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陸國師(八千)
第633章 陸國師(八千)
下午兩點。
林知宴手指摩擦著陸昭手臂上的鱗片,觸感似玉石,晶瑩剔透的。
「覺得很難看嗎?」
陸昭開口詢問。
林知宴搖頭道:「挺好看的,就像裝飾品一樣,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一直蔓延。如果鱗片太多,那就不好看了。」
如今只是胳膊與肩膀,鱗片色澤如珠寶一般,在不穿衣服的情況下能起到很好的點綴作用。
就像戴耳環與項鍊一樣,珠寶與肌膚是互襯的。
林知宴出身很高,受過良好的教育,在這方面的鑑賞水平很高。她覺得陸昭身上的龍鱗,其質感與光澤遠超那些幾千萬的珠寶。
其次,只有林知宴能欣賞這些鱗片,這給了她極高的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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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道:「顧芸說,這是身體超凡化特徵,一般來說是不會往腦袋蔓延的,大腦經不起折騰。如果有這個趨勢,也有相關藥劑抑制。」
此話一出,林知宴心底不免泛起些許不悅。
她通過這句話,能夠讀出許多信息,比如說顧芸肯定看過陸昭上半身。
雖說是科學研究,但多少要吃點醋。
「對了,中原那邊出事了,你有了解嗎?」
林知宴主動撇開話題。
陸昭點頭道:「我昨天專門去了一趟王天侯那裡,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這跟你有直接聯繫?」
林知宴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掐住陸昭腰間。
「我不反對你履行職責,但你也不能每一次都帶頭衝鋒。」
陸昭回答道:「跟我沒有關係,是李太爺找我去當說客,想讓王天侯能夠冷靜一些,不要採取過激的舉動。」
林知宴面露懷疑:「真的嗎?我不信。」
陸昭面露無奈道:「真的,我在你心底這麼沒有信用嗎?」
「其他方面我相信你,但唯獨工作方面,你從來就沒讓我省心過。」
林知宴忍不住埋怨道:「我不說遠的,南中的事情你是不是太冒險了?」
「那是我的職責所在,只是恰好牽連到了武侯。」
「恰好是吧?那我們再聊一下,在蒼梧的時候黑補劑的事情。」
「那也是職責所在,劉爺也沒反對。」
「劉爺當時是把你當刀使,那邦區的時候呢?」
「也是職責所在,事事關心,事事憂嘛。」
「看樣子這天底下的事情,就沒有我們陸同志管不了的,不對,應該是陸天侯。」
林知宴挪揄了一句,心底的不滿也隨之發泄出去。
不過這種情緒本來就不濃烈。
他們夫妻相處是一個磨合的過程,林知宴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陸昭的行事作風。
如果每次都大動肝火,那日子就沒法過了,何況陸昭已經無數次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陸昭問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林知宴在國家金融證券辦公室工作,她那邊的事情自然就是與金融相關的。
陸昭對於經濟上的問題,了解得比較淺,提的意見都是照葫蘆畫瓢。
實際的可實施性是靠蘇興邦完成的。
同一個政策,有時候一個細節的改動能決定成敗。
林知宴回答道:「推進得非常順利,並且這一次的金融市場重建是基於當下計算機技術,實現了完全電子化。能夠杜絕交易員串聯詐騙團伙進行犯罪活動。」
「壞處就是由於電子化,股民可以進行高頻交易,股市大概率會賭博化。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覺得這是好事,能夠極大地刺激市場的流通性。」
