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陳宇扮演門童
楊逸收到向西流的訊息後,立刻帶著白牛老道和風青陽趕至陳宇房門外。
剛敲了兩下門,門內就傳來向西流壓低的聲音:「先別進來!」
門縫一開,向西流飛快地將三副鞋套和手套塞了出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走廊:「你們把氣息收斂一下,別讓陳宇嗅出來,把鞋套和手套也戴上,別留下痕跡。」
「你小子倒挺謹慎。」
白牛老道挑眉接過鞋套,有些意外這小子竟有如此細緻的心思。
楊逸也忍不住輕笑:「看來這臥底沒白當,整的倒挺專業。」
「那是!我平時沒少看諜戰片,學以致用。」
向西流挺起胸脯,一臉得意。
風青陽當即嗤笑:「說你兩句還喘上了,真把自己當007了?」
「哼,你就是吃醋!覺得我比你有用,搶了你的風頭!」
向西流冷哼一聲,他知道風青陽是楊逸的狗腿子,之所以對自己充滿敵意,是怕自己取代了他在楊逸心目中的位置。
這是人之常情,他豈會看不出?
眼看兩人又要爭執,楊逸皺眉喝止:「行了,正事要緊,少扯沒用的。」
三人穿戴妥當後輕步進門,楊逸目光迅速掃過房間。
房間裡都是酒店的配套設施,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時向西流突然指向窗邊:「楊老大,那檔案袋是座山雕剛送來的,說是劉家的資料,要不你開啟瞅瞅?」
風青陽一聽,抬腿就想上前拿檔案袋,卻被楊逸厲聲喝住:「別動!」
「不就是個檔案袋嗎?碰一下能咋地?」風青陽不解,覺得楊逸有點大驚小怪。
楊逸沒回答,他走上前,彎下身子指了指檔案袋的鎖扣處,「看到這根頭髮了麼,陳宇故意纏在上面的,只要動過,他一眼就能發現。」
風青陽湊近一看,果然有根細發纏在鎖扣縫隙里,頓時一陣後怕:「這傢伙也太謹慎了,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
「何止你沒注意到,道爺我都沒發現!幸好楊小子眼力好,不然你小子就釀成大禍了!」
白牛老道沒好氣的瞪了風青陽一眼,這要是碰斷了頭髮,陳宇定然起疑。
楊逸沒應聲,小心翼翼地捏著頭髮兩端取下,隨後輕輕開啟檔案袋。
最上面一頁紙赫然印著「劉耀祖」三個字,他掃了兩眼內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我大概知道陳宇想幹什麼了。」
「哦?怎麼說?」白牛老道湊過來追問。
楊逸指著資料念道:「劉耀祖,劉振南的長子長孫,劉家第三代嫡系。武學天賦頂尖,被劉家用盡資源培養,卻在二十歲那年突然銷聲匿跡,下落不明。」
「劉耀祖?」白牛老道摸著下巴沉吟,「道爺在武道界混了這麼多年,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這還用說?肯定是劉家故意藏起來了!」向西流一拍大腿,「想讓他偷偷發育,等將來一鳴驚人呢!畢竟叫『耀祖』,擺明了是要讓他光宗耀祖的。」
「算你說對了一半。」楊逸點頭,「劉家把他藏得這麼深,說明他不僅是劉家大力培養的接班人,還可能接觸到翻雲劍。陳宇要是能控制住他,豈不是比硬闖困仙陣更容易拿到翻雲劍?」
「你的意思是……陳宇要藉助劉耀祖拿到翻雲劍?」
白牛老道眼睛一瞪,愈發覺得陳宇這小子心思過人,智商恐怖。
「我只是推測,但劉耀祖的資料能放在最上面,足以說明他是陳宇的首要目標。」
楊逸說著,便繼續翻看後續資料,發現前幾頁全是關於劉耀祖的細節。
從劉耀祖的家庭結構到其二十年來的個人經歷。
而且楊逸發現劉耀祖的資料明顯有很多缺失,甚至有很多是捏造的。
五歲就修出了暗勁,十歲就步入了宗師境,然後到二十歲還是宗師境。
這擺明不合常理,一個武道天才,五歲能修出暗勁,十歲能成為武道宗師,這種恐怖的天賦,二十歲咋可能還停留在宗師境?
顯然,這是劉家意識到了劉耀祖的天賦過於恐怖,為了避免引起關注,故意將其真實實力隱藏。
「楊小子,不對啊,照你的分析,陳宇那小子既然盯上了劉耀祖,肯定得先能找到他啊!可這傢伙二十歲之後就杳無信訊,去哪裡找呢?」
白牛老道眯著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楊逸笑道:「你說的這個問題,陳宇必然也想到了。他現在出去,絕不會是盲目的尋找,而是另有其他打算。」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去找座山雕!」向西流突然插話,語氣篤定,「座山雕是澳水地頭蛇,手下弟兄遍布各個角落,查個人的蹤跡比咱們容易得多。師兄之前就讓他搜集劉家資料,現在自然會讓他重點查劉耀祖的下落!」
楊逸點頭認同:「可能性極大。」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搶先一步去找座山雕,攪黃他的計劃?」
風青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白牛老道卻擺了擺手:「你小子急個屁!他想找就讓他找去,咱們與其橫插一手打草驚蛇,不如靜觀其變。」
「道長說得對。」楊逸附和道,「陳宇現在就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狼,咱們若是貿然驚動他,只會讓他更加謹慎。不如讓他去查,等他快要得手的時候,咱們在重點關注。」
向西流在一旁聽得心裡直罵娘,怪不得陳宇一直被楊逸戲耍,楊逸這傢伙實在太陰!
