自生,黃銅鼎顯露鳥狀紋路。
並非力量提升,只是糾正錯誤的路線。他理解了太陽鼎的本質,認知作用於內景。
老道士問道:「你又悟了?」
陸昭再度拱手作揖:「多虧了師父教導。」
老道士撫須道:「有為師三分風采,不錯不錯。」
陸昭有所質疑,但並未提出來。
畢竟還得求著師父辦事。
他道:「師父過譽了,弟子能走修得真法,全靠師父托舉,這三分還欠師父一分。」
老道士聞言,嘴角壓不住笑,道:「油嘴滑舌的,為師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模樣。」
這句話自然是反話。
以前的陸昭,肯定是要質疑自己一句。
現在這些話肯定不全是真心實意,但老道士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能讓剛正不阿的弟子恭維,就是自己成功馴服對方的預兆之一。
凡事都要有第一步,今天妥協一點,明天再妥協一點,慢慢的就習慣了。
「為師不善陣法一道,在技法上只能解惑,然則萬法殊途同歸,你想要增加陣法的束縛力,也不是不可以。」
老道士話鋒一轉,又轉回到了一開始的話題。
滿足徒弟一些小要求,有助於對方習慣性恭維自己,日常交流起來更舒服這是作為師父的向下管理。
不能對徒弟有求必應,但又不能完全不應。
要是師父無法解決問題,那麼徒弟自然就不需要事事恭維,進一步來說也自然不需要聽從師父的指示。
這都是相對的,陸昭提供情緒價值,老道士自然就要提供幫襯。
陸昭精神一震,再度拱手作揖道:「求師父賜法。」
「算不上法,只是些旁門左道。」
老道士擺手,隨後開始講解。
他所說的旁門左道,簡而言之就是通過技巧,讓陣法變成一次性消耗品。
陣法只提供一次束縛力,威力增強十倍,代價除了陣法自動破除以外,還有短期內無法二次布陣,經脈可能出現損傷。
這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的手段,並且這殺敵的一千還得自己輸出。
只能當作最後底牌來用,要是陣法和角龍弓同時用了還不贏,那就只能投降了。
一個小時後,陸昭一如既往地展現出極高的悟性,成功學會了旁門左道」。
這只能算得上一種技巧,所以沒有名字。
陸昭不禁在想:所謂神通開發,是否也是另類的旁門左道?」
神通本身就蘊含了道,人類所謂的開發只是發揮出它原本的力量。
既然如此,為什麼只有強力級以上的神通,才能夠支撐起三百點以上的生命開發。
進一步推導,為什麼強大級的極限是五階出頭,然後就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其中是不是生命開發體系的缺陷?
陸昭順勢將問題拋給了師父。
老道士回答道:「並非新法之缺,而是你們口中的天罡地煞本就殘缺。」
「完者,化育千里,自成道場。」
陸昭舉一反三道:「成仙就是補全神通?」
老道士糾正道:「是大道。」
陸昭繼續問道:「那古代也都是這樣嗎?」
「大同小異。」老道士進一步講解道:「在朱明時期,命骨便已經出現,只是並非主流,大道存在有形亦可無形。」
「只是後來靈炁充沛起來,天地法則重新顯露,自然就越來越多生靈悟得真法,收納入體後便可形成有形之物。」
「或許再過千年,天地法則再度封閉,命骨便會自然消亡。」
他嗓音蒼涼,悠悠道:「天地有四時,天道亦有寒暑。長生的機會只在一瞬,徒兒你可要把握住。」
「弟子明白。」
陸昭應聲,臉上並未有太多渴求。
能夠長生自然是好事,但這並非不惜一切代價的事情。
他的目標早已明確,那就是復興人類,回到那個和平鼎盛的黃金時代。
唯有這件事情是需要不惜一切代價的。
這就是他與師父最大的區別。
次日,12號。
淘汰賽有一周是修養時間,陸昭專心修行,專心提升生命力。
每多一點生命力,他就多一分勝算。
如果能把自己與黎東雪等人的差距壓縮到一百點,陸昭覺得自己能靠硬實力頂過去。
13號,深夜。
長安某處審訊室內。
河洛道農糧總司長韓國峰坐在懺悔椅上,心底已經想好了說詞。
如果是監司,那麼他一個字都不會交代,甚至要反過來質問程序問題。
但這裡是肅反局。
在這裡喊冤和叫板辦案人員,那就是餓狗下茅房。
找死。
何況自己是被秘密抓捕的,對方都不走程序了,自然不會在意他的質疑。
不就是糧食問題嗎?長安方面反應這麼激烈,不走監司,走肅反局,這可能不是要抓我的問題。」
河洛道農梁總司長心中思索著。
能幹到這個級別,心理素質肯定是過關的。死到臨頭或許會哭兩聲,但現在還有迂迴的餘地。
說不定自己可以爭取減刑,十年以下很容易保外就醫。
作為四階超凡者,他就算不在體制內,出去後也不缺生活保障。
國家會提供補貼,也有無數富人喜歡供養高階超凡者,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與提供後代教育。
亂世用重典,現在聯邦刑罰都是往重判。
現在自己的情況很糟糕,一不注意就成背鍋的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放棄掙扎,老老實實背鍋還能保證家人一輩子富貴。
但今時不同往日,前段時間武侯都出事了。
自己要是認下來,肯定是要掉腦袋的。自己死了,那誰還管自己家人怎麼樣?
