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以神通之名> 第399章 星星之火

第399章 星星之火

  第398章 星星之火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混帳東西,是誰開的槍!」

  韋春德氣急敗壞地在廳內來回踱步,指著跪在地上的三個房頭和安保隊長破口大罵。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我怎麼交代的?啊?我說過要細水長流!哪怕是割韭菜,你也不能連根都給刨了啊!」

  「我拿兩千萬,那都是充公用的。」

  四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可要說恐懼,倒也沒多少。

  因為韋春德自己就拿了兩千萬,說是用作充公,實際上就是進了自己口袋裡。

  只是面子上看起來沒那麼難看。

  每年道路修繕,一條碎石路就要千萬,修兩條路就全進他口袋裡了。

  韋春德吃肉,沒道理一口湯都不給他們喝。

  上行下效莫過於此。

  自古以來不知多少事都是肉過流油。

  他們知道拿了會出事情,可不拿自己就什麼好處都沒有。

  一個組織能做到上下都不貪的,那基本是天選創業團隊。

  他們的目標更遠大,所以不會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反之,數之不盡的利益就像一個個鐵箍。

  韋春德看出他們的沉默,氣極反笑道:「都不服氣是吧?那好,我現在就把兩千萬全拿出來,都給族人發下去,這樣子滿意了嗎?」

  此話一出,四人終於被嚇到了,紛紛開口說道:「韋公,都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我這就把錢都拿出來。」

  「我們哪能讓您掏錢,千錯萬錯都是我們這些人不懂事。」

  「您拿這兩千萬是為了宗族建設,都是充公的。以後修路搭橋的事情,都要您來做。」

  他們沒錢不行,讓家主不要錢更不行。

  自己之所以能撈錢,全是靠著韋春德的默許,大家組成一個利益集團,才能剝削幾十萬人。

  要是韋春德不貪了,那他們也沒法貪了。

  人都有局限性,而在局限性之內,每一個能剝削其他人的人都不蠢。

  要讓他們與民眾交心,他們是不懂的。可要論起阿諛奉承,揣摩上意,他們比任何人都懂。

  見四人服軟,韋春德面色一緩,道:「罰你們一年俸錢,明天白天就去跪在祠堂前,跪到日落才能走,連續跪一周。」

  四人面色一苦,還想要爭取寬大處理,立馬被韋春德眼神逼了回去。


  在宗廟祠堂跪一周,那他們臉面往哪裡擱?

  可他們又不可能跟韋春德抗衡。

  他都拿出兩千萬了,就算是殺了他們平復民憤都沒問題。

  宗族的大家長就是土皇帝,字面意義上的皇帝。

  這不僅僅是一個血緣組織,它實際上承擔了地方政府、社會福利機構、治安、法院的職能,以及宗教信仰的作用。

  韋春德的威望不是口頭上的美稱,而是切實有無數人把他當能主持公道的家長。

  所以他要維持自己的民心。

  壞事都是下面的人幹的,他韋太公還是愛家人的。

  韋春德一直等他們跪在地上良久,徹底認命以後,繼續說道:「你們拿的那些錢也不用還回來了。」

  四人愣了一下,隨後露出驚喜的神色。

  如果貪下的不用還,他們實際上是賺的。

  家主還是向著我們的!

  四人心底湧現感激之情。

  「你們想拿一些錢補貼家用我可以理解,但如今時期敏感,有太多人盯著我們了。聯邦隨時都可能對我們動手,那個陸昭前段時間剛剛帶走一個妓女,指不定什麼時候上門抓我。」

  韋春德進行愧疚教育,帶著疲憊說道:「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血親,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我這把年紀,已經沒多少天能活了,但你們不一樣,韋家以後還要靠你們呀。」

  四人越發慚愧,或是真情實感,或是逢場作戲,他們爬到韋春德腳邊痛哭流涕,嘴裡念叨著以後一定改正。

  韋春德握著他們的手,道:「明天可能要委屈你們一下了,但只要忍一段時間,我保證不會虧待你們。」

  四人感激涕零的磕頭。

  待人走後,韋春德臉上的慈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肉痛與陰狠。

  兩千萬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簡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雖然這些錢本來就不是他的,但進了口袋就是他的。

  但如果不花這筆錢,外面的暴動就平息不下來,還可能給聯邦插手的理由。

  忽然,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

  韋春德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

  這錢發下來,恐怕不是為了讓他們辦事,而是想要把他們辦了。

  原本是平恩民眾對抗聯邦,可賠償款一下來,立馬就變成了宗族與民眾對抗O

  陸昭帶走了一個妓女和兩個小孩,手裡已經捏著他的把柄。


  也可能單純是想抓住自己把柄,讓自己別搞小動作?

