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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王陸交鋒(八千)

  第622章 王陸交鋒(八千)

  上午十點,陸昭坐上了天侯專車。

  再一次來到了政務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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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輛停穩,魏竹一如既往站在大樓前。

  這一次她主動上前,為陸昭拉開了車門。

  車內,陸昭與潘司機臉上都不約而同露出驚訝的神色。

  魏竹開玩笑道:「陸主任,小半年沒見已經今非昔比了。」

  「魏姨您就別打趣我了。」

  陸昭走下車,有些無法適應。

  「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我們的陸同志算是徹底登堂入室了。」

  魏竹轉身,領著他走進了政務官署。

  陸昭跟在後面,再一次感覺到因身份定位變化,周圍人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以前無論是王天侯,還是魏竹都是拿自己當晚輩看待。無論他展露出多高的天賦,依舊會被當作晚輩看待。

  年齡差距天生就帶著認知障礙。

  有時候是保護傘,有時候也是阻礙。

  現在陸昭覺得自己應該更進一步,所以他就打破了這層保護殼。

  也因此,魏竹開始意識到陸昭是一個新興政治勢力,而非一個天賦好、有背景、發展前景好的晚輩。

  「小陸,最近我看你一直在神通院,身體應該沒有事吧?」

  「魏姨還關注這個?」

  「你作為後天雙神通,本來就會受到高度的關注,有人通過研究你的身體變化獲得了聯邦最傑出青年的頭銜。現在你出了問題,自然會一路匯報到秘書處。」

  魏竹解釋了一句,防止引起陸昭反感。

  神通院一直研究陸昭的身體,研究前提是不影響他的正常生活與工作。

  陸昭想了想,被適當監視也正常,嚴格上來說就沒有幹部是不受到監視的。

  特別是高階超凡者,外出是要進行行程報備的。

  比如現在他是在長安任職,在長安範圍內可以自由行動,可一旦要離開長安的範圍,就必須要向上級部門報備。

  再由上級對有關部門報告,獲得准許之後才能離開。

  「我看神通院那邊的報告,你現在身體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你自己感覺怎麼樣?」

  陸昭回答道:「現在除了體溫高一些,並沒有其他問題。」

  「那就好,如果有任何狀況記得及時上報,免得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涉及超凡力量的,向來都是非常危險的。」


  魏竹囑託道:「如果你嫌走流程麻煩,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我會幫你安排的。如有必要,我可以請華神醫給你看病。」

  華神醫就是醫藥序列的武侯。

  當初南海一戰,如果不是有華武侯在,事後至少要再死五個武侯。

  平日裡,許多外出執行任務的高階超凡者,受重傷之後也找華神醫治療。

  「明白。」

  陸昭點頭應聲,他現在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自己母親的心臟病,也在林知宴的藥物下日漸好轉,現在能跑能跳。

  之所以還沒痊癒是因為陸母是普通人,用過於強效的超凡藥物治療反而會折壽。

  現在靠著藥物調理身體,再過兩三年後就可以痊癒。

  期間也不會影響日常生活。

  魏竹繼續說道:「還有軍武演準備開始了,你打算參加團隊賽嗎?」

  陸昭搖頭道:「團隊賽要參加集訓,我沒有這個時間。」

  「那可惜了,團隊賽是最容易拿到名次的。」

  魏竹轉念一想,道:「不過你也不需要鍍金,團隊賽確實會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個人賽的發揮。」

  團隊賽與個人賽能同時參加,二者側重點完全不同。

  前者是軍演,後者是比武。

  在團隊賽中大放異彩的超凡者,在個人比武里可能連前100名都進不去。

  反之,面對成建制的精銳超凡部隊,個人勇武難以發揮出決定性作用。

  個體偉力從來都是用來形容武侯的,只有偉大神通才能穩定發揮出移山填海的偉力。

  尋常五階再強,他們也抵不過成建制的超凡部隊。

  再者,這個時代的戰爭從來不是人與人的。

  聯邦對於團隊賽更加重視。

  個人賽顯得更有名,主要是聚光燈全部聚集在一個身上。

  來到天侯辦公室門前,魏竹敲門,王守正的聲音傳出來。

  「進來。」

  魏竹側開身子,陸昭上前扭動把手,推門而入。

  此時,王守正低頭看著文件。

  見陸昭進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陸昭上前五步,立正站好,道:「天侯。」

  「先坐吧。」

  王守正起身,指向了會客區沙發。

  二人相繼來到沙發處坐下,陸昭自覺燒水沏茶,給王天侯倒茶。


  「你的意見書寫得不錯。」

  王守正不咸不淡誇獎了一句,隨後切入其他話題:「下個月軍武演的團隊賽就要開始了,我打算給你安排個任務。」

  陸昭眨了眨眼。

  王天侯就這反應?

