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以神通之名> 第294章 第二個聯邦首席

第294章 第二個聯邦首席

  第293章 第二個聯邦首席

  混元。

  陸昭先是去了一趟內景,荒蕪的石碑下長出少許嫩草。

  內景世界基於個人的認知,植物意味著生機,整個精神世界正在蓬勃發展。

  化身佛樹已經跟陸昭一樣高了,上邊長出一顆果實,外層晶瑩剔透,裡邊散發出微弱又極其熟悉的氣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陸昭只感覺一陣惡寒。

  一個完全繼承自己記憶的鬼東西,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

  用師父的說法,佛樹長出的意識就是他的一部分,不僅擁有他的記憶,還與他共享所有想法與意志。

  陸昭現在想殺死每一個意識,那麼生出來的意識也會想殺死其他人。反之,陸昭產生和平共處的想法,那麼其他意識也會同步這個想法。

  這就是化身的妙用。

  只要陸昭控制好自身的念頭,就能夠獲得一個強而有力的幫手。

  哪怕不用來奪舍別人,僅作為精神攻擊的手段,也是一般人難以防備的。畢竟大多數人是沒有精神防禦手段的,一個神魂化身衝進精神世界基本就宣判死刑了。

  神魂化身還能吞噬敵人神魂,返回來反哺本體。

  可以說陸昭距離五階實力很近,只要他放開手腳,借用渡人經與化身佛樹,可能只需要一年就五階了。

  以上都是師父給他訴說的美好願景,陸昭全部當放屁。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師父坑了。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此迅速達成五階,那最後成為五階的那個陸昭絕對不是自己。

  師父可能不會讓他走到最後一步,但必然會讓自己吃點苦頭,然後再出手解決問題。

  最終目的就是讓自己求他,從而馴服自己。

  平日裡陸昭求助老道士基本都是師徒間的傳道授業解惑,超出這個範疇的求助需要支付代價。

  「等成熟了再來收拾你。」

  陸昭嘀咕了一句,轉頭離開內景,前往混元。

  越過層層疊疊的精神海嘯,陸昭抵達了混元。

  立於虛空之中的道觀,陸昭進入其中後五感自動恢復,仿佛置身於真實世界一般。

  就算是聖徒大群的精神世界,也沒有師父的混元內景來得真實。

  陸昭身處其中分不清虛假與現實的區別。

  石頭魚缸里水流依舊在轉悠著,但多了一道流火,在水中不斷穿梭,時不時躍出水面,似乎存在著某種靈性。


  陸昭站在一旁打量了一會兒,確實感受到了類似火丹的氣息。

  他不由得心生猜測:或許水丹才是真正的五行丹,水利萬物而不爭,足以容納其他四行。如果每一次煉丹都能留下一部分靈性,最後成丹就有了五行。

  二階修行破五關也是對應了五行,最後一步叫五臟調和,同樣是水行。」

  一切修行的法門都是有跡可循的。

  跟隨師父學習一年以後,陸昭感覺自己能看懂很多東西,不需要什麼事情都讓師父解釋。

  就如對於官場事情一般。

  不過遇到沒把握的事情,還是找師父來的穩妥。

  陸昭收回目光,走上台階,看到道觀內老道士換了一身衣服。

  原本是青衣道袍,衣著簡樸,布料看起來甚至有些過於粗糙。

  古代製衣工藝,肯定不如現代。

  如今身上穿著黑色道袍,上邊寫滿了金色的繁體字,一句【道法自然】映入眼帘,字體上是有金光閃過,像是珠寶上的火彩。

  陸昭拱手彎腰道:「師父,您今天怎麼換了一身衣服?」

  「為師道袍有八套,這套千字袍算是我比較喜歡的道袍,近來練成火丹心情不錯便穿上了。」

  老道士面露笑容,抬手一揮,道袍上的字似乎活了過來,直接脫離衣服漂浮於虛空之中。

  陸昭注視這些漂浮於空中的字,察覺到了空中火的氣息,又似乎不太一樣。

  比自己的空中火更加純粹,也多了幾分不同。

  這難道是三昧真火?

