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等君入瓮

  天長老率先回過神,快步上前對著白牛老道拱手作揖。

  他滿臉歉意:「白牛道友,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還望道友海涵!」

  「真是沒想到道友竟掌握著失傳幾百年的天棋刻陣術,這份能耐,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其他三位長老也連忙附和,看向白牛老道的眼神里滿是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地長老卻仍帶著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據我所知,天棋老人這套天棋刻陣術乃是他畢生心血頓悟而出,向來視此術為不傳之秘,從未外傳一人。道友又是如何習得的呢?」

  白牛老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你們是不是傻?若真是不傳之秘,道爺我難不成是自己領悟出來的?」

  楊逸在一旁也忍俊不禁道:「怕是幾位前輩想歪了,一個人若真創出了厲害的術法,未必會藏著掖著。若是遇到心性相合、天賦出眾之人,定然願意將此術傾囊相授,也好讓絕學不至於埋沒。」

  「阿逸,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風青陽眼睛一亮,介面道,「照你這麼說,是天棋老人當年見道長天賦異稟,覺得是塊好料子,就把天棋刻陣術傳給道長了唄!」

  「我嘞個仙人粑粑的!你小子比他們還傻!」白牛老道氣得跳腳,指著風青陽道,「天棋老人那是幾百年前的人物,道爺我今年才多大?頂多算個青壯年,和他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難不成道爺我還能活幾百年不成?」

  風青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這個理!不過道長你咋能算青壯年呢,你這都土埋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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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趕緊給道爺我閉上你的臭嘴,你們也別瞎猜了。」白牛老道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道爺我就是運氣好,前些年雲遊的時候,無意中在一處隱秘山崖上看到了此術的刻痕,估計是天棋老人當年刻在上面的。我照著刻痕琢磨了幾年,才勉強學會。」

  「道友,那山崖在何處呢?」

  天長老眼睛一亮,下意識地追問。

  天棋刻陣術可是陣法界的瑰寶,若是能找到刻痕所在地,說不定還能領悟更多玄機。

  「你管山崖在哪裡呢?」白牛老道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咋的,你們還惦記著學此術啊?連你們那九轉星辰功都不願意給道爺我看幾天,還想學天棋刻陣術?沒門!」

  「我……我就是隨口一問。」天長老被戳中心思,臉上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既然道友不願說,那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楊逸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冷笑。

  他才不信白牛老道的鬼話。


  天棋刻陣術如此珍貴,若是真在山崖上發現的,這老道巴不得藏得嚴嚴實實,豈會輕易說出來?

  多半是這老東西隨口胡謅的藉口。

  「總之呢,道爺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這九霄神雷陣也刻好了。」

  白牛老道拍了拍靈機石,對著四大長老說道,「接下來注入星辰之力、布置陷阱的活,就靠你們自己了。等你們掌門玄機子來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道爺我,道爺我還等著讓他給我推演事情呢!」

  「道友放心!」天長老連忙保證,「掌門師兄若是抵達,我們一定第一時間派人通知!」

  白牛老道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楊逸:「楊小子,陣法的事搞定了,那我們走吧,在這待著也沒啥意思,還不如按腳快活。」

  楊逸擺擺手:「道長,你要去按腳你自己去吧,我倆留下來配合幾位前輩。」

  「道爺我才懶得管你們!」

  白牛老道打了一響指,院外傳來一聲牛哞,那頭通體雪白的神牛立即衝到他跟前。

  他翻身上牛背,白牛四蹄生風,載著他遠去。

  待白牛老道離開後,玄長老忍不住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天長老說:「我看這老傢伙絕對把天棋老人的墓給盜了!我可聽說天棋老人當年將天棋刻陣術的秘籍與之葬在了一起,他還扯什麼山崖刻痕,天師兄你也信?」

  「好了師弟,休得胡言!」天長老瞪了他一眼,示意還有晚輩在側,「還有楊小友和風小友在呢,不要嚼舌根子。就算白牛道友真發現了天棋老人的墓葬,那也是他的機緣,我等羨慕不得,何必說這些酸話。」

  玄長老撇撇嘴,雖不服氣,卻也不再多說。

  風青陽湊到楊逸身邊,小聲嘀咕:「阿逸,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啊?這道長喜歡按腳就算了,還干挖墳掘墓的勾當,這哪像修道之人啊。」

  天長老這時走了過來,對著楊逸拱手道:「楊小友,這裡有我們幾個老傢伙盯著就行,你今日奔波勞累,還是回去歇著吧。多謝你今日及時提醒,不然我等還蒙在鼓裡,玄機石怕是真要被陳宇偷走了。」

