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現在知道著急了
踏雪四蹄翻飛,一路疾馳,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在一個不知名的山腳下停了下來。
準確來說,是在山腳下一處不起眼的農舍前停了下來。
院牆是夯土砌的,圍著四間青瓦木屋,院子裡還種著一些青菜,看著和普通農家沒兩樣。
只是三人剛從牛背上下來,農舍四周突然閃過四道身影,如同憑空出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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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老者皆身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可眼神里滿是警惕,手裡暗暗掐著法訣,如臨大敵。
「白牛道人?怎麼是你?」
為首的老者看清來人,緊繃的神情才緩和了些。
白牛老道瞥了四人一眼,挑眉道:「天地玄黃四大長老都在,看來玄機子那老狐狸還真親自坐鎮港島了?」
玄機門這四大長老,個個都是半步神道境的高手,聯手之下,連神道境強者都能周旋,如此陣仗,實為罕見。
為首的天長老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白牛道兄,你我雖有交情,但我玄機門的臨時駐地極為隱蔽,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他們特意選了這鳥不拉屎的山腳下,還布了斂靈陣遮蔽氣息,按說絕不可能被人發現。
「道爺我想找你們,還不是易如反掌?」
白牛老道擺了擺手,神秘一笑,「至於怎麼找到的,你們就別管了,反正沒惡意。」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楊逸和風青陽,對著楊逸勾了勾手,「楊小子,玄機門的人你現在見到了,有什麼事趕緊說,別耽誤道爺我回去按腳。」
「幾位前輩,晚輩楊逸,此次前來只為一事提醒。」
楊逸上前一步,語氣沉穩,目光掃過四位長老。
「何事提醒?」
天長老眉頭微蹙,凝視著他,順帶擺出了長老的威嚴。
「晚輩聽聞玄機石是貴門重寶,近來港島不太平,小偷小摸之輩活躍,特來提醒諸位加強防範,莫讓寶物有失。」
「你是說……提醒我們看好玄機石?」
四大長老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忍俊不禁。
地長老更是搖頭失笑,「年輕人,你未免太小看我玄機門了。」
白牛老道也湊過來,扯了扯楊逸的袖子,低聲吐槽:「楊小子你瘋了?玄機石是人家的命根子,用得著你提醒別丟了?純屬多餘!」
「道長,小心駛得萬年船。」楊逸沒理會他,依舊看向四大長老,「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多一分防備總是好的。」
「放心便是。」天長老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倨傲,「玄機石由我四人輪班看守,別說小毛賊,就是神道境高手來了,也別想輕易碰它一下!」
其他三位長老也跟著點頭,看向楊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厭惡,彷佛覺得楊逸是在沒事找事。
「既然諸位不把晚輩的提醒當回事,那我還是直接與玄機子門主說吧。」
楊逸不想再與這四個老東西廢話,他清楚他說的再多,四人也當他放屁。
或許只有玄機子這種門派之主能聽懂他的話中之意。
畢竟,誰閒著沒事會來提醒這種事,既然來提醒,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
「放肆!」玄長老厲聲喝道,「掌門師兄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他此刻正在閉關修煉,沒空見客!你速速離開,莫要在此糾纏!」
若不是看在白牛老道的面子上,他們早就要動手驅人了。
「你們這四個老東西怎麼說話呢!」白牛老道頓時炸了毛,擼起袖子就往前沖,「不就是見玄機子一面嗎?多大點事!道爺我今天還就非要帶他見了!」
「白牛道友,休得放肆!」天長老臉色一沉,「掌門師兄不在此處,還請不要鬧事!」
「不在這裡那就喊他過來,多大個人物啊,見一見都不行!」
白牛老頭正處於氣頭上,可不管那三七二十一。
「道友,你這是找茬麼?」
天長老面色陰沉,隨時都要大發雷霆。
「嗨,你還來勁兒了,就算找茬你能把道爺我如何呢?」
白牛老道火爆脾氣上來了,倒不是真生氣,而是這四人不給他面子,他日後還怎麼在楊逸面前擺譜。
「行,你們不領情,那我們走!」楊逸拉住怒氣沖沖的白牛老道,眼神冷了下來,「但醜話說在前頭,若玄機石真有閃失,可別怪晚輩沒提前提醒。」
「哼,多慮了。」黃長老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就算真丟了,也與你無關!趕緊走!」
「你們這是轟道爺我呢?」白牛老道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四大長老的鼻子,「好歹道爺也是來好心提醒,你們就這態度?」
「好心提醒?」地長老眼神一厲,話裡帶刺,「我看你們是惦記我玄機門的寶物,故意來探風的吧!是不是你們自己想偷?」
