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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警惕王守正

  第400章 警惕王守正

  南海道政局內。

  劉瀚文第一次接到陸昭求助電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小子總算來求自己了。

  但聽到陸昭的請求,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肅反局可不是一個普通部門,其前身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會,是聯邦建立以來唯一一個能夠先斬後奏的特殊暴力部門。

  葉槿和王守正都在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會幹過,後者更是憑藉這一職務為跳板,二十八歲就進入中樞工作,三十歲成為聯邦副官級幹部,三十二歲進入重要部門任職,三十三歲成為聯邦主官級幹部。

  別人按照正常流程都是要從道一級升上去,普遍年齡都有六十歲左右,有一些特殊部門是武侯擔任。

  可以說聯邦一級主副官級幹部的位置,是所有幹部需要仰望的終點,王守正三十三歲就走到了99%官員的終點。

  這離不開特殊背景下的機遇。

  葉槿通過與孔雀帝國的戰爭成為戰鬥英雄,正式成為聯邦宣傳口徑的英雄,被全力推舉。

  王守正也因為在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會的優異表現,成為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聯邦主官級幹部。

  每個時代都有各自的機遇。

  就像現在陸昭所爭取的特區一把手一樣,都是危機與機遇共存。

  「告訴我為什麼?」

  劉瀚文沒有拒絕。

  現在他手中的權力,可以嘗試把肅反局請來。王守正不會在非敵對事情上,跟他進行無意義的較勁。

  何況陸昭幹的事情是他與王守正都默許的。

  陸昭回答道:「我想要類似當年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的權力,當庭審判,庭後槍斃的權力。」

  「你小子還真敢開口,你知道當年是什麼情況嗎?」

  劉瀚文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這小子胃口一直很大,但如今胃口也太大了,都看上了肅反權。

  要知道從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改組以後,聯邦就再也沒有大規模的進行過肅反,一直在有意的控制鬥爭的烈度。

  因為當年死太多人了,一切都在進行擴大化,逐漸進入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現象。

  於是在時任武德殿十二席之一李道生提議下,終止了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緩和了對內的開化戰爭烈度。

  李道生最大的功績就是重塑了政治生態,避免黃金精神被用來排除異己,讓權力交接有一個平穩的過渡。


  32年改制也就葉槿一個鬧,其他人要麼默許,要麼退休,沒有死一個武侯或者聯邦主官級幹部。

  這事說出去不好聽,有官官相護的意味。可任何一個系統,都無法承受極端化的鬥爭,動不動就處死數以千計的人。

  其中就不乏高級官員被弄得家破人亡。

  如果都這麼於,官員犯事就想著魚死網破。

  「我有了解過。」

  陸昭回答道:「聯邦肅清反開化委員是為了應對特殊時期設立的部門,用來對抗中南半島反開化勢力的攻擊,給予聯邦軍隊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劉瀚文問道:「那你知道他們當年用手中這個權力殺了多少人嗎?

  陸昭如實回答:「我沒有查到任何官方記載,但人數應該不少。」

  「三年時間,委員會一共處決了五萬六千人,最多的時候一個月能處決六千人。

  「」

  劉瀚文說出了一個絕密檔案內容,許多武侯都不知道的秘聞。

  聞言,陸昭心中一驚,他有猜測過人數,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多。

  其中就算只混雜了少數無辜者,那數量也足夠恐怖。更別說死刑與有罪之間存在一個巨大的量刑空間,並不是說犯罪就一定要死。

  可能只是因為打架、耍流氓、盜竊等輕罪被槍斃。

  劉瀚文繼續透露道:「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暹羅總督在排除異己,在事後調查里,可以確認的就有一百三十五人。他的行為間接導致了聯邦失去了暹羅地區的群眾基礎,如今我們與暹羅人接觸都是依靠佛門進行間接統治。」