  「前輩客氣了。」楊逸搖搖頭,神色嚴肅起來,「我走可以,不過走之前還得提醒你們一句,陳宇這人極其謹慎,你們最好演得像一點,別讓他看出破綻。」

  他頓了頓,解釋道:「你們若是直接把假玄機石擺在那,連像樣的防備都沒有,以陳宇的性子,定然會懷疑其中有詐。」

  天長老點頭:「還是小友考慮周全!我四人定會親自看守,讓陳宇深信不疑!」

  「那就好,那我二人就先撤了。」


  楊逸說著,帶著風青陽轉身離開了農舍,只留下四大長老忙碌著布置最後的演戲環節。

  回去的路上,風青陽一臉疑惑道:「阿逸,你說這玄機門也算是大門大派,怎麼還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農舍里呢?就不能租個五星酒店當臨時駐紮地?既舒服又有面子。」

  「你以為隱世宗門的人都像你這般喜歡享受啊。」楊逸白了他一眼,「越是這種不起眼的地方,就越不容易被人關注,這叫藏拙。他們本就是來港島辦事,不是來享樂的,低調點總沒錯。」

  「聽你的意思,其他隱世宗門也都像他們這樣唄?」風青陽眼睛一亮,追著問道,「怪不得我一直沒見幾個隱世宗門的人,敢情都躲在這種犄角旮旯里隱居起來了。」

  「你問我我問誰?」楊逸翻了一個白眼,加快腳步,「你管人家駐紮在哪裡干屁,管好你自己就行。」

  說著,便不再理會風青陽這個白痴。

  夜幕降臨,海灣大樓。

  陳宇走到正在盤膝修煉的向西流面前,輕聲開口:「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行動。」

  向西流猛地睜眼,瞬間起身:「師兄,我們這就去偷玄機石?可是……你知道玄機石具體在哪裡麼?我們行動可以,但總得知道人家的藏寶地啊。」

  「蠢貨!我不知道,我還能叫你行動?」

  陳宇真想一巴掌呼死向西流,總能問出這種白痴問題。

  「哦,我不是怕你一著急忽略了麼!」

  向西流尷尬一笑,急忙跟著陳宇離開。

  離開了海濱大樓,陳宇便給了向西流兩枚玉符。

  一枚是斂氣符,一枚是傳送符。

  斂氣符可以隱藏氣息,傳送符則是方便跑路。

  將玉符的作用告知向西流後,陳宇便拿出一把飛劍,口念法訣,飛劍立馬放大。

  陳宇腳踏飛劍,御劍而起。

  向西流也連忙掏出一把飛劍,御劍而行緊隨其後。

  很快,二人便來到玄機門所在的山腳下。

  「師兄,這隻有一間農房,我們來這裡幹什麼呢?」

  向西流看著燈火通明的農房,一臉不解。

  「哼,你不說話能死麼?再說這種蠢話,信不信我把你嘴縫上?」

  陳宇真是要被向西流給煩死了。

  這蠢貨簡直是蠢到家了,來這裡幹嘛?

  傻子都知道來這裡是盜取玄機石,這特麼還用問?

  陳宇也懶得解釋,在距離農房一公里的位置降落,旋即啟用斂氣符,收斂自己的氣息。


  「你別跟我一起了,你就在這裡等著我。」

  陳宇是不打算帶上向西流了,這傢伙腦瓜子有毛病,帶上容易給自己惹出亂子。

  「好的,那師兄你自己一個人小心一點,要是搞不定,隨時喊我支援。」

  向西流巴不得自己不去呢,萬一有危險也是陳宇一個人以身犯險。

  「行,我搞不定我喊你,你老老實實待著吧。」

  陳宇強忍著想打人的衝動,悄悄的朝著農房摸了過去。

  之所以能找到這裡,是因為陳宇早就在港島安插了很多眼線。

  但凡是駐紮在港島的這些勢力,他全都了如指掌。

  只是靠近農房後,陳宇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根據線報,玄機門駐紮在此處沒錯,但他沒想到這農房裡竟然有四道很強悍的氣息。

  若猜得沒錯,怕是玄機門四大長老來了這裡。

  也正如陳宇所想的這般,四大長老此刻正守在一間房裡。

  靈機石偽造的玄機石也擺在房間裡。

  玄長老搓著手,小聲嘀咕:「師兄,咱們四個全都守在這兒,是不是太扎眼了?萬一陳宇那小子察覺到不對勁,嚇得不敢進來咋辦?」

  「嚇跑了才好。」天長老瞪了他一眼,語氣沉穩,「我們的目的是守住玄機石,不是主動找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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