陸昭道:「時代進步總是有利有弊的,不能總想著兩全其美。我好奇一件事情,生產生命補劑的企業,它能不能上市?」
如果藥企能夠上市,那麼幾乎是無人能敵的。
同時,各類功能性補劑的研發,具有很大的迷惑性。
比如最流行的詐騙產品長生藥,下至平頭百姓,上至權貴富豪,沒有一個人能擋得住誘惑。
那些教派以前的主要業務是作為功能性補劑的非法銷售渠道,細分起來就是兜售「長生」產品。
只有長生才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耗盡家財。
陸昭對股市的印象就是情緒大於實際價值,說好聽點就是預期價值。
「目前來說跟生命補劑有關的一切企業,是不能進行上市的。」林知宴回答道:「如果藥企能夠上桌,那可比搶劫來錢快得多。」
對於陸昭所擔憂的問題,聯邦的專業人士自然早就有所預料,並打了預防針。
後續肯定有擦邊的,但不會出現生命補劑藥企上市收割股市的情景。
陸昭繼續問道:「那除了股市以外,國家還打算搞什麼?我看你們動作挺大的,搞了一個經改委,能調動十幾個部門。」
「那要辦的事情可多了,比如經改委打算推動信用卡體系。」
林知宴微微昂首,道:「這個在黃金時代的時候就已經在弄了,只是由於大災變被打斷,如今重啟一遍。以後你要是有大額消費,只靠一張卡就能完成。」
陸昭抿了抿嘴。
大災變對於科技進程的影響是多方面的,大到自己難以察覺。
聯邦現在智慧型手機都有了,可網際網路仍然處於蠻荒時代,信用卡甚至都沒有推廣過。
等等,既然移動通信技術已經成熟,只是受限於古神圈一直得不到較好的發展。
那麼為什麼不效仿前世,直接跳過信用卡時代,進入數字貨幣時代?
其他金融知識陸昭不精通,但是重大的歷史事件與政策文件他是記得的。
數字貨幣絕對是一個利大於的技術。
降低交易,倒逼傳統金融體系提升效率,增加腐敗與洗錢的成本,提升國家對於資金流動的監管等等。
最重要的是貨幣天然就是權力工具,數字貨幣能夠讓中樞通過支付渠道掌握資金流動,摸清國家資源。
王天侯說過,武德殿一直在嘗試進行摸底,但每一次都受到地方阻力。
現在自己提議數字貨幣,只需要張嘴就可以極大地推動歷史進程,強化中樞力量。
強化中樞力量,就是增加自己未來的力量。
不能什麼事情都等到自己成了天侯再搞,免得到時候時不我待。
問題來了,我不懂金融,也不懂技術。不能像以前那樣洋洋灑灑寫篇報告,寫太多反而暴露不足,說不準還把人帶偏了。」
陸昭稍作思考,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蘇興邦。
蘇首長這個人是一個極強的技術官僚。
扛鼎可能是外行,但專業能力絕對過硬,放古代是能評上名相的。
以王天侯的脾氣,但凡有人能夠替代蘇首長,他絕對會捲鋪蓋滾蛋。
反之,蘇首長至今仍然手握大權,那就說明他的能力是不可替代的。
得給蘇首長發布任務,只進行簡單的引導和提醒。」
陸昭問道:「知宴,你現在是在蘇首長手下工作?」
林知宴點頭:「對的,蘇首長兼任國家金融債券辦公室主任,是我的頂頭上司。」
「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陸昭非常自然地轉換話題:「你說信用卡支付,那為什麼不直接用手機呢?或者把貨幣變成數字,這樣子資金的流通就能夠在中樞控制之下。」
林知宴下意識反駁道:「那樣子就太沒有安全性了,手機數據是很容易被篡改的。」
「數據又不需要存在手機里,只有聯網的時候能用。
,「那伺服器被攻破怎麼辦?」
「警察的業務不就來了?數字貨幣是最不怕搶的,何況國家技術人才那麼多,肯定沒那麼好攻破。」
「」
林知宴面露思索。
陸昭趁熱打鐵,開始描述起數字人民幣與行動支付的好處。
他重點集中在監管,這是武德殿最感興趣的地方。
要想讓武德殿推動某個政策,說為國為民是沒有用的。
神州一京十二道都在他們肩膀上扛著,他們比任何人都要為國為民,豈能被一個後生晚輩左右?