「我嘞個仙人粑粑的!」白牛老道氣得跳腳,差點就要祭出法器,「你們這群老糊塗蛋!就你們這破石頭,白給道爺我都嫌占地方!還敢冤枉道爺偷東西?今天道爺非要跟你們理論理論!」
說著他就要擼袖子上前,楊逸連忙拉住他:「道長別衝動,既然他們不領情,咱們也犯不著在這受氣。」
風青陽也幫腔:「就是!好心提醒還被當成賊,真是不識好人心!等玄機石被偷走了,有他們哭的時候!」
「你們還敢胡說八道?」
天長老有些動怒,周身靈氣微微涌動。
他正要給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點顏色看看,一個身著青袍的弟子急匆匆從農舍里跑了出來。
「四位長老!掌門飛鶴傳書,還請過目!」
弟子手裡捧著一封用硃砂封口的書信,神色慌張地遞到天長老面前。
天長老眉頭一皺,接過書信拆開,目光快速掃過信上內容,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師兄,出什麼事了?」
其餘三位長老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圍攏過來,滿臉焦急地問道。
「掌門師兄說……他用玄機推演術推演出玄機石近日有失竊之劫,讓我四人務必布下天羅地網,嚴加看管,切不可掉以輕心!」
天長老聲音都有些發緊,將書信遞給其他三位長老傳閱。
三人看完書信,全都瞠目結舌,臉上的倨傲和不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和後怕。
剛才還覺得楊逸是小題大做,沒想到掌門的推演竟和他的提醒一模一樣!
「楊小子,還真被你說著了!這玄機石還真有人惦記上了啊?」
白牛老道也有些意外,轉頭看向楊逸,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你小子怕不是早就知道內情了吧?」
天長老也回過神,快步走到楊逸面前,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著楊逸拱手道:「楊小友,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還望海涵,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楊逸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掌門的書信說得不是很清楚麼?我早就提醒過你們要小心,是你們自己不當回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話雖這麼說,但楊逸還真是有些意外。
心說這玄機子的玄機推演術果然名不虛傳,竟能精準算到玄機石有危險,不過這樣一來,倒省得他再多費口舌了。
「之前是我等愚昧,未能重視小友的提醒,還請小友莫要怪罪。」
天長老滿臉誠懇,絲毫不敢再擺長老的架子。
「掌門的推演術從不出錯,既然他說玄機石有恙,那必然是真的。小友既然能提前知曉,想必知道賊人身份,還請告知,我玄機門必有重謝!」
「現在才想起重視我的話了?」楊逸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剛才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啊。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就算知道是誰,也不想說。」
「你這小子怎麼還擺起譜了!」玄長老本就脾氣急躁,見楊逸不肯說,頓時又動了怒,「我們都已經道歉了,問你話就趕緊說!別給臉不要臉!」
「求人辦事,就這態度?」楊逸眼神一冷,轉身道:「風青陽,道長,咱們走,既然人家不稀罕知道,咱們也別在這熱臉貼冷屁股了。」
「別別別!小友留步!」天長老連忙攔住他,狠狠瞪了玄長老一眼,「玄師弟!休得無禮!楊小友,是他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還請小友大人有大量,告知我們賊人身份!」
玄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只能咬著牙別過臉,算是預設了天長老的道歉。
風青陽這時上前一步,抱著胳膊冷哼一聲:「你們掌門不是能掐會算麼?既然能推演出玄機石有危險,那讓他自己算賊人是誰不就好了,幹嘛非得求著我們說!」
他還記著剛才被玄長老呵斥的氣,正好趁機懟回去。
「你這小子!」
玄長老本就憋著火,一聽這話頓時炸毛,就要往前沖,卻被天長老死死拽住胳膊。
「玄師弟!冷靜!」天長老壓低聲音呵斥一句,轉頭看向風青陽時,語氣又恢復了恭敬,「這位小友有所不知,玄機推演術並非萬能。它能推演出事的吉凶,卻難精確到人的身份!」
「就像這次,掌門只能算出玄機石有失竊之劫,卻算不出賊人是誰,更算不出具體動手的時間。」
他嘆了口氣,繼續解釋:「而且推演之術最忌窺探天機過深,若是強行推演賊人資訊,怕是會傷及自身修為,甚至引來天機反噬。」
地長老也連忙補充:「是啊小友,並非我們掌門不願算,實在是天機難測,強行窺探代價太大。楊小友既然能提前知曉賊人身份,必然是有過人之處,還請務必告知我們,護玄機石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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