有了決定,楊逸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頭髮重新纏回檔案袋的鎖扣上,確認和之前一模一樣後,才將檔案袋放回原處。
「咱們先走吧,該幹嘛幹嘛,讓陳宇忙活去吧。」
楊逸對著白牛老道和風青陽使了個眼色,三人輕手輕腳地走向門口。
「那我呢?我該幹什麼啊?」
向西流急忙問楊逸。
「你就繼續盯著啊,把陳宇的動態隨時匯報給我就好。」
「可你還沒給我解藥呢,萬一我毒發咋整?」
向西流無語,楊逸這也太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行,給你解藥。」
楊逸隨手從兜里掏出一粒丹藥丟給了向西流。
向西流接過丹藥,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不是毒藥才敢送進嘴裡。
等離開陳宇的房間後,風青陽便迫不及待的問道:「阿逸,你剛給他的是什麼藥啊,不是說沒下毒麼?」
「是沒下毒啊,就是一粒普通的補血丹,全當給他補補血了。」
楊逸微微一笑,向西流雖然有點腦子,但不多,這種蠢蛋,他隨便就能矇騙。
「原來是補血的丹藥啊,那還真是便宜他了。」
風青陽撇了撇嘴,換成是他才不會對向西流這麼好,給補血丹還不如搓搓身上的泥巴,給他一粒伸腿瞪眼丸。
此時。另一邊的陳宇哪裡知曉自己的房間已被人「偷家」。
他正穿著一身門童制服,領口系著領結,站在金夜會所門口,臉上堆著刻意練習的諂媚笑容。
這身裝扮,任誰也想不到這是武帝山的傳人。
他之所以打扮成這樣,正是因為座山雕給的資料里寫著劉和平是這家會所的常客,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尋歡作樂。
陳宇的想法是將劉和平綁了,從其口中套出關於劉耀祖的資訊。
劉和平是劉振南很疼愛的重孫,定然知道一些家族秘密。
夜色漸深,會所門口的霓虹燈愈發晃眼。
突然,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來,車牌號正是資料里標註的劉和平的座駕。
陳宇眼神一凜,連忙挺直腰板,擺出標準的門童姿態。
賓利車穩穩停在門口,車門一開,劉和平穿著一身阿瑪尼休閒裝,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醉意。
他隨手將車鑰匙扔給陳宇,語氣傲慢:「去,把車停好,別颳了碰了!」
說著,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甩了過去。
「多謝劉公子!您放心,保證給您停得妥妥噹噹!」
陳宇彎腰接住鈔票,立即坐進賓利車。
可剛一上車,他就愣住了。
眼前的中控台光溜溜的,壓根沒有印象中的鑰匙孔!
他拿著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又在方向盤周圍摸了半天,還是沒找到插鑰匙的地方。
這也不能怪他,自打十五歲進入武帝山修煉,他就幾乎與現代社會脫節,哪裡知道如今的豪車早就普及了無鑰匙啟動。
陳宇皺著眉,心說這破車搞什麼名堂?沒有鑰匙孔怎麼開?
眼看門口的保安時不時朝這邊看過來,陳宇也沒心思細想了,乾脆運轉體內靈力,直接操控車輛。
可倒車的時候,他靈力釋放過大,只聽「咣當」一聲巨響,賓利的車尾狠狠撞在了會所門口的石牆上,保險槓瞬間凹陷下去一塊,尾燈也碎了一地。
正在摟著女伴往會所里走的劉和平渾身一僵,當看見自己那輛剛提沒多久的賓利車尾狠狠貼在石牆上,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大爺啊!我的車!」
劉和平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伴,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車旁,看著愛車的慘狀,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怒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轉頭看向剛從駕駛座下來的陳宇,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小子眼瞎了?本公子讓你停個車,你居然給我撞成這樣!你是幹什麼吃的?會不會開車!」
陳宇低著頭,故意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劉公子,對不住……對不住!我、我剛從鄉下出來,沒開過這麼貴的車,一時緊張就操作失誤了……」
「操作失誤?一句操作失誤就想完事?」
劉和平越說越氣,上前一步,揚手就給了陳宇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陳宇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他雖然可以躲避,但硬是忍住接下了這一記響亮的耳光,沒辦法,為了大局只能忍氣吞聲。
劉和平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吼道:「你知道這車上千萬嗎?光一個保險槓就得幾十萬!就你這窮酸樣,賣了你全家都賠不起!」
「瑪德!你們經理呢,給本公子滾出來!」
劉和平越說越氣,顯然這件事他不想這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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