  誇獎呢?讚美呢?

  他可以不聽別人的讚美,畢竟這本就不是自己想出來的。

  但王天侯就不一樣了,陸昭只想讓讚美來得更猛烈些。

  現在怎麼就不咸不淡誇獎了一句?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天侯,您覺得這五檔分擔法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王守正似乎沒有聽到,繼續說道:「軍武演是聯邦最高規格的超凡比賽,外行看個人賽,內行看團隊賽。」

  陸昭也繼續問道:「我覺得五檔分擔法有些缺陷,想要請教一下天侯。」

  王守正道:「你以後不是要單打獨鬥,所以你要多看看團隊賽里有哪些出頭的人才。

  以後去了交州,可以嘗試把人挖過來。」

  陸昭道:「醫療支出分擔後,我們應該從什麼方面入手?」

  王守正額頭青筋暴起,終於忍無可忍,反問道:「你是天侯,還是我是天侯?」

  「.

  」

  陸昭心中吐槽一句封建大家長,面上從善如流。

  見他不再插話,王守正繼續說道:「超凡人才調度要看兩方面,一方面是個人意願,另一方面就是組織調度,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如果你想從其他軍團里挖人,最好的情況就是個人申請調度,長安方面再幫你走流程。」

  陸昭思緒轉得很快,開始思考起王天侯所說的事情。

  王天侯意思很明確,想讓他自己去挖人。

  軍武演匯聚了全聯邦的頂尖人才,每一個都是陸昭需要的。

  軍隊內部一直流傳著一句話,軍武演團隊賽前百名都有治軍之能。

  交州將來要面臨的是四面受敵的境地,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軍事人才。

  陸昭問道:「天侯,我應該怎麼做?」

  王守正回答道:「我會給你安排相關職務,讓你加入到團隊賽籌備工作委員會裡,具體怎麼做就得看你的組織能力了。

  1

  「明白。」

  陸昭點頭,沒有要求其他資源。


  平台就是最好的資源。

  「其次,軍武演個人賽你應該準備參加吧?」

  陸昭回答道:「有這個打算。」

  「你現在的生命力,想要爭個好名次比較困難。不過也無所謂,你現在這個歲數還能參加第二次。」

  王守正不認為陸昭能拿第一。

  軍武演冠軍都是三十四、三十五歲,陸昭是天才,其他人也是天才。

  同級別天才之間,實戰水平不會差太多。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一些人側重生命開發,生命力會高一些,同理,他的其他方面就會出現短板。

  反之,注重神通與法門,那麼生命力會有所落後。

  最終就是比賽比短板,誰短板更致命,誰就越可能落敗。

  陸昭早期資源並不好,耽誤了很多時間,就算這些年厚積薄發,也還沒跟上進度。

  根據天侯秘書處提供的調查報告,這一屆軍武演是歷年來最強的。

  奪冠種子選手,要麼就是神通極其強大,要麼就是突破了四階。

  如孟君侯這種最年輕的四階,他奪冠機會都微乎其微。

  陸昭問道:「天侯覺得我能排第幾名?」

  王守正反問:「你覺得自己應該排第幾?」

  陸昭回答:「第一。」

  王守正凝視片刻,隨後發出兩聲輕笑。

  「小陸你還挺幽默的,你那個神通只有在狹小的地方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但軍武演的比賽場地,團隊賽場地直徑超過100公里,個人賽場地直徑20公里。」

  「裡面有足夠騰挪閃避的空間,你如何比得上其他人?」

  陸昭沒有回答,繼續問道:「如果我做到了呢?」

  「那就做到了,難不成我還能阻止你成為武狀元?」

  王守正雙手一攤,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之前答應過葉槿,陸昭拿到了武狀元,那就想辦法讓陸昭成為交州節度使。