師父說過,搞政治是先算帳,後算優劣對錯。
基於這個理論,陸昭總結出了一套如何跟武德殿進行有效對話的方法。
談集權和監管,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以穩妥為理由駁回的。
最終,林知宴面露恍然。
「阿昭,我感覺你的想法可行,甚至比信用卡好太多了,你簡直就是天縱奇才!怎麼感覺你什麼都懂,總能提出一些劃時代的想法?」
「反觀我,就只能在規則允許範圍內勞動,你讓我脫離規則去辦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更不用說提意見了。」
說著,林知宴又滿臉沮喪。
丈夫太優秀了,優秀到讓她感到自卑。
明明一開始的劇本不是這樣子的,早年間是自己遷就陸昭,自己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0
那段時間是他們爭吵最頻繁和激烈的時候。
後來劉瀚文私底下不斷開導林知宴,讓她明白陸昭沒有了自己,照樣能去其他地方發展。
一個足夠優秀的人,頂多是缺乏助力走慢了些,但不會永遠止步不前。
她得學會尊重與平等,才能夠不被陸昭甩下去。
兩人現在早已經度過了磨合期,可一個人的性格不是三言兩語能改變的,只能去克制。
林知宴比較好強,但陸昭的優秀讓她完全無法比較。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產,對於現在的陸昭來說一文不值,他都能隨時隨地找天侯了,又怎麼會在意錢財。
陸昭見懷裡的媳婦突然埋頭沒了動靜,立馬就知道林知宴又開始內耗了。
他道:「知宴,我只是提出一個想法,這個事情要想落實得依靠你。」
「我?你直接去找王天侯說不就行了?」
林知宴將腦袋埋進陸昭脖子,陸昭感覺自己手臂被完全包裹,像在塗爽身粉似的。
他柔聲道:「術業有專攻,我不能一有事情就跑去找天侯,而且我還要準備軍武演呢」」
。
「知宴,這個事情我只能拜託你了。」
林知宴稍作遲疑,抬頭問道:「真的嗎?」
「當然,你現在的職務肯定是最適合的。」
陸昭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這個事情你不用提我的名字,完全是你個人的想法。」
「為什麼?」林知宴眉頭微皺,略顯抗拒道:「我才不要你的功勞,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就是你的。」
「想法不算功勞,能推動好的想法落實才是功勞。」
陸昭一臉誠懇地說道:「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外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你之前給我買衣服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現在可不能雙標。」
林知宴撇了撇嘴,道:「那能一樣嗎?衣服能值幾個錢,你這個可是能影響時代的。」
最終,陸昭成功說服了林知宴。
她答應幫陸昭落實想法,直接跳過信用卡,推動數字貨幣,完成貨幣的技術疊代。
叮咚!
門鈴聲從客廳傳來。
「小桐回來了,你先去洗澡。」
「這才下午2點,她肯定還有地方沒有去,我們繼續。」
陸昭翻身壓住林知宴,無視逐漸急躁的門鈴聲。
當天晚上。
陸昭花費了半小時,將陸小桐哄好,代價是每個月零花錢漲到六千。
隨後叔侄二人坐在沙發上,久違的閒聊起來。
主要聊的是陸小桐的校園生活。
「大學生活怎麼樣?」
「嗯——感覺一下子自由了很多,原本在高中的時候,學習時間是被塞得滿滿的。上到帝京學府之後,想學什麼需要自己找,不再是填鴨式教育。」
「還有氛圍上,也跟高中區別很大。高中班級是一個團體,大學完全是各顧各的。特別是我還是走讀,到現在只有三個能閒聊的同班同學。」
「對了,還有一個特別特別拽的女生。」
陸小桐連續用了兩個特別,足以見得意見很大。
「每節課老師都對她噓寒問暖,一到課間一群人圍著,時不時有校領導過來探望,下課後還有千萬豪車接送。」
陸昭問道:「你也想要這種待遇?」
「我才不要呢。」
陸小桐不滿道:「我只是覺得她這種行為就像那個壞女人一樣,也是對黃金精神的挑釁,我討厭這種特權大小姐。」
此時,林知宴拿來一盤西瓜,擺到兩人面前。
她笑道:「小桐怎麼突然罵起我來了?」
陸小桐連連搖頭道:「我不是說林姐姐,林姐姐是我見過最平易近人的。」
「無論怎麼說,我也算特權階層。」
林知宴藉機教育道:「特權需要靠社會發展去解決,否則會一直客觀存在。小桐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的級別要比其他人高,那些校領導絕大部分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陸小桐有些困惑道:「那我是什麼身份?」