  「暹羅總督在事後調查中畏罪自殺,差點就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判死刑的總督。」

  「我可以為你爭取肅反局支持,但你能保證自己不犯錯嗎?」

  劉瀚文答應過要幫陸昭,就像孟宋兩家全力支持他們推出來的領軍人一樣。

  但這不意味著無條件、無底線的幫助。

  陸昭得有相應的能力,否則劉瀚文甚至不會讓他擔任任何重要職務,只作為林家的贅婿就好。

  有背景的人才能爬得高,但越是往高處爬,背景又變成所有人都有的東西。

  層級越低,背景越重。

  層級越高,背景越輕。

  電話里,陸昭不帶任何遲疑,答覆道:「我願意承擔任何後果與責任。」

  不是保證自己不犯錯,而是願意承擔行使這份權力的後果。

  「你有寫報告嗎?」


  劉瀚文忍不住開始說教起來:「人脈只能作為你的助力,你想要讓人幫你辦事,你就需要事先把材料都準備好。」

  陸昭回答道:「我已經寫好了關於宗族、地契、邦民三者關係的調研報告。」

  從進入聯合組工作之初,陸昭就有注意到地契問題。

  本來聯合組也打算將地契作為身份憑證,但後來考慮到賠償款會被企業與宗族聯合貪掉,就沒有去施行。

  其中問題不在於地契,而是聯合組從來就沒打算消滅宗族和追查企業。

  都想通過一種不需要經過激烈鬥爭的路徑,完成賠償款的發放。

  如果不行,那就寧願把錢拿在手裡。

  ,,劉瀚文略感鬱悶。

  好為人師是領導的天性,但陸昭這小子似乎不用教。

  「你讓人給我送過來。」

  一個小時之後,陸昭親自來到南海道政局,將報告遞交給了劉瀚文。

  劉瀚文本著挑刺的打算,以此來維持長輩的尊嚴。

  還有就是想教導一下陸昭。

  就算有自己的幫忙,但他理應也該拿出讓聯邦重視的報告,闡述肅反局介入的必要性。

  假如只是推進工作遇到阻礙,就想要動用肅反局的力量,那劉瀚文會給予駁回。

  進而教育陸昭應該如何正視人脈與權力的關係。

  動用人脈關係可以,但這不意味著能夠為所欲為。

  最後再讓柳秘書去調查,拿出充足的證據來說服其他人。

  但隨著閱讀的深入,劉瀚文臉上的漫不經心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報告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直指了聯邦想要結束羈統治的最大阻礙。

  邦民沒有官方身份,他們需要生存就得工作,想要工作就需要有人擔保。

  房屋地契成為了身份擔保。

  宗族勢力掌握著地契分發權,與工廠資本深度勾連,通過壟斷身份的方式施行剝削。

  一旦反抗,宗族收回地契,此人便會在社會層面徹底死亡。

  最初邦民只需要購買土地,建造房屋就有自己的地契。但隨著十幾年來的發展,絕大部分邦民已經變成了二房主」。

  他們就像新時代的佃農一樣,每月要給一房主提交高額的租金。

  一房主之上還有房頭,大房頭能掌握數萬套房屋地契。

  整個社會生態就是現代版的地主鄉紳。


  平恩隔壁的平開地區也一樣。

  雖然由於高度發達的服務業,導致沒有形成宗族勢力,但依託於房屋地契的剝削關係是一致的。

  若不打破地契與身份的綁定,不賦予邦民合法身份,聯邦的改革就難以推進。

  聯邦的統治將永遠懸浮於半空,也將不得不面對一場場由宗族、民族裹挾民意發動的、無休止的對抗。

  陸昭在文末將其定義為新時代的地主」、反開化分子」。

  宗族最根本的訴求就是維持基於房屋地契的人身依附關係,一旦聯邦想要結束羈摩統治,那麼雙方必定形同水火。

  消滅宗族勢力不是陸昭個人請求,而是基於多方面考察做出的判斷。

  第二部分就是解決方法。

  陸昭稱之為房屋地契改革運動。

  打宗族,分房產。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請求肅反局協助。

  劉瀚文合上報告,沉默良久。

  報告裡的問題短期來看很小,只要願意和宗族合作,那賠償款發放問題很容易,到時候也不會有邦民鬧事。

  甚至這一套模式下去,華夷之別可以做到名義上廢除,實質上保持著剝削制度。

  陸昭能調查明白,說明他也知道如何治標不治本,快速漂亮地完成工作。

  長期來看,可能會變成聯邦撥亂反正的敗因。

  想要恢復以黃金精神為主導的制度,就不能容許地主的存在。

  劉瀚文喊來柳秘書,吩咐道:「把這份報告傳真到政務官署,聯邦天侯辦公室。」

  「」

  「是。」

  柳秘書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內,只剩下劉瀚文與陸昭。

  前者雙手撐著下巴,打量著身著軍官服的陸昭。

  連他也不得不感嘆,這小子除了倔了一點,其他方面都令人挑不出毛病。

  「王守正私底下有找過你嗎?」

  聞言,陸昭面露疑惑,搖頭道:「我從未與王首席私底下有過任何聯繫。」

  他平日裡倒是聽過葉嬸嬸罵王首席,一開口就是叛徒」、反開化分子」。

  劉瀚文告誡道:「離王守正遠一點,這個人很危險。」

  陸昭好奇問道:「王首席主張改革生命補劑委員會,他有什麼問題?」

  上一年武侯大會,全聯邦都知道了王守正的主張。

  陸昭認可王首席的主張,也覺得生命補劑委員必須要進行拆分。

  劉瀚文能理解陸昭言外之意,也看得出來他對於王守正的好感。

  他道:「他對於國家是一個好領袖,但對於你個人,不會是一個好人。

  「他會把你當做改革的一把刀,要是用髒了就會丟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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