  可陸昭情況又不一樣,他又拿自己沒辦法,自然不需要畫餅。

  陸昭一時無言。

  本來還想著有棗沒棗打一桿,沒想到王天侯根本不接招。

  他忽然能夠體會到蘇老師的感覺,這個人簡直就是天生的政治生物,自己沒辦法從對方手上主動討得任何好處。

  「最後是你的意見書。」


  王守正又忽然切回一開始的話題。

  「我會授予你一個顧問職務,專門負責對接改革有關的一切問題。」

  「」

  「明白。」

  陸昭點頭,不再妄想撩撥王天侯。

  王守正見狀很滿意,繼續說道:「你能提出這種級別的方案,在治理能力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但政策再好也需要有人去執行,你現在還不夠資格掌舵。」

  「所以我先讓你從事顧問工作,確立你的功績與歷史地位,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這小子總是想以下犯上,他不會給陸昭這個機會。

  但該有的好處,王守正是不會虧待陸昭的。

  陸昭抿了抿嘴,猶豫片刻,道:「天侯,我這個方法它的方向是對的,但可能不適應每一個地方。」

  「我只是根據能查到的資料,進行了一個粗略的劃分,具體實施起來還是需要龐大的數據與調研支持。」

  五檔分擔法具有開創性,但對於具體地區經濟的劃分需要大量數據支持。

  歷史上,許多改革最大的阻礙就是數據,朝廷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需求多少,產出多少。

  「這個我清楚。」王守正道:「其實在黃金時代,國家就一直想方設法的摸清家底,力求數據精準到鄉鎮。」

  陸昭好奇地問:「那弄清楚了嗎?」

  王守正搖頭道:「只維持了三年,然後就中斷了。一方面是阻力很大,另一方面是黃金時代經濟發達、物產豐富、比起你的再分配,輸血來得更簡單。」

  陸昭瞭然,能夠理解王天侯的意思。

  只要經濟狀況足夠好,就可以掩蓋許多問題。

  曾經聯邦占據小半個世界,有著最多的人口與資源,各級財政能夠自給自足,中樞也有餘糧。

  這種狀態下,輸血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根本問題不解決,自然就在大災變後都相繼壓不住。

  隨後王守正拿著五檔分擔法的文件,與陸昭展開了深入探討。

  他研究了三天三夜,從最開始的驚嘆,到最後的挑刺。

  王守正給陸昭列了三個大問題。

  第一,在劃分檔位上,缺乏充足的數據支持。

  他舉了河洛與齊魯的例子,這兩個地方經濟差距很大,但都是對抗古神圈的最前沿,面臨巨大的生產壓力。

  陸昭意見書的第一個問題是用經濟數據,去解釋複雜的現實問題。


  如果一字不改的去執行,可能造成更多麻煩。

  第二,缺乏激勵作用,分檔越低,中樞出錢越多,地方沒有動力繼續發展。

  地方容易變成甩手掌柜。

  第三,五檔分擔規則焊死,容易變得僵化,成為下一個生命補劑委員會。

  這三個問題,陸昭都沒辦法回答,王守正也不期望他能夠回答所有問題。

  下午1點,陸昭離開了天侯辦公室。

  走出房間那一刻,他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輕鬆。

  王天侯問了自己許多問題,每一個問題都直指矛盾核心。一部分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另一部分是各大社研機構提出的。

  這從側面說明,聯邦這台權力機器面對他前世驚人的智慧不會盲從。

  他不需要既給出解法,又牢牢把握方向,扮演一個救世主。

  他只管指明方向,聯邦有的是人才去執行。期間遇到的一切問題,組織是有能力解決的。

  所以他感到輕鬆,自己並非孤軍奮戰。

  當天下午3點。

  陸昭與周晚華在辦公室內喝茶躺屍。

  後者已經習慣了這種悠哉游哉的生活,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生命開發。

  他不奢望能成為武侯,但四階超凡者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長安很多重要部門的一把手就是四階,他們在相關領域的權力要比武侯高。

  將來自己跟著陸哥,說不定也能混成這種級別的領導幹部。

  可以說周晚華現在能心安理得的坐冷板凳,很大程度上是陸昭給予的安全感。

  他堅信冷板凳只是暫時的,等過段時間他依舊會往上走。

  往好處想,在聯邦軍團統籌部的履歷,也算是給自己鍍金。無論怎麼說都是聯邦級部門分管領域的二把手,級別是足夠的。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敲響。

