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乞丐都欺負

  向西流趴在地上,又疼又氣,卻不敢再反駁。

  他偷偷摸了摸懷裡的破容散瓷瓶,心想絕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動手。

  不然以白牛老道的尿性,待會還指不定如何作弄他呢!

  他掙扎著爬起來,揉著紅腫的臉頰,故作委屈地說:「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道長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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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趁著起身的間隙,悄悄將瓷瓶里的破容散倒了一點在指尖。

  恰好楊逸點的牛肉麵被服務員端了上來。

  他眼神緊緊盯著楊逸面前的那碗牛肉麵,只要能把藥粉撒進去,就算大功告成。

  可就在他準備靠近時,白牛老道突然開口:「離我們遠點,你一身臭味想熏死我們啊!」

  向西流的動作瞬間僵住,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心裡把白牛老道罵了個遍。

  都說修道之人心善,這老道卻一點也不心善,反而還挺心狠手辣的!

  躲在菜館外的陳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眉頭越皺越緊。

  向西流這廢物,半天沒辦成事,還無緣無故被白牛老道揍了一頓。

  他心裡有些不耐煩,決定再等五分鐘,要是向西流還沒動靜,就親自出手。

  向西流坐在座位上,眼看著楊逸和白牛老道已經開始吃麵了,他心急如焚。

  不行,絕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這倆人吃完飯就沒機會了。

  於是,向西流起身,滿臉堆笑:「道長,我幾天沒吃東西了,你看能讓我吃口你的面麼?」

  「滾一邊去!道爺我自己還要吃呢,你想吃出去要去,少在道爺眼前晃悠。」

  白牛老道破口大罵。

  「誰說不是呢,有胳膊有腿的,年紀輕輕不去自食其力,跑來扮乞丐要飯,咋這麼不要臉呢!」

  周圍的賓客也都嫌棄的指責了起來。

  他們本就因為有乞丐在餐館裡而影響食慾。

  此刻見這乞丐還問老道要吃的,頓覺無恥至極。

  「誰說有胳膊有腿就不能討飯了?我告訴你們,我有病,而且是大病,不能幹活,幹活就得死!」

  向西流氣憤的回懟眾人。

  自己沒問他們要飯吃,管他們啥事,嗶嗶啥啊!

  「你有病還不離道爺遠點,要是把病傳染給道爺我,道爺現在就要你命!」

  白牛老道說著,不耐煩的一揮手,一股氣浪頓時把向西流掀的倒退數步。


  「道長,我餓啊,我就是要口吃的,你咋這麼沒同情心呢,枉你還是修道之人……」

  向西流正發著牢騷,菜館老闆端著菜從後廚出來。

  看到向西流這副狼狽模樣,又聞著那股酸臭味,當即皺起了眉頭。

  他將其他客人吃剩下的飯菜裝進向西流的討飯碗裡,走過來說道:「這位兄弟,實在對不住,我們這小館子小本生意,招待不起你。這剩飯剩菜你拿出去吃吧,別影響其他客人吃飯。」

  向西流本就一肚子火,見老闆也趕他,當即來了脾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歧視乞丐啊?信不信我投訴你這館子衛生不達標、服務態度差!」

  他故意拔高聲音,想吸引周圍客人的注意,給老闆施壓。

  只要能多留一會兒,總能找到下藥的機會。

  「投訴?」菜館老闆也是個暴脾氣,當即瞪起了眼睛,「你個乞丐還敢投訴我?我看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他說著,擼起袖子就上前推了向西流一把,「趕緊滾!再不走我對你不客氣了!」

  向西流被推得一個趔趄,心裡的火氣徹底爆發,伸手就要去抓老闆的胳膊:「你敢推我?今天這事沒完!」

  「還敢還手?」老闆更生氣了,直接抬腳踹在向西流的屁股上,「我讓你滾!」

  這一腳力道不小,向西流直接摔出了菜館門口,懷裡的破容散瓷瓶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藥!」

  向西流顧不上屁股疼,急忙去撿,可瓷瓶已經碎成了幾片,藥粉撒了一地,被風吹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心裡涼了半截。

  這下完了,不僅沒辦成事,連破容散都沒了!