說不定,順手把自己家人當從犯處置,就像南中孫家一樣。
想到這裡,韓同志就心裡發毛。
南中一事打破了武侯金身,也讓許多老幹部寒了心。
孫鶴城把事情抗下來了,結果是一審死刑,妻子、弟弟、小舅子等諸多親屬跟著被判刑。
那羅江越只是退休,孫家可以說是滅門了。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韓國峰不用想都知道該怎麼選了。
噠噠噠————
緩慢而穩重的腳步聲從審訊室外傳來。
不一會兒,厚重的鐵門被打開。
一張肅穆的臉映入眼帘。
梁選侯走進來,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蘇雅抱著文件緊隨其後。
兩人入座之後,談話開始。
梁武侯沒有自我介紹,語氣冰冷的問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韓國峰壓住撲通撲通地心跳,詢問道:「梁武侯想知道什麼?」
「你說,我聽。」
梁選侯沒有詢問任何問題,又將所有問題囊括其中。
這裡是肅反局,不是監司,他們不是來辦案的。
也因為這種行事風格,肅反局一直被多方病。曾經監司總司長的王守正同志,一直都是主張廢除肅反局。
他覺得這個機構權力太大,破壞了法治的理念,有違程序正義。
韓同志額頭冒汗,遲疑了許久。
他本想選擇性回答,可梁武侯這句話讓他不會了。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來,又應該怎麼避重就輕?
梁選侯見他不說話,提醒道:「如果你想不起來,可以從頭說起來。如果你不想說,那麼我們下次再聊。」
韓國峰深吸一口氣,開始從頭說起來。
期間梁選侯會主動打斷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讓他重點講述晉升相關的事情。
每當問起他是怎麼晉升的,韓同志會說某某領導賞識。
然後梁選侯就會看向蘇雅,蘇雅搖頭就是說謊,點頭就是真話。
一般領導賞識都是空話。
對此,韓國峰很想說,使用神通審理案件是嚴重違規的。
但這裡是肅反局,他也只能閉嘴。
遙想當年公羊天侯————
接下來三天,韓同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腦全部說完了。
總而言之,中原糧農系統虧空問題是長期存在的,並非某一個幹部個人所為。
最近五年,最大的推手是鍾莊序,也就是齊魯道政局副席。
「齊魯王呢?」
梁選侯開口詢問。
他沒有說姜亭煦,也沒有說職務。
畢竟肅反局的權力也不是無上限的,面對一般武侯可以放肆一點,對於數一數二的地方武侯,還是要注意影響的。
姜亭煦是地方武侯里拔尖那幾個人之一。
如果時機合適,他完全有可能升入武德殿。
梁選侯會對他保持基本的尊重。
韓國峰與三天前狀態完全不同,非常坦然的回答道:「我並沒有接觸過齊魯王,也不清楚對方是否有參與其中。」
梁選侯扭頭看向蘇雅,後者微微點頭。
蘇雅算是半個戰略級超凡者,能力是測謊,能夠對5階以下的超凡者生效,並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重點在後者,規則上不能用超凡力量進行審訊。
但只要不造成任何傷害,自然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們只是基於蘇雅的能力提出質疑,並沒有對受審者造成任何影響與傷害。
只要一口咬死沒有用能力,外界就拿他們沒辦法。
韓國峰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配合。