  周晚華面露疑惑,他在這裡待了快兩個月,還是第1次有人主動來敲門。

  他起身去開門,看到一個中年人站在門外。

  「同志你好,我來給陸主任送文件。」

  「把文件給我就好。」

  周晚華接過文件,順手關上門,看了一眼手中文件,只有一張紙。

  【軍武演組織委員會委任書】

  他用精神力看下去,確認了一個信息,陸昭被任命為軍武演組織委員會分管副委員長。


  也就是說,分管二字可以默認是二把手,在一些特殊領域是主要負責人。

  就比如他們的軍團統籌部,唐紫山上將是一把手,但實際負責人是二把手。

  陸哥被任命為了軍武演組織委員會的二把手?

  周晚華定在原地,許久沒有聲響。

  此時,陸昭正在逛論壇,察覺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他抬頭道:「怎麼了?剛剛那個人送來的是什麼東西?」

  周晚華抬頭,道:「臥槽陸哥,你已經比肩武侯了!」

  「嗯?」

  陸昭面露疑惑。

  周晚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辦公桌前,將委任書放到桌上。

  「陸哥你被任命為軍武演組織委員會的分管副委員長!往年這個職位都是武侯擔任的,你已經比肩武侯了!」

  軍武演作為聯邦最大的官方賽事,象徵著超凡者的最高榮譽。

  軍武演團隊賽第一,指揮官成為上將只是時間問題。

  個人賽第一號稱武狀元,在武侯選拔中順位第一。只要神通序列相近,那麼武侯之位基本是必選他的。

  其含金量比古代科舉還要高,科舉考上了也不一定能成為三品大員。

  這種級別的比賽,主辦方一般是臨時組建,成員基本都是武侯。

  由長安與地方共同組成,各地派遣代表或武侯入駐,保證賽事的絕對公平。

  陸昭竟然能當二把手,簡直是聞所未聞!

  能隨便見天侯就是不一樣。」

  周晚華只能歸咎於王天侯,因為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陸昭早已得到消息,神情倒挺平靜的。

  他拿起委任書仔細打量,道:「我是負責後勤保障的分管副委員長,應該只能算是3

  號。」

  一把手統管全局負責決策,二把手負責具體項目的運行,三把手負責後勤。

  這個崗位不會特別出挑,能夠合理地接觸參賽選手,方便自己挖牆腳。

  但具體怎麼挖牆腳,陸昭還需要思考一下。他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情,之前都是別人靠過來。