  陸昭心中猜測,問道:「師父,您服用火丹恢復了一部分實力?」

  老道士點頭:「恢復的不多,但也夠用了。」

  「師父原本就無人能敵,如今恢復了一部分力量,天底下再也無人是您的對手。」

  陸昭嘴上恭維,實則是起了試探的心思。

  老道士看得出來,非但沒有揭穿,反而得意洋洋的撫須道:「如今世上確實無人能與我一對一鬥法,但也不能小覷天下英雄,何況現代生命開發體系並不弱。」

  「你們對於天罡地煞的鑽研很淺,但又靠著生命開發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你們不需要進行參悟,就能夠將神通的威力完全釋放出來。」

  現代生命開發體系可取之處就在於此。

  劍走偏鋒,將一切押注於神通命骨之上,最終達到返璞歸真的效果。

  缺點就是局限性很大,能力非常單一,只能用單個神通。


  好處就是不需要悟性,只要生命開發跟上去,基本都能將神通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就前段時間老道士就碰到了一個實力不錯的小姑娘。

  同樣是走性命雙修,但路數很拙劣,像是半路子出家,完全靠天賦摸爬滾打過來的。

  對於自身神通的鑽研很深,實力大概有自己四十歲的功力,戰鬥力可能更強一些。

  現代生命開發體系下,每一個武侯的實力都在水準之上。對比大明朝同等級的強者,聯邦是要更強一些的。

  老道士問道:「今天不是周末,你來找為師有什麼事嗎?」

  陸昭道:「弟子今天遇到了一些事情,特地來找師父解惑。」

  隨後他將事情複述了一遍,並提出自己的猜測。

  「弟子懷疑劉首席與生命補劑委員會達成了某種交易,但我暫時猜不出具體內容與動機,以及各方反應。我所處的位置太低了,難以獲得頂層權力鬥爭的實時消息。」

  老道士沒有馬上給予答覆,反問道:「你目前打算如何處理這個事情?」

  陸昭回答:「在沒有查明情況之前,不輕舉妄動。」

  老道士再問:「工廠的事情你怎麼辦?」

  陸昭道:「目前我沒有插手其中的理由,自當是盡力而為。」

  聞言,老道士臉上露出幾分嘲弄的笑容,語氣滿是可惜與遺憾。

  「世道艱難,我們名節大於生死的陸鋼峰,如今已經開始畏畏縮縮。」

  [」

  「」

  陸昭扯了扯嘴角。

  師父小心眼,他陰陽別人可以,別人陰陽他就不行。

  之前有黑補劑在,所以他會盡力去追查。

  但現在黑補劑案已經定性,自己拿到了一等功,再進行調查就屬於是嚴重違規行為。

  他是特反支隊支隊長,不是管理生命補劑或者市場監督管理崗位的一把手,這個事情不在他的職權範圍內。

  陸昭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職務,還沒到決策者的地步。

  他向來都是在規則與職權範圍內辦事,而不是冠以正義的名義去肆無忌憚逾越規則。

  英雄主義與個人英雄主義的區別就在於此。

  一個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一個是不是只有我能為之。

  陸昭懂得拿起武器進行鬥爭,但武器的批判是最後一步,就如戰爭是政治的最終手段一樣。

  老道士繼續說道:「想要知道上頭局勢,你得先進到對應的層級,如果級別達不到,是很難看清全貌的。」


  「然則,顯而不露,隱而彌彰。」

  陸昭面露思索,琢磨著這句話的含義。

  越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越容易藏匿信息。如工業內遷一般,大家都知道是要遷移工業,但很多人不知道可以用來打擊陳系。

  很多不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必然存在某種目的,當目的顯露的時候自然藏不住。

  但陸昭來問師父,就是為了提前知道。

  下一刻,戒尺敲在陸昭頭頂。

  哪怕已經挨了不知道多少下,疼痛感依舊無法減弱分毫,似乎會隨著自己的耐受性變大。

  陸昭微微吸氣,疼得齜牙咧嘴。

  老道士道:「不可取於鬼神,不可象於事,不可驗於度,必用於人。權力鬥爭最忌諱的就是猜與賭,除非走投無路,否則一定不要依據猜測行事。」

  「什麼情況下可以猜?只有你掌握了大局,你能決定所有人的生死,你才有權利去猜測他人。

  遙想當年,一個治安疏送上來,嘉靖帝確實非常暴怒,但從始至終都沒有感到害怕。

  百姓反抗不了他,百官不敢忤逆他。

  他可以猜測,懷疑起所有人,然後殺掉想殺死的人。

  陸昭沒有帝王的權力,涉及國家層面的大事靠猜測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猜對了沒有獎勵,猜錯了萬劫不復。