  菜館老闆還在門口罵罵咧咧:「以後再敢來搗亂,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向西流狼狽地爬起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灰溜溜地朝著街角跑去。

  他得趕緊找陳宇匯報情況,不然以陳宇的脾氣,肯定饒不了他。

  躲在暗處的陳宇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廢物,不僅沒完成任務,還把破容散給弄丟了,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向西流找到陳宇,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委屈巴巴地說道:「陳宇師兄,我真的盡力了!可那菜館老闆和白牛老道太沒人性了,連乞丐都欺負!破容散也被摔碎了……」

  「蠢貨!」

  陳宇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指著向西流的鼻子大罵,「誰讓你假扮乞丐的?你就不能扮個正常食客?非得給自己加戲,惹這些不必要的麻煩!換作是我,吃飯時身邊坐個渾身臭味的乞丐,我也嫌煩!」


  向西流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不是怕被認出來麼……假扮乞丐方便下手,哪成想現在乞丐這麼不吃香……」

  他心裡別提多憋屈了,不僅沒辦成事,還挨了揍、丟了藥。

  「罷了,指望你,黃花菜都涼了!」

  陳宇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必須儘快確認曹敬之的真假。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套粗布衣裳換上,又用改頭換面之術將自己變成一個約莫十歲、臉蛋圓圓的賣花小男孩,手裡拎著裝有玫瑰花的花籃,看起來天真無邪。

  「還是我親自來吧,你給我學著點!」

  陳宇沒好氣的說著,便提著花籃,邁著小短腿,從容地走向周記菜館。

  此時菜館裡,楊逸和白牛老道正吃得津津有味。

  白牛老道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問:「楊小子,你不是說陳宇他們要有所行動麼?怎麼這都半天了,還沒動靜?」

  「道長,不是已經有動靜了麼?」

  楊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說,「剛剛那個乞丐,就是陳宇派來的向西流假扮的,過來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曹敬之,結果被你一頓收拾趕跑了。」

  「啊?那乞丐是他們假扮的?」白牛老道瞪大了眼睛,疑惑道:「道爺我怎麼沒看出來?他身上那股酸臭味和普通人的氣息,明明都很真實啊!」

  按理說,以他的修為,易容術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道長,你仔細想想正常乞丐被您用靈力捉弄,會是剛才那反應嗎?」

  楊逸提醒道:「普通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可他雖然裝得委屈,但明顯見怪不怪。而且他頻頻盯著我這碗面,不是餓,是想趁機下藥。」

  白牛老道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原來如此!那小子竟敢在道爺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樣!早知道我就多揍他幾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童音:「叔叔阿姨,買朵玫瑰花吧!新鮮的玫瑰花,送給最親近的人!」

  楊逸和白牛老道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男孩提著花籃走了進來,正是陳宇易容的。

  陳宇低著頭,假裝怯生生的樣子,目光卻飛快地掃過曹敬之的臉。

  他已經事先將破容散撒在了玫瑰花上,只要將玫瑰花給了曹敬之,他就能將破容散用真氣吹到曹敬之的臉上。

  到那時,這曹敬之是否是有人易容的,一試便知。

  白牛老道本就對剛才的乞丐耿耿於懷,見又來個賣花的,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去去!小孩子家家不在家好好待著,來這兒湊什麼熱鬧!」


  陳宇卻沒走,反而提著花籃走到楊逸身邊,仰著小臉,用軟糯的聲音說:「哥哥,買一朵吧!這玫瑰花可香了,送給這位道長爺爺也好呀!」

  陳宇雖然裝得天真無邪,演得毫無破綻,可在楊逸眼裡,他頭頂那道遠超常人的恐怖氣運條卻暴露了身份。

  在這小小的港島,能有如此恐怖氣運的,除了陳宇這個氣運之子,再無第二人。

  楊逸當即靈機一動,順著陳宇的話茬說道:「好啊,這花我買了。不過這兒人多,咱們出去買,別打擾其他人吃飯。」

  說著,他又轉頭對還在埋頭吃麵的白牛老道說:「道長,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先走吧。」

  白牛老道正捧著大碗喝湯,聞言頭也不抬地皺眉:「你吃飽了道爺我還沒吃飽呢!再說你小子發什麼善心?買朵破花有啥用?按需消費不懂嗎?」

  他是真搞不懂楊逸,前一秒還算計著設局,後一秒怎麼突然對賣花小孩這麼熱心。

  楊逸無語,這老道還真是鋼鐵老直男,一點配合都不懂。

  他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道:「道長,我和這小孩挺投緣的,他和我小時候長得挺像,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隨你吧,反正道爺我也沒心情吃了。」

  白牛老道將碗裡的麵湯喝乾淨,起身就跟往出走。

  三人剛走出菜館,楊逸就摸了摸口袋,故作驚訝地說:「呀,哥哥身上沒帶現金,不如你跟哥哥去前面找個取款機,我取了錢給你買花?」

  陳宇心裡冷笑,面上卻裝作天真的樣子點頭:「好呀!大哥哥你可不能騙我!」

  跟著楊逸走到街角的取款機旁,四周空無一人。

  陳宇正準備將塗有破容散的玫瑰花拿給楊逸,楊逸卻突然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捆仙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了他的手腕腳踝!

  咔嚓一聲,捆仙繩自動收緊,陳宇瞬間被捆得結結實實,連動都動不了。

  「哥哥,你這是幹什麼啊?!」

  陳宇急忙維持著童音,故作出驚慌的樣子。

  他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這怎麼突然動手了?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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