  師父應該也沒有相關經驗。

  「陸哥,那也是史無前例了。」

  周晚華神情激動,道:「其他天才還在參加比賽,你已經在組織比賽,站在了領導地位,一步之遙就是天差地別。」


  「大家都是同志,沒有什麼高低之差。」

  陸昭擺手,表現得十分平靜和謙虛。

  「他們參加比賽是為了展示自己,更好的報效祖國。而我組織比賽,也是為了讓他們有一個更好的平台,大家只是分工不同。」

  周晚華憋著笑,吐槽道:「陸哥,你現在說話真是一套一套的,果然是越當領導越趨同。」

  隨後陸昭再次確認了一下委任書內容。

  委員會成立要到七月,具體時間要等武德殿確定軍武演舉辦時間,現在只是暫時定下領導班子。

  晚上,陸昭打電話找魏竹確認情況,從對方口中得知了委員會一二號的人選。

  一個是政務總領曹世昌,一個是兩江道政局首席穆岩。

  僅僅是這兩個人選,就讓陸昭感受到了軍武演的規格。

  在如今這個時代,超凡力量就是人類的立身之本。那麼激勵與選拔超凡者的最高賽事,自然要給予最高規格。

  能夠在級別上超越軍武演的,應該只有武侯大會了。

  最後是陸昭職務的事情,他如果要參加個人賽,那麼等到團隊賽結束後就要卸職。

  選手是不能當裁判的。

  6月19號。

  聯邦幹部學院。

  早上進修班學員們得到通知,以後上午的文化課取消,他們可以自由活動。

  此時,距離進修班二期結束,只剩下十二天。

  聯邦幹部學院院長辦公室。

  秘書走進辦公室,將一份名單送到蘇興邦面前。

  「領導,這是軍武演組織委員會的主要成員名單。」

  蘇興邦聞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名單掃了一眼。

  他第一眼看到了陸昭的名字,在一眾高級領導幹部之中顯得非常扎眼。

  秘書也覺得驚奇,問道:「首長,這陸同志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合適?」

  蘇興邦反問:「為什麼不合適?」

  「太年輕了。」秘書直言道:「按照前幾次的慣例,委員長與副委員長都是武侯擔任,他這是第一例。就算要找一個非武侯的人擔任,來說也應該找個————老資歷。」

  最後一句,他明顯頓了一下,在尋找措辭。

  規則上,沒有任何一條明文規定只有武侯能擔任。

  但所有人默認就應該是武侯擔任。

  就算要打破先例,那也要找一個能夠服從的,選一個年輕人上去不符合政治默契。


  這可能是某種風向,也可能陸昭關係真的通天,王天侯一意孤行通過的。

  這些猜測都可以從蘇首長口中求證。

  蘇興邦回答道:「沒有規定一定要誰擔任,小陸在年齡上確實太小了,但能力上是沒有問題的。」

  領導似乎也很看好陸昭。」

  秘書品出了一個完全出乎他預料的信息。

  他尋思陸昭也不是自己人。

  難道這個事情在武德殿達成了共識?

  如果是這樣,這個共識的用意是什麼?