梁選侯站起來,主動伸手與之握手,道:「審問先到這裡,韓同志,感謝你的配合。
「」
聽到這個稱呼,韓同志鬆了口氣。
「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民眾。後續您有任何需求,我一定會配合。」
一小時後。
政務官署。
梁選侯報告了事情進展。
他們已經掌握了齊魯道政局副席的犯罪證據,虧空的糧倉是物證,被捕的官員是人證,並且這些官員都願意指證武侯。
王守正聽完,笑道:「看來我們還託了小陸的福,換做是以前肯定沒辦法這麼順利。」
「南中的事情確實起到了一個榜樣作用。」
梁選侯冷硬的面龐露出一絲笑意,道:「地方武侯只看到有人被退休,但沒看到頂鍋的人一點補償都沒有。」
「能成為主官級幹部的都不蠢,審時度勢之下很多人是願意配合調查的。現在證據找到了,您打算怎麼辦?」
這才是最重要的。
地方虧空歷來如此,特別是糧食問題。
重點永遠不在於哪裡出問題了,因為問題是不斷發生且常態存在的。
如何去解決才是重中之重。
王守正沒有馬上回答,反問道:「老梁,咱們認識了很多年了,有些話是可以說開來的,我一直覺得武侯制度需要進行糾錯。但每次我要動手的時候,總是有一個聲音冒出來,跟我說要一個個解決,不能操之過急。」
梁選侯聞言,已經心領神會。
天侯還是打算挑戰名為武侯的特權階級。
自己身處其中,很清楚這件事情有多麼困難。
這不是簡單的敵我關係,既無法通過武力手段解決,也無法通過制度手段解決。
制度上,武侯全體掌握著絕對的權力,他們聯合起來就算天侯也無從下手。
並且武侯們不會把天侯逼到這一步,總會有人在關鍵時候退讓,避免產生無法挽回的衝突。
王天侯之前嘗試過兩次,一次是剛剛問鼎的時候,有人跟他說先辦生命補給委員會。
一次是生命補給委員會垮台後,有人跟他說委員會垮台了,但是國家還能經略中南。
收復中南半島才是重中之重,不能把寶貴的力量消耗了。
王天侯再一次妥協了。
這兩次妥協都不算錯誤,在當下看來反而是正確的。
因為如果王天侯裹挾戰勝古神圈的威望,向武侯們開戰,打輸了就是錯失良機,打贏了才是固本清源。
不打的話,那聯邦的處境也是改善的。
不是好與壞,而是要不要變得更好,願不願意承擔風險?
「守正,你不需要把每件事都做好。」
梁選侯改變了稱呼,問道:「你是否有些太急了?」
「或許吧。」
王守正後靠沙發,沉吟了片刻:「但我的時間不多了,國家上上下下千瘡百孔。我上來的這些年,說到底都是當糊裱匠。」
梁選侯坦言道:「如果你退休,你可以活到100歲。至於剩下的問題,可以交給後來者,這些年聯邦湧現了許多優秀的年輕人。」
放一年半前他不敢說這句話,最近一年王守正脾氣好了很多,仿佛年輕了10歲。
所以他覺得可以說真話。
當刀把子不能只顧著砍人,也是要有政治情商的,而最頂端的刀把子需要有保險扣。
「很多東西是有窗口期的,錯過了就沒有了。」王守正搖頭道:「我知道你想舉例哪些人,他們都足夠優秀,但無一例外都不適合應對當下的局面。」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的說道:「現在停下腳步,那麼我也是難堪大任。」
話說到這一步,梁選侯不再阻止。
他道:「天侯,請指示。」
王守正道:「你與葉槿同志北上,抓拿鍾莊序。」
「是。」
梁選侯起身離開。
王守正坐了一會兒,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話筒。
「幫我接通中南軍團軍團長。」
很快,話筒傳來了一道冷淡的聲音。
「什麼事?」
「葉槿同志,我需要你北上協助肅反局抓捕齊魯道政局副席。」
「為什麼?」
「因為貪腐。」