  「希望是我多慮了。」

  韋春德安慰自己,開始琢磨怎麼留退路。

  去找陸昭投降肯定不行。

  如果聯邦不再需要宗族的存在,或者要打擊宗族,他作為宗族家主就沒有投降這個選擇。

  人的屁股和腦袋是沒辦法分家的。

  反之,如果聯邦不想對宗族出手,那他們現在就在合作。

  2月22號。

  平恩地區各地都爆發了衝突,均為賠償款發放問題。

  但無一人向駐防部隊舉報。

  各家應對策略都不一樣,有找替罪羊的,有裝死不說話的,也有暴力鎮壓的。

  韋家是唯一一個打算全款發放的。

  韋家宗廟祠堂前,四個高矮不一的男性跪在地上。

  韋春德拿著鞭子,一下下抽在他們身上。

  周圍里三圈,外三圈站滿了韋家人,眾人的怨氣在鞭撻中消退大半。

  一直到打得四人皮開肉綻,韋春德才停手,轉身面向眾人。

  手下人拿來喇叭,遞到他嘴巴。

  「鄉親們。」

  聲音擴散出去,在場數萬人都能夠聽到。

  「賠償款是救命錢,我拿兩千萬是充公用的。我們平日裡用水用電、修路搭橋都需要錢,都要給那些當官的孝敬。」

  「我是一分都不敢多花!」

  韋春德指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人,道:「但偏偏出了四個畜生,拿鄉親們的血汗錢。」

  「鄉親們覺得該打嗎?」

  所有人齊聲吼道:「該打!」

  「我看他們該死!」

  韋春德痛心疾首,對著四人一頓怒斥,將他們貶得一無是處。

  隨後話音一轉,又說念在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懇請鄉親們給他們一個機會。

  一開始場面寂靜無聲,沒有人去回答。

  群眾可能愚昧,但不是傻子。

  錢呢?

  我們的錢呢?

  韋春德開口道:「為表歉意,我個人從公款里拿三千萬出來,給大家把賠償款補上。」

  「每人三千一百塊!」

  他一字一頓,似乎這錢是他自己出的。


  人群死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就知道太公不會不管我們!」

  「都是下面的人壞了事,太公是好人啊!」

  「太公!太公!太公!」

  那些原本想要衝進去砸爛圍屋的工人,此刻看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眼裡的仇恨變成了感動。

  他們只是拿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賠償,卻覺得這是皇恩浩蕩。

  韋春德看著這一幕,心底別說有多肉疼。

  他也覺得自己虧大了,但又清楚這錢不得不出。

  大家都這麼覺得,世道本就是這樣的。

  中午,回到圍屋。

  韋春德躺在床上休息,聽著收音機里的戲曲,服用低級生命補劑維持代謝。

  中級生命補劑太貴了,黑市上動不動就上萬塊一瓶。

  他每天要喝三瓶,這么喝下去錢再多也不夠造。

  韋春德已經放棄了生命開發,只用作維持代謝,就喝一千塊一瓶的劣質生命補劑。

  忽然,收音機里的唱戲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韋春德自己的聲音。

  【陸首長,你不懂我們這裡的規矩,我韋春德在平恩生活十年————】

  韋春德從床上彈起來,瞪大眼睛望著收音機,聽著裡邊傳出的交談聲。

  這是那天談判的聲音。

  他錄音了!