  他故作擔憂道:「如果有些老幹部有意見怎麼辦?許多人就等著這一次表現機會。」

  軍武演對於選手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對於體制內的老幹部也是如此。

  只要工作干好了,就能被武德殿看到。

  體制內最貴的資源不是錢,而是被上級領導看到的機會。平日裡他們根本入不了武德殿的眼,不被列侯關注。

  現在借著軍武演,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引來列侯關注。

  前幾次軍武演就有先例,某某同志在自己領域表現優異,被一位列侯看中。

  緊接著就一年一升,三年一跳。

  常規崗位的政績是溫水,三五年才看得出成色。重大活動的政績是沸水,可以在短期內一飛沖天。

  秘書自己也想干,也有點眼紅。

  「小陸只占了武侯的位置,對於其他幹部沒有影響。」

  蘇興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問道:「對了,這幾天學員們比試情況如何?」

  文化課考核取消之後,蘇興邦沒有心情與時間再管進修班的事情。

  他這三天都在研究五檔分擔法,同步推進相關工作的進行。

  比方說,在蘇興邦的提議下,武德殿重新開啟了財政大摸底。

  為此,武德殿成立了一個專項工作組,由蘇興邦牽頭,聯合神通院、肅反局、治安總司、財政總司、社研司等一眾聯邦級部門。

  後續具體實施,王守正也有意交給蘇興邦負責。

  他們兩人關係不好,但不妨礙王天侯物盡其用。

  現在蘇興邦已經不是在坐冷板凳,具有非常大的臨時權力。

  他自然也就沒有心情去管進修班。

  教書育人沒什麼不好,但政壇對蘇興邦來說更加海闊天空。

  秘書回答道:「高同學還是第一,黎同學回到了第二名,孟同學第一次第三,第四白同學,第五紀同學,前五基本都是他們在競爭。」


  蘇興邦略感意外,問道:「黎同學有五雷神通,她怎麼一直被高同學比下去?」

  五雷神通攻伐第一是公認的,黎東雪個人勇武第一也應該是理所當然。

  但現在她明顯被壓了一頭。

  如果是因為五雷神通無法施展而落敗,那只能說明黎東雪學藝不精。

  沒有任何一個神通是不可違抗的。

  氣禁是相對的,只要反抗的力量足夠強就能掙脫。

  「黎同學已經能夠掙脫氣禁,但威力大不如前。反觀高同學鐵手大成,練得一身銅皮鐵骨,軍體操也小成了。」

  蘇興邦問道:「他練的是葉槿那版?」

  秘書回答:「應該是葉將軍版本的。」

  「那就不奇怪了。」

  蘇興邦瞭然。

  葉槿版本與現在推廣的版本,威力差了十倍不止。

  如果不是由於修行起來過於困難,經常造成非戰鬥減員,再加上公羊天侯的怨氣,各大軍團不可能替換版本。

  現在只有天資足夠的人,才能夠被軍團高層選中,傳授真正的鐵手與軍體操。

  上一年寫進明文規定里,葉版本的鐵手和軍體操不適合推廣。

  這一屆軍武演,看樣子會比較有看頭。

  蘇興邦嘴角掛起笑容。

  他能看出來,進修班的年輕人在超凡層面,平均水平要比前幾代高很多。

  除了沒有出現葉槿2.0,他們在生命開發與神通運用方面,可以說是百年來最好的一代。

  其中主要原因是生命開發的普及教育,發掘出了更多的人才。

  這些人才一路競爭上位,最終匯聚於進修班。

  五天後,6月24日。

  陸昭接到了一則來自南海的電話。

  陸母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中氣十足,帶著明顯的喜悅。

  「阿昭,小桐的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文化課620分,生命開發達到30點。」

  緊接著,電話里傳出陸小桐的聲音。

  「昭叔,我厲不厲害?」

  陸昭面露驚訝,這個成績已經遠超自己了。

  轉念一想也正常,這麼多年過去,生命補劑技術早已經今非昔比。

  再加上林知宴的緣故,陸小桐有著非常充沛的修行資源。

  「厲害,我當年也就十五點,你這都是我兩倍生命力了。」


  他面露笑容,誇讚道:「小桐這個成績,應該能上帝京學府吧?」

  陸母回答道:「問過學校老師了,文化課的分數不夠,但是陸小桐的生命開發能夠彌補短板。」

  「昭叔,我要去赤水軍校。」

  陸昭無視陸小桐的意願,道:「能上帝京是最好的,如果上不了就在南海學府,這也算是一流學府。」

  「不要,我要上赤水。」

  陸小桐似乎奪過了電話,清脆靈動的嗓音不再是背景音。

  陸昭道:「聽話,赤水軍校不適合你,去讀帝京學府也不影響你以後要想進軍團。」

  軍團對於二階以上的超凡者是不存在硬性要求的,只要履歷清白,基本都能保送軍官。

  當然論在軍隊發展前景,赤水肯定是最好的。

  陸昭打算先將侄女哄騙去讀帝京,以後怎麼安排就由不得她了。

  陸小桐拒絕道:「我不要,我就要去赤水。」

  「聽話,赤水和帝京是一樣的。」

  「怎麼就一樣了?一個是軍校,一個是學府。」

  「學府也可以當軍校嘛,而且帝京學府出路更廣,未來幹部選用都從帝京學府超凡班挑的。」

  「我又不想當官。」

  隨後叔侄二人展開了拉鋸戰,費了半天口舌,陸小桐態度依舊堅決。

  陸昭有些惱火,語氣嚴厲道:「無論怎麼說,你必須給我來帝京。」

  說完,他掛斷電話。

  此時,林知宴恰好下班回來,聽到陸昭略帶怒氣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她鞋子都沒有換,走進客廳,坐到陸昭身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昭複述了一遍,揉著眉心道:「我就是太慣著她了,給她慣出毛病來了。」

  林知宴神情怪異,道:「阿昭,你現在是越來越像劉爺了。」

  」

  ,陸昭一時無言。

  他不想承認,可確實是這樣子。

  難道自己也是大家長?

  林知宴看得出丈夫糾結,柔聲道:「這個事情我幫你去溝通的,小桐可能只是被你激的,你們叔侄都是一個倔脾氣,吃軟不吃硬。」

  陸昭微微點頭,他也只能寄希望於林知宴了。

  當天晚上,陸小桐答應報帝京學府。

  陸昭詢問林知宴用了什麼手段。


  林知宴回答道:「我說,我可以讓她見到葉將軍,她從小就崇拜葉將軍,所以才想去赤水軍校的。」

  陸昭更加疑惑了,問道:「那你怎麼兌現?總不能靠騙吧?」

  林知宴眨了眨眼,姣好的面龐露出一抹淺笑,道:「阿昭,你不是認識嗎?」

  」

  」

  陸昭面露疑惑,隨後反應過來。

  他沒有告知過林知宴自己與葉槿的關係,其中緣由很多,一開始是對方身份敏感,劉瀚文要求陸昭保密。

  但林知宴是可以通過劉爺知道的,只是她知道了便不再聲張。

  「而且軍武演舉辦期間,葉將軍肯定在場,大不了到時候我給她安排去武侯門的觀禮台附近,見面是很容易的。」

  林知宴補充了一句。

  她考慮到陸昭可能會為難,還有備選方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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