「明白。」
葉槿頓了頓,補充道:「你早該這麼幹了,這麼晚才開始處理是你的失職。」
王守正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略感安心,又有些無語。
他知道葉槿一定是武侯當中最支持自己的人,也一定會是唯一一個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多的人。
葉槿恨不得一腳油門踩下去,第二天醒來就回到黃金時代。
所以王守正對於葉槿帶著些許防備的,防止對方真踩油門。
一天後,晚上七點。
中原大地上,剛剛進入夜幕,忽然天空被強光籠罩。
武侯層次的戰鬥爆發。
葉槿與梁選侯緝拿鍾莊序,雙方因為程序問題發生了爭執。
以姜亭煦為首的河洛、齊魯兩道,包括了兩位大軍團長總共八位武侯,都明確要求他們出示正常手續。
梁選侯拿出了天侯的簽字文件。
姜亭煦說要求證天侯,並且一再強調就算是天侯簽字了,那也缺武德殿簽字,這個程序依舊不對。
但天侯簽字了,他要找天侯求證。
如果天侯同意,這個事情可以商量著來。
說了一大堆,歸根結底就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長安其他列侯反應過來。
姜亭煦不可能公開跟王守正叫板。
緊接著,葉槿一拳就打過去了,給齊魯王打飛十幾里地。
於是戰鬥一觸即發。
最終結果是葉槿抓走了鍾莊序,梁選侯被八位武侯留下來,大家大眼瞪小眼。
這也是一開始商量好了,除了動手時機以外。
他們不可能真的跟中原地區的武侯拉開陣仗打起來,把讓抓走就足夠了。
梁選侯面對眾人包圍,雙手一攤道:「姜同志,梁某聽尊悉便。」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不約而同收起了生命場。
難不成他們還能把列侯打死嗎?
「梁首長,我們還沒到這一步,糧農系統的事情也是。」
姜亭煦靠近十步以內,忍不住開口問道:「現在國家自大災變以來首次蒸蒸日上,比起過去的問題,我們應該向前看。」
「還有中南半島等著收復,沒必要浪費力量在內鬥上。」
梁選侯反問道:「重新建設的錢從哪來?」
「這不是要舉債嗎?很多人也是願意出錢的。」
「放你媽的屁!你們拿貪污來的錢買國債,敢情國家還欠你們的?」
」
「」
根本無法溝通。
姜亭煦揉著眉心,感到非常頭疼。
他不禁想念公羊天侯,公羊時期什麼事情都可以坐下來商量。
王守正要是能拿出誠意,他們也是願意掏錢的。
可他當上天侯以來,完全就是把權貴、財閥、行業寡頭當血包用,原本最大的寡頭生命補劑委員會都給他爆了。
如果交錢能保平安,很多人也願意交。
只是由於王守正要錢又要命的行事風格,實在是讓人不敢交錢。
交錢就等同於主動認罪,頂多算一個自首情節,最後還是得牢底坐穿。
戰鬥結束一小時後,各方已經得到消息。
其他列侯們對此都保持了沉默。
原因很簡單,人都被抓走了,他們說什麼都遲了。
不如先忍一忍,12月就是武德殿換人了。
而葉槿同志與王守正發生了衝突。
天侯辦公室內,葉槿冷冷看著王守正,質問道:「所以你讓我大老遠跑去抓人,最後只打算讓他退休?」
王守正點頭道:「我打算把這種犯錯武侯提前退休軟禁常態化,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們不能————」
他話音未落,葉槿已經消失在原地。
王守正撓了撓臉頰,心底有點過意不去。
隨後考慮到之前騙了葉槿同志那麼多次,也不缺這一次。
想來葉槿同志她會體諒自己的。
另一邊,葉槿離開政務官署後,並未返回南中。
而是來到了禁軍營區。
夜深人靜,陸昭盤坐於帳篷內。
