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天生漢奸
也正如楊逸所料,此時的陳宇和向西流確實還在這家酒店沒離開。
豪華套房的客廳里,陳宇盤膝坐在地毯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雙目緊閉,正在運功調息。
向西流則百無聊賴地癱在沙發上,刷著手機短影片,時不時發出幾聲傻笑。
不多時,陳宇猛地睜開眼睛,一道精光一閃而逝,他長舒一口氣:「可惜了,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對我修為提升簡直是杯水車薪。想要快速提升修為,還得另想辦法才是。」
「師兄,你手裡不是有乾坤鑰匙嗎?」向西流頭也不抬地說道,「等月圓之日一到,咱們開啟飛升之門,進入飛升之地,那裡的靈氣肯定比外界濃郁百倍,到時候你的修為還不是一日千里?」
「哼,你以為開啟飛升之門那麼容易?」
陳宇冷哼一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楊逸那個混蛋,之前就建議武協和各大門派的人對青崖山的啟靈石嚴防死守。」
「我昨天收到線報,八卦門的孫干在啟靈石周圍布置了一個九絕劍陣,現在的青崖山,別說人了,恐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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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楊逸處處與自己作對,他就氣得牙痒痒。
若不是楊逸從中作梗,他現在早就可以安心準備開啟飛升之門,哪還用在這裡惦記劉家的翻雲劍?
「師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劍陣麼?」向西流終於放下手機,一臉不屑地說道,「以你的實力,再加上你手裡的四方鎮魂塔這種頂尖法器,破陣還不是手到擒來?」
「放屁!」陳宇猛地一拍地面,怒喝道,「要是真有那麼簡單,我還會如此糟心?你以為孫干那老東西布置的是普通劍陣?」
「啊?」向西流嚇了一跳,連忙坐直身體,滿臉驚訝,「師兄,你的意思是……這個九絕劍陣你也破不了?可八卦門在隱世宗門裡也就是個小門派啊,他們布置的陣法還能擋住你?」
「我還沒親眼見過那九絕劍陣的威力,但根據線報,孫干那傢伙為了布陣,竟然拿出了九把先天木劍作為陣眼!」
陳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你知道先天之木是什麼概念嗎?那可是蘊含先天靈氣的頂級天材地寶,用它煉製而成的寶劍,本身就帶著破邪驅穢的功效,九把一起作為陣眼,這九絕劍陣的威力非同凡響!」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越發陰鷙:「若情況屬實,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有四方鎮魂塔,也未必能破陣。」
這也是陳宇為何要拿到翻雲劍的重要原因。
在他看來,唯有拿到翻雲劍才能破開劍陣,而且還能增強自身的戰鬥力。
「啊?八卦門竟然連先天木劍這種寶貝都奉獻出來了?」
向西流感到匪夷所思,照陳宇這麼說,這先天之木對八卦門來說,絕對是鎮派之寶級別的存在。
他們為了看守啟靈石,竟然捨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關鍵還一點好處撈不到,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誰告訴你是八卦門自己的?」陳宇咬著牙,恨恨地說道,「我聽說,這九把先天木劍,是楊逸那混蛋貢獻出來的!」
「什麼?!又是楊逸這逼人?他怎麼會有這麼多先天木劍?」
向西流更加震驚。
「鬼知道他從哪裡弄來的!」
陳宇煩躁地站起身,揹著雙手望著窗外,狠聲道:「這逼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處處與我作對,若不除了他,日後必成大患!」
一想到楊逸屢次破壞自己的計劃,還處處壓自己一頭,陳宇的心裡就充滿了殺意。
就在這時,房間門突然被人輕輕敲響了。
「誰?」陳宇臉色一沉,厲聲問道。
這個時間點,他沒約任何人,會是誰?
「陳少,是我,座山雕。」門外傳來座山雕的聲音,「劉家的資料我收集好了,特意給你送了過來。」
見是座山雕,陳宇給了向西流一個眼神,向西流會意地上前拉開房門。
座山雕快速走進來,雙手將一個檔案袋遞到陳宇面前:「陳少,這是我能搜集到的所有關於劉家的資訊,您看看是否滿意?」
「嗯。」陳宇接過檔案袋,隨意翻了兩頁,便對著座山雕擺了擺手,「沒你的事了,先回去吧,有需要再聯絡你。」
「好嘞!陳少您有事隨時吩咐!」座山雕諂媚地笑了笑,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等房門關上,向西流才湊上前,滿臉不解地問道:「師兄,您真要對付劉家啊?可九絕劍陣咱們還沒找到破解之法,距離月圓之日就剩五天了,這麼緊迫的時間,是不是沒必要在劉家身上浪費精力啊?」
「我做事無須你管。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好研究下資料。」
他自然不會告訴向西流他調查劉家的真實目的。
偷翻雲劍事關重大,他誰都不能透露。
向西流撇了撇嘴,雖然心裡嘀咕,但也不敢違抗陳宇的意思,只能識趣地應了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後,向西流漫無目的地在酒店走廊里晃悠,雖然無聊,但又不敢回去打擾陳宇。
思來想去,乾脆乘電梯來到了酒店天台。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吹吹風看看風景。
天台上晚風微涼,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將澳水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向西流坐在天台邊緣的矮牆上,雙手撐在身後,正沉浸在夕陽無限好的感慨中,突然感覺後頸一麻,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緊接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向西流猛地睜開眼睛,首先聞到的是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竟然是他嘴裡被塞了一隻沾滿灰塵的臭襪子!
