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回國
第145章 回國
翌日下午,機場候機廳。
張沐晨低頭玩著手機,腳邊放著背包。
他書包里塞了幾袋真空塑封的鹽水鴨,算是他從金陵帶回家的特產。
不得不說,金陵的鴨子是真好吃。
以後還來金陵做鴨子。
呸,吃鴨子。
他靠在座位上,目光不經意掃向一旁。
楚玖璃,王詩詩幾人女孩坐在一起說笑著。
王詩詩神色如常,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嬉笑。只是偶爾的目光會偷偷瞄向他這邊,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猶豫。
昨晚發生的事還留在女孩心頭。
她從洗手間出來後,張沐晨已經睡著,沒有一點反應。
王詩詩一度認為好哥們什麼都沒看到。但這種猜測反而讓她更抓心撓肺。
他到底是沒看清,還是假裝沒看見?
嗚嗚嗚嗚……
她憋著勁兒想弄明白,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正在她微微出神的時候,張沐晨忽然站起身朝她們這邊走來。
王詩詩心跳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
「在聊什麼呢?」張沐晨問道。
楚玖璃抬起眸子回應:「詩詩說過年想去三亞。」
「三亞?」張沐晨挑了挑眉,「Bro,過年去三亞帶上我們唄?」
王詩詩慢慢的仰起頭,一雙大眼睛望著他。
「幹嘛?不想帶我?」
張沐晨瞧著女孩吶吶的樣子,順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嗚……」
王詩詩捂著頭,嘴裡嗚嗚的。但是眼睛卻彎了起來。
哥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和之前一樣敲我的腦袋。
嘻嘻。
他都不尷尬,我還尷尬什麼。
王詩詩忽然想通了,心裡那一點彆扭和陰霾一掃而空。
「嘻嘻。過年大家一起去三亞玩,我請客。
「Bro,還得是你啊。」
張沐晨一笑,在王詩詩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女孩悄悄看著他,眼睛眨了眨,心頭有些軟。
也不知道他昨天到底有沒有看到……
算了,管他呢。
哥們能坐在這裡,笑著跟我說話就夠了。
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笑意從心底悄悄蔓延上來。
……
四個小時後,張沐晨回到家。
他推開門,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鐘表滴答作響。
周末開始,老爹老媽又輪到上夜班。現在快晚上八點半,整個房子空蕩蕩的。
張沐晨脫下衣服,換上鞋。連著坐了快四個小時的交通工具,身體都有些疲憊。
他懶懶的走進房間,一頭倒在床上。床墊輕輕陷下去,發出吱的一聲。
「還是家裡的床舒服。」
張沐晨低聲嘀咕,腦袋懶懶地歪向一側,視線落在床頭角落的那個黑色吉他盒上。
「嘖,六萬塊的吉他說送就送。」
他嘴角微動。
Bro,她家到底有多少資產啊……
那天在王如龍車上時,雖然後者全程沒對自己表現出敵意,但那股上位者的姿態還是藏不住。
沒有冷言冷語,卻透著一點點屬於有錢人的天然優越。
以自己現在的條件,入贅的資格都沒有。
張沐晨輕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後頸。
「賺錢賺錢,有錢了才能都要。」
他一邊點頭一邊給自己打氣,隨手抓起吉他盒打算彈兩首能點燃鬥志的歌。
但他剛剛解開吉他盒的扣子時,目光忽然一頓。
床頭櫃的角落,一張落著灰塵的相框照片靜靜地靠在那裡。
張沐晨怔了怔,手指停在半空,隨後緩緩伸過去拿了起來。
相框邊角粗糙,玻璃蒙著一層淡淡的灰。他用指腹輕輕一抹,塵埃散開,照片的輪廓浮現出來。
那是一張合影。
父母、小時候的自己,還有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女孩。
許染溪,自己的半個青梅。
張沐晨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心裡像被輕輕碰了一下。
「第一次見許染溪這傢伙應該是小學一年級吧」
張沐晨回憶著。
他記得那個時候許晴阿姨剛剛搬到隔壁,還有一個隨她姓的小女孩——許染溪。
剛見第一面,那小丫頭就仰著頭一副高傲的模樣,眼神里寫著「你是誰我才不認識你」。
不僅如此,她還衝著自己說了一長串英語。
那可是小學啊,自己連音標都還沒學明白呢。
而許染溪這小丫頭片子張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洋文,陰陽怪氣、語速賊快。一副「你聽不懂吧你聽不懂吧」的表情。
媽的,我堂堂實驗小學扛把子能受這氣?
從那天起,自己就發誓一定要練好英語罵哭許染溪。為此自己纏著老媽讓她給自己報名英語班。
第一個月時,自己說得磕磕絆絆。
半年後,自己勉強能聽懂許染溪說的那些屁話。
一年後,一個夏天,自己把許染溪罵哭。
最終,少年迎著盛夏的陽光——
被老媽一頓毒打。
雖贏,但輸。
那個時候自己還試圖喚醒父愛,讓老爹救場。
誰知道一向和稀泥的老爹知道自己把許染溪罵哭後,給了自己兩腳。
「唉,女孩一哭,什麼錯都是男孩的。」
張沐晨忍不住嘖嘖一聲,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小時候的畫面現在想想還真是有趣。
「也不知道你在國外過得咋樣。」
張沐晨放下相框輕輕靠在床頭,腦海里忽然閃過之前幫柳舞漾收拾東西時無意間翻出的那張舊照片。
「許晴阿姨居然是漾姐美國實驗室的資助人。」
許晴阿姨那麼有錢嗎?
不對啊,如果真的很有錢,她當年怎麼會和自己一家住在這個破小區里?
「而且我印象里她家也沒什麼貴重東西,家具都是老式的,裝飾很簡樸」
張沐晨摸了摸下巴,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她家裡倒是有很多古樸花瓶,小時候覺得不值幾個錢。
當時有個花瓶被自己一屁股蹭到打碎,老媽的臉都綠了,差點當場把自己吊起來打一頓。
但是許晴阿姨一點都沒生氣,反而還笑著說:「沒事,家裡還有好幾個,摔了就摔了。」
張沐晨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輕聲嘀咕:「那個花瓶該不會很值錢吧?」
他抬頭望向窗外,夜色已深,霓虹在玻璃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影。
手機忽然震動一下,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許晴阿姨?」
【沐晨,睡了嗎?我下周三回國,你可以來機場接我嗎?我不認路】
他愣了一秒,然後嘴角慢慢揚起。
「許晴阿姨的路痴毛病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