忽然,他打了一個寒顫,睜開眼睛張望不見人影,也感知不到危險。
陸昭將這個事情上報給曹世昌,防止出現意外。
19號。
軍武演如火如茶展開,選手們與外界隔離開來,全身心投入比賽。
陸昭打贏第二場,他返回帳篷看到黎東雪坐著裡邊。
他走進帳篷,開口詢問:「比賽怎麼樣?」
黎東雪回答道:「還行,今天的對手比昨天強一些,抗下了我兩招。」
五雷神通就是好啊。
陸昭心中感嘆。
五雷神通有許多缺點,但在實際戰鬥中,這些缺點的前提是你能抗下來。
要是被五雷一發撂倒,那其他都是空話。
黎東雪問道:「你呢?」
陸昭示弱道:「我打得比較艱難,每次都要花費半小時。」
同階超凡者戰鬥平均時長是三分鐘,由於軍武演尺度比較大,允許打到瀕死,所以時間會拉長很多。
半小時算是勢均力敵,每一場都是生死局。
黎東雪疑惑道:「你的角龍弓不是威力很大嗎?」
陸昭回答道:「這東西只能用一次。」
「也是。」
黎東雪提醒道:「你這樣子的話,可能進不來十二強。不過沒關係,畢竟你還能打第二次。」
阿昭在螞蟻嶺耽擱了三年,跟他們本來就存在差距。
如果都是淘汰賽,那麼還有一戰之力,但十二強是積分循環賽。
「我盡力就好。」
陸昭擺手,表現得毫不在意的模樣。
「陸哥,陸哥!」
外邊傳來洪亮的聲音,緊接著曹陽坐著輪椅出現。
他渾身纏繞繃帶,右臂沒了手掌,就差一個海盜鉤子了。
陸昭見他這副模樣,對於軍武演個人賽的慘烈狀況也了非常直觀的感受。
這跟從戰場上爬回來沒兩樣。
「陸哥,我又回來了,我打贏復活賽了!」
曹陽語氣充滿喜悅。
一周後,陸昭第三場對手是曹陽。
淘汰賽越往後,人數就越少,但能碰上第二次實屬罕見。
陸昭二次勝出,有了上一次經驗,他處理曹陽這種肉體類超凡者有一套小連招。
陣法禁,抵消對方的軍體操爆發。
角龍弓起手致盲,並增加燒傷。
等到曹陽恢復,重複一次就能夠打敗對方。
第四輪比賽,隨著選手人數減少,陸昭終於碰上了第一個種子選手,紀川。
壺天洞天內。
陸昭與紀川相隔百米,後者笑道:「陸委員長,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紀同志只管放馬過來就好,輸了算我技不如人。」
「好!」
紀川大吼一聲沖向了陸昭。
他嘴上功夫很足,可沒有第一時間使用神通。
陸昭也沒有使用陣法和角龍弓,單純靠肉體力量應對。
雙方交手十招。
紀川完全琢磨不透陸昭是什麼能力,只能猜測是肉體類,增加力量的能力。
交手三十招。
紀川發現陸昭在鐵手與軍體操上很熟練,但神通應用是外行,從始至終都只有力氣大與恢復強兩點。
交手六十招。
紀川最終確定陸昭的實力很普通,只能算是一個小高手。
在他的部隊裡,可能前十都排不上。
這也算正常現象,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陸昭在政壇爬那麼高了,要是個人武力還要第一,那這讓其他人怎麼活?
交手三百招。
陸昭眼見紀同志在純粹肉搏里要耗不過自己,只能失誤被一拳擊暈過去。
否則,十二強還怎麼出其不意?
淘汰賽能打復活,自己輸掉這一場,那麼第四場就要去打復活賽,前六名繼續進入淘汰輪次。
如此往復,一直決出12強,淘汰賽自動進入積分循環賽,不再有復活賽。
現在還剩下上百號人,至少還要打三輪。
在循環積分賽里,紀川輸自己一次就沒有二次機會對上了。
晚上八點。
野戰醫院病房內,陸昭躺在病床上。
他與曹陽似乎很有緣分,分配到了同一個病房。
曹陽被捆成木乃伊,喉嚨都被打碎了,只能發出嗯嗯嗯」的聲音。
通過護士同志,陸昭得知曹陽又打贏復活賽了。
他不禁在想:不會讓這憨貨躺進十二強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