  老道士話音一轉道:「猜忌是必要的,作為領導者切忌不能讓手下人覺得你完全信任他,這樣是在引誘人犯錯。」

  「只有你掌握了一切之後,才有資格去猜忌其他人,猜忌是上位者的權力。

  你可以因猜忌讓任何人死,無論是對是錯,他都需要死。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滿載冰冷而殘酷的意味。

  雙臂微微張開,黑色道袍千字火彩耀眼。

  「無論古今,無論你是叫皇帝,還是天侯,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

  陸昭乖巧點頭道:「師父說得對。」

  只要是涉及修行與權力鬥爭的事情,他向來不會跟老道士抬槓。

  他與師父衝突最多的是理念之爭。

  師父這個久經考驗的封建主義戰士太反開化了。

  陸昭將每一個字記住,隨後開始琢磨,與自己所學進行對應。

  他反省,自己確實犯了一點冒險主義錯誤。

  這一年來的順風順水讓陸昭不免生出幾分驕傲,猜測武侯層次的鬥爭,然後又想要運籌帷幄。


  但這個層次的鬥爭,已經超出了規則範圍。

  以往自己所用的手段,放到武侯們的鬥爭中還有用嗎?何況這不是對付某一個人,而是兩個利益集團的對壘。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面臨生命危險。

  陸昭突然想起了兩個人,一個呂金山,一個趙德的秘書。

  這兩個人已經死了,死得悄無聲息。

  他們失去了保護傘,又牽扯進了武侯的鬥爭中,所以直接被處理掉了。

  還有一個李沐風,同樣被陳雲明拋棄掉了。

  自己如果沒有劉瀚文保護,下場估計好不到哪去。

  之前自己無論鬧出多大的動靜,歸根結底都是刀口向外的。這一次則不一樣,他如果要查生命補劑工廠,可能與劉瀚文直接衝突。

  我不能像之前那樣公開跟劉首席對著幹,我必須更加小心。

  陸昭思路逐漸清晰。

  他道:「師父,我已經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

  「我不能去臆斷武侯們的鬥爭,而應該是靜觀其變。」

  「你還是不明白,你應該放棄對工廠的調查。」

  老道士搖頭道:「反正鬥爭已經激烈化,其中就有你的功勞,也不算辱沒了職責。」

  陸昭沒有受到蠱惑,面容嚴肅回答:「所以弟子沒打算強行調查,但如果聯邦需要我調查,我會履行職責的。」

  他確實不打算強行去推動調查,他也沒有這個權力。

  但這不意味著完全不管,只是靜觀其變。

  師父就是想讓自己二極體,犯了一次罪就徹底失去理想,毫無底線的去違法犯罪。

  「你確實比以前更成熟了。」

  老道士滿意點頭雖然還未成為自己理想中的徒弟,但至少已經懂得保護自己。

  他繼續說道:「雖然說涉足權力鬥爭不能靠猜,但我們可以管中窺豹,先對現有的信息進總結。」

  「短期內大概率是斗不起來,聯邦天侯得等到你老丈人完成工業內遷才會下手。」

  陸昭好奇問道:「為什麼?王首席公開在大會上批評生命補劑亂象,這難道不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嗎?」

  老道士微微一笑道:「因為你的老丈人現在無疑是聯邦最有權勢的人,沒有之一。」

  陸昭面露疑惑,有些聽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劉瀚文作為南海道首席,在各大道政局首席里權力確實是最大的,但上頭還有武德殿,怎麼能說是權力最大的。


  老道士一改修行問題上的謎語人,進一步解答道:「他如今掌握著工業命脈,負責給各地武侯分配利益,其中也包括廟堂。」

  「你的老丈人正在燃燒這一生的政治資源為國家續命,而在這一階段他會獲得前所未有的影響力與威望。」

  「他稱得上國之棟樑,為國為民。」

  當工業內遷實行那一刻,劉瀚文就不再是封疆大吏,而是變成了第二個聯邦首席。

  一直到他徹底耗盡資源,傾盡一切反哺國家。

  壞處就是他不能反悔,一旦反悔就會被所有武侯分食。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利益分配是亘古不變的道理,誰掌握了分配權,誰就大權在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