他掙扎著想要動彈,卻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一把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勒得生疼。
「哈哈,你醒了!」
風青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見風青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把拔出了他嘴裡的臭襪子。
白牛老道和楊逸也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臥槽!你們想幹什麼?!」
向西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架了。
「不幹什麼啊,就是想和你聊聊天。」風青陽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你不是陳宇身邊的大紅人麼?我們想問問陳宇的事。」
「你們休想從我嘴裡套話!」我向西流不是出賣朋友的人!識相的趕緊放了我,不然等我師兄來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向西流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呦,你還挺有骨氣?」風青陽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蔑,「我們要是怕陳宇,還會費勁巴力把你綁到這來?你當我們腦子和你一樣不好使啊?」
「風小子,別和他廢話了,直接說正題。」白牛老道不耐煩地催促。
風青陽只好開門見山:「好吧,那我就直說了!」
「我們綁你過來,是想讓你潛伏在陳宇身邊當臥底。臥底懂吧?就是陳宇有什麼計劃,你隨時向我們匯報。」
「做夢!」向西流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向西流就算死,也不當叛徒!有本事你們殺了我!」
「殺了你多沒意思啊。」
風青陽從身後拿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十大酷刑實錄」。
他翻開冊子,對著向西流晃了晃,「我這裡有本酷刑手冊,正好拿你實踐一下,看看這些刑罰到底有沒有書上寫的那麼厲害。」
向西流瞥了一眼冊子上的內容,光是文字描述就讓他渾身發麻,連忙破口大罵:「王八蛋!你們要是男人就放了我單挑!偷襲綁架算什麼好漢!」
「單挑?你也配?」風青陽冷哼一聲,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用稻草人扎我、害我在學員面前丟盡臉面的事!你那行為算男人幹的?現在還好意思和我們講好漢?」
「臥槽!你竟然知道是我乾的?」
向西流驚訝,他當初做這事的時候明明很隱蔽,怎麼會被風青陽發現?
「事後我就知道了。」風青陽得意地笑了,「不然你以為陳宇為什麼能順利偷到玄機石?告訴你吧,那根本就是我們和玄機門四大長老聯手設計的陷阱,就等著你們上鉤呢!」
向西流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玄機石是假的,還藏著九霄神雷陣!原來是你們搞的鬼!」
「所以啊,你和陳宇根本鬥不過我們。」
風青陽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滿了通體發紅的小螞蟻。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先嘗嘗我給你準備的小零食吧!」
「這些是火螞蟻,咬到哪裡哪裡就奇癢無比,要是鑽進你褲子裡……嘖嘖,沒準能把你咬成太監!當然了,這只是第一種刑罰,後面還有拔指甲、烙鐵燙呢……」
「別別別!我說!我投降!」
向西流不等風青陽說完,就急忙大喊,「我當臥底!我給你們當臥底還不行嗎!趕緊把我鬆開!」
風青陽手裡的玻璃瓶還沒舉到他面前,向西流就直接認慫,這反應速度讓風青陽都愣住了。
「臥槽?你這認慫也太快了吧!我還沒開始用刑呢,你好歹讓我爽一爽再投降啊!」
「爽個屁!我又不是傻子!」向西流翻了個白眼,語氣理直氣壯,「這些刑罰我一看就扛不住,遭那罪幹嘛?還不如直接投誠,省得吃苦頭!趕緊把我解開,勒得我胳膊都麻了!」
楊逸和白牛老道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向西流,倒是天生當漢奸的料。
「把你鬆開,萬一你耍詐呢?我覺得還是先用點刑吧!」
風青陽可不想辛苦抓來的螞蟻沒有用武之地。
「臥槽,你特麼誠心要玩我?我真投誠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乾坤鑰匙就在陳宇手裡。」
向西流也豁出去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風青陽這傢伙就是想禍害他。
與其被禍害,還不如直接爆猛料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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