她只知道陸昭是當幹部的,時不時出現在電視上。要讓她通過這些消息,解讀出陸昭的權力與地位,多少有點為難剛滿干八的女大學生了。
陸昭回答道:「你是公民身份,沒有其他身份。」
林知宴眉頭微皺,不滿道:「阿昭你別添亂。」
陸昭不認可林知宴那一套教育理念,反駁道:「我怎麼就添亂了,我們當幹部的————
」
「大道理是在外頭說的。」林知宴打斷道:「你跟嫂子說,人人為我,我為人人能行嗎?」
「呃————」
陸昭一時無法反駁。
嫂子這個人很討厭被占便宜,只能她占別人便宜。
可深究起來,其實人不壞。
不能拿幹部的要求,去苛責一個單親農村婦女。
「但小桐不一樣,她正在接受聯邦最好的教育。」
林知宴道:「我國的現實情況是學校只傳授知識,品行得家教。我不是讓小桐學著別人飛揚跋扈,而是要讓她明白,自己不是普通人,所以要懂得收斂。」
陸昭道:「那你也不能提什麼特權。」
林知宴雙眼一瞪,道:「你平時都不管家裡的事情,今天倒是有空教育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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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插不上話的陸小桐立馬站隊,道:「沒錯沒錯,昭叔一年到頭回家次數屈指可數,平日裡有什麼事情家裡都是找林姐姐。」
陸昭再也無話可說。
他發現自己似乎完全失去了家庭話語權。
權力會流向能負起責任的人身上。
被林大小姐奪權了。
隨後林知宴對陸小桐進行了教育,把對方口中的大小姐當做反面教材,開導她要務實看待社會差異性,以及自身的特殊性。
陸昭未來肯定是可以進武德殿的,說陸小桐是普通人就是自欺欺人。
與其等到孩子做錯事,不如先進行開導。
林知宴對於婆婆和嫂子也進行過類似思想工作。
但與陸小桐不同,對待長輩她一直以來都是家裡不缺錢,二老享受就好了」。
人最怕就是折騰,躺平享受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次日,陸昭由於申請參加軍武演個人賽,接下來的賽事期間相關工作有人接替。
而檔案室本來就沒多少工作。
個人賽開始時間是11月10號,第一階段採取淘汰制,總共有超過1000人參加。
大部分人是參與團隊賽的戰士,還有一些對自身實力有信心的年輕超凡者。
團隊賽是戰略超凡者的舞台,個人賽屬於全體超凡者。
接下來一周,陸昭一個人在家專心修行,除了需要抽出半天時間前往神通院,剩下的時間都在修行。
其中最耗費時間的就是陣法周天神通,陸昭對於這門神通的掌握,至今還屬於入門階段。
也就是掌握了使用方法,能夠穩定地將能力用出來。
下一層次是熟練,對於神通能力掌握收放自如。
第三層是開發,能夠基於神通的能力,開發出新的應用方法。
這是官方層面3個評定等級。
在實際能力開發中,無論是熟練的程度,還是開發的深度都存在巨大的差距。
但為了統一標準,聯邦超凡等級評定標準都只是畫了一個大概的圈。
陸昭目前修行方向上,主要是定身術的束縛力與布陣速度。
只有定身術束縛力量足夠大,才能保證角龍弓百分百命中,這是擊敗黎東雪這類生命力遠高於自己的對手的唯一手段。
布陣速度是為消耗戰做準備。
陣法的穩定性基於身體狀況浮動,重新布置的陣法在短期內能夠維持穩定。
陸昭布置陣法的時間主要受兩個因素影響,自身狀態與布陣次數。
第一次能在一秒內展開,陣法被破之後就會進入一分鐘的冷卻,往後每破一次時間都會累加。
對於神通的熟練度,能夠縮短這個冷卻時間。
陸昭不由得想起學生時代,他那個年代超凡者還沒那麼多,學生普遍都能分配到神通。
那時,自己為了練習精神力,用念力控制原子筆寫字。
林知宴與陸小桐回到家裡,絕大多數時候只能看到陸昭在閉目打坐。
林知宴早已經學會吐納,尚且能夠理解。
陸小桐就不行,她很難想像一個人能閉著眼睛坐一天。
期間,陸昭嘗試教導陸小桐吐納,後者一如最開始的林知宴非常不適應。
陸小桐早已經習慣了生命開發的便捷,只需要服用藥劑,然後做個體操就行了。
雖然過程不算輕鬆,但至少不用動腦,更不需要去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氣感。
林知宴由於陸昭的建議,她也忙碌起來,經常是通宵達旦的工作。
想要推動一個想法落實,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而不是在會議上提出自己有個好想法,就能夠獲得所有人支持和驚嘆。
何況推翻信用卡會觸犯部分人的利益,如今基於信用卡體系,已經有一批人的晉升話語權、資源調配權、都和這個方向綁定。
人家都喝上相關企業與銀行的酒席了,現在怎麼能說改就改?