  韋春德面色陰沉下來。

  雖然有所猜測,可當確定陸昭要對他動手的時候,還是感到莫大的壓力。

  因為聯邦是不會輸的,只在於損失大小。

  如果陸昭真狠下心來,殺個數千人也能蕩平宗族。

  之前為了打擊聖火道,聯邦就大開殺戒。

  對於非法宗教勢力,聯邦向來都是不計代價打壓的。

  宗族懂得配合聯邦生產活動,承擔管理職能,所以能得到優待。

  「他想幹什麼?」

  韋春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他將談判內容發出去,難道就不怕自己也遭殃嗎?他可是答應了,給我們錢,讓我們————

  念頭止住,他目光聚集收音機,裡邊傳出陸昭的聲音。

  韋春德將所有對話聽完,陸昭全程沒有說錯話。

  他只是承諾發放賠償款,需要宗族幫忙進行登記。


  賠償款發放是符合程序的,他陸昭沒有任何錯誤!

  那麼答應給民眾全額放款的宗族族長,他們自己才有問題。

  完了,完了,完了————

  「不對,沒完,沒完!我給錢全發下去了,我還沒失去民心,我還有統戰價值。」

  韋春德在房間內來回渡步,心緒也像過山車一樣。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一個中年人衝進房間,滿臉慌張喊道:「爸,廣播都在傳您的聲音!現在整個平恩邦都在播放著你們的談話。」

  2月23號。

  平恩一線指揮部。

  曹陽走進帳篷,看到陸昭與一眾參謀正在制定抓捕宗族高層的計劃。

  他們計劃如何不進行正面強攻,而是通過小股特種部隊進行斬首行動。

  他在一旁聽著,又想著自己來這裡是向陸昭匯報,有邦民向一線戰士們舉報,宗族高層貪污賠償款的事情。

  陸哥一邊跟宗族談判,一邊又在制定抓捕方案,究竟是想幹什麼?」

  曹陽知道陸昭一定會對宗族動手。

  陸哥對待敵人向來手黑得很,在平開邦的時候他就見識過了。

  只是曹陽想不明白,陸昭動手前一系列動作具體用意。

  每次看似無用,可最終又都水到渠成。

  就像初到特反支隊的時候一樣,面對底下眾多軍官的不配合,他沒有生氣大喊大叫,也沒有具體去處罰某個人。

  只是將轉業工作做好,跟每一個戰士談話。等曹陽回過神來時,同仇敵愾的戰友們都倒戈了。

  宗族與民眾是一體的,曹陽只想碾過去。

  讓這些愚昧的邦民,嘗一嘗聯邦的鐵拳。

  「正面強攻不可取。」

  一名參謀指著韋家地圖上的狹窄巷道。

  「韋家聚居地人口密度太大,而且巷道錯綜複雜,重型裝甲車進不去。一旦陷入巷戰,會造成大量平民傷亡。」

  「我推薦從空中行動,用直升機派遣小股特種作戰部隊實施索降。」

  陸昭雙手撐在桌沿,問道:「那樣我們得先干到對方的火力點。」

  黎東雪開口道:「我可以一瞬間將圍屋內所有人殺死。」

  陸昭扯了扯嘴角,道:「我們需要活捉,到時候我帶隊吧,我的能力對付普通人和低級超凡者很合適。」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安排了。」


  「是。」

  參謀們開始制定詳細的方案。

  陸昭看向曹陽,招手示意他一起離開帳篷。

  兩人走出帳篷,陸昭率先開口道:「是不是有人舉報宗族貪污賠償款?」

  「陸哥料事如神。」

  曹陽拍了一句馬屁,隨後匯報導:「有一個邦民,說是黃家工人代表,他要舉報黃家高層貪污。」

  「就一個人?」

  「就一個人,他從下水道跑出來的,估計是怕被發現。」

  「現在在哪裡?」

  「我看他感冒了,就送他去醫療帳篷那邊輸液了。」

  聞言,陸昭面露詫異,隨後誇獎道:「曹大隊長關愛民眾,值得表揚。」

  曹陽撓頭略感不好意思道:「我總不能看著他一直咳。」

  在任務裡面對暴動的邦民,曹陽棍子揮出殘影,立場上是一個對邦民強硬派O

  可面對具體的人,他又能保持善意。

  因為曹陽不通過邦區獲利,他的言行思想是被塑造出來的。

  很快,陸昭來到了醫療帳篷。

  見到了一個面色枯黃、身穿發白襯衫、看起來有四十歲的男人。

  他見到陸昭,沒有第一時間做出跪下的舉動。

  渾濁的眸光中,透著一絲謹小慎微的審視。

  這個人接受過教育。

  陸昭心中如此判斷。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