承認數字貨幣更好,就是在否定自己。
林知宴得做好充足準備。
要有真實數據,要有相關技術人員諮詢,要有人脈背書。
10月15號,晚上。
陸家主臥,林知宴將報告遞給陸昭參考。
「嗯——材料非常齊全,寫的有理有據。」
陸昭看完報告,忽然意識到林知宴的工作能力也是非常優秀的。
材料準備齊全是基本功紮實,能把流程跑通是將權力架構吃透。
比方說,林知宴要論證技術的可行性,她沒有去找某個相關領域的學者支持,而是直接跑去找了網絡通訊部門。
相關部門看到自己有分蛋糕的機會,自然會站出來做背書,並且在這過程中持續發力。
「你打算怎麼提交這份報告?」
林知宴不假思索地回答:「過兩天有一場內部會議,到時候我會把報告拿出來,我還打算請網絡通訊總司的人過來參加會議。」
陸昭繼續問道:「你這是要跟其他人宣戰?」
林知宴反問道:「我難道還能跟他們和談嗎?你也是清楚的,這種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必須先發制人。」
「既然要先發制人,那為什麼不提前找蘇首長,徵求大領導的意見?」
陸昭三度發問,他發現林知宴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不懂得向上管理。
「會前不溝通,會上放炮,你讓蘇首長怎麼辦?你要把這個工作做成集體決策,而不是你個人的勝利。」
林知宴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服氣。
可轉念一想,陸昭說的就是事實。
最終,林知宴虛心接受指導,對報告進行了大篇幅的改動。
10月16號。
財稅總司,國家金融證券辦公室。
蘇興邦正在閱覽文件。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請進。」
林知宴推門而入,手裡抱著一大疊的文件。
「蘇田長,我這裡有一份報告要提交給您。」
蘇興邦露出和善的笑容,誇獎道:「小宴最近很努力呀,我聽說你一直通宵達旦,我家那孫女但凡有你一半勤奮就好了。」
同樣都是黃金家族,林知宴格外努力,他自己的孫女卻只想著躺平享受。
也難怪小宴能撿回一個義昭。
說話間,蘇興邦拿起報告,簡單掃了一眼。
並非跟金融股市有關的,而是支付問題。
林知宴反對信用卡支付,主張基於手機的數字支付。
「小宴,信用卡的框架已經搭建好了,你現在提出來是不是有些遲了?」
蘇興邦一邊看一邊詢問。
林知宴回答道:「我覺得二者並不衝突,信用卡是金融服務和信用系統。行動支付是支付手段,能夠增加我們對於貨幣流通的管控,以及降低交易成本。」
蘇興邦聽到管控與降低成本,立馬來了興趣,開始一目十行快速閱覽。
大約3分鐘後,蘇興邦將報告看完,又翻來覆去挑了重要的地方看了兩遍。
數字支付在技術上是可行的,且一的缺點就是古神圈爆發的時候不能用,其他全部都是優點。
特別是報告裡大篇幅描述行動支付的優勢,讓蘇興邦非常心動。
如果數字支付推行開來,那麼將進一步強化中樞對於全國資源的管控。
這是歷朝歷代中樞的核心訴求,極盡所能的搞清楚地方資源。
近些年來,聯邦的一切改革也圍繞著這一點。
林知宴的這份報告沒有深入到制度改革,但已經給蘇興邦指出了方向。
他腦海里的想法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新時代的經濟,必須要依託於信息化。
下一個時代是信息化的時代。
相比之下,信用卡確仏只是一種金融服務。
「小宴也這麼有戰略遠見嗎?
蘇興邦心中泛起疑惑,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測。
大概率是義昭。
一年前,蘇興邦不相信義昭有這個能力。
自五檔分擔之後,林知宴提出具有戰略遠見的建議,蘇興邦寧願相信是義昭提出來的。
年輕一代有兩種,年輕人和義昭。
「小宴,這個數字貨幣是你想出來的嗎?」
蘇興邦放下報告。
林知宴如仏回答道:「是我愛人提的,我只負責考證可行性。」
蘇興邦瞭然,也能聯想到義昭想給林知宴鍍金的想法。
他道:「數字貨幣的想法非常好,明天上議上我會提起,具體推動的擔子就要麻煩小宴你了。」
林知宴神色略顯激動,點頭道:「明白。」
次日,17號。
林知宴在經改委內部工議上,為眾人講解了數字貨幣的構思,立馬引發了軒然大波。
數字貨幣一直存在,但國家主權數字貨幣是第一次被系統性提出來。
報告裡描繪出來的好處,完全擊中了武德殿的好球區。
當天晚上,報告就送到了王守正桌上。
他看完後,問道:「這是小義提出的吧?」
魏秘書長點頭道:「我問過林同志了,確仏是小義提出的想法。」
王守正道:「不錯,明天我要開一場臨時會議討論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行性。」
18號,武德殿臨時工議。
列侯們對於經改委的數字貨幣構想很感興趣。
其他人提出來的,不一定工受到重視,因為好建議不一定適合當下。
但義昭提出來的,武德殿列侯們多少要試試鹹淡。
11月9號。
臨近開賽日期,義昭接到了前往賽場安排的選手宿舍通知。
地點設在禁軍總部機關。
個人賽與團隊賽不同,團隊賽出局條件是重傷,個人賽是瀕死。
原因是個人賽要考慮到肉體類神通的優勢在於恢復力強,若按照團隊賽的標準,他們無法發揮能力。
也因此個人賽是上死人的,每年都有打死人的情況。
放黃金時代的社會風氣必然不會允丞,但現在少量死亡可以被公眾接受。
下午一點,義昭抵達了禁軍總部營區。
此時,這裡人來人往,道路上隨處可見穿著迷彩服的三階超凡者。
負責接待陸昭的是紀川。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南海與禁軍的聯合比賽上,在義昭擔任軍武演後勤工作期間,他也工去探望紀川。
雖然不太可能挖走禁軍年輕一代領軍人,但保持良好關係是必要的。
反正以後當了天侯,大家就都是自己手下了。
這叫提前向下管理。
「義委員,好久不見。」
「也就一個月,而且我也不是委員了。」
義昭與紀川握手,對方的手握起來像鋼鐵一樣,手感非常沉重。
紀川笑道:「一天是領導,一輩子都是領導,義委員長只是起點。」
「這一次,義委員要拿第幾?」
義昭豎起許指,回答道:「展望第一。」
紀川微微一愣,回答道:「那看來,我們上是競爭對手,到時候還請義委員手下留情。」
他這話只是客套一下。
從來沒有人第一次參加軍武演能拿武狀元的。
紀川今年三十五,參加過上一屆軍武演,連十二強都沒有進。
在同水平下,生命力每多十點都能拉開差距。
三十歲與三十五歲差了五年,這五年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不過誰讓人家是義委員長呢?
三十歲與武侯擔任平級職務,紀川可不敢得罪對方。
如果遇上了,還得演一場勢均力敵惜敗一招,免得掃了義委員的興致。
紀川心中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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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