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嫁禍
白牛老道並不知道自己被陳宇盯上,他騎著白牛一路疾馳,竟直接來到了楊逸所在的度假村。
「不好了楊先生!白牛老道找上門來了!這可咋辦啊?」
武六甲跑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帶著顫音。
白牛老道實力肯定深不可測,他生怕對方是來找楊逸麻煩的。
「來就來唄,人又不是我殺的,我怕他幹嘛。」
楊逸渾然不在意,慢悠悠地跟著武六甲往外走,心裡卻有些疑惑,白牛老道不去找曹敬之報仇反而來度假村找自己?
剛到門口,就見白牛老道騎著白牛站在院子裡,牛背上還捆著不停哇哇亂叫的曹敬之。
老道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楊逸,眼神銳利如刀:「你就是楊逸?」
「對,是我。道長找我有事?」
楊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心裡暗暗驚訝,白牛老道竟然這麼快就抓到了曹敬之,看曹敬之那狼狽樣,顯然沒少受折騰。
「陳白鶴已經跟我說了,是你料理的九燈老弟的後事。」白牛老道語氣沉了沉,「說吧,你把我九燈老弟的屍首埋在了哪裡?我要去他墳前祭拜。」
「原來是為了這個。」楊逸鬆了口氣,指了指遠處的青崖山方向,「屍首我埋在青崖山山頂的迎客松下了,還立了塊簡易的木碑。」
得知九燈大師的埋葬地點,白牛老道也不再多言,對著楊逸微微頷首:「多謝。」
說罷,他一拍牛背,白牛哞地叫了一聲,轉身就朝著青崖山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揚起的一陣塵土。
武六甲看得目瞪口呆:「這就走了?我還以為他是來找麻煩的呢……」
「楊大哥,白牛老道該不會是想在九燈大師墳前殺了曹敬之報仇吧?」
杜星月看著遠去的白牛,小聲嘀咕道,「雖說曹敬之不是好人,但這麼死好像有點慘……」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白痴也該下線了。」
楊逸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曹敬之的氣運早就被他吸光了,落到這步田地純屬咎由自取,他才懶得管。
就在這時,柳紅綢突然彎腰撿起地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急忙遞給楊逸:「楊逸,你看這是什麼!」
楊逸接過紙條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字:乾坤鑰匙已被陳宇湊齊!
「這是曹敬之那白痴留下的?」
楊逸皺起眉頭,柳紅綢撿到紙條的位置正好是白牛停留的地方。
白牛老道不可能留這種紙條,唯一的可能就是曹敬之趁剛才混亂,偷偷丟在地上的。
柳紅綢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滿臉驚訝:「這是什麼意思?乾坤鑰匙不是還沒線索嗎,怎麼就被陳宇湊齊了?難道陳宇也來了港島?」
她之前從未聽說武帝山還有其他人來港島,陳宇的出現完全是意料之外。
「有意思了。」楊逸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紙條若是曹敬之留下來的,就說明他和陳宇之間肯定發生了咱們不知道的衝突。」
「曹敬之對我恨得牙痒痒,能主動給我傳訊息,多半是他落得這般田地全是陳宇搞的鬼!」
「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盟友,他是想借咱們的手對付陳宇。」
風青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這曹敬之倒是不傻,知道找靠山!那咱們要不要幫他?」
「幫他?沒必要。」楊逸擺了擺手,笑道:「但陳宇集齊乾坤鑰匙這事,咱們不能不管。你們先在度假村等著,我悄悄跟上去看看情況。」
說罷,他悄無聲息地朝著白牛老道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為了穩妥起見,楊逸特意用隱身符隱去了身形。
憑藉著隱身符的掩護,楊逸一路跟在白牛老道身後,沒過多久就到了青崖山山頂。
白牛老道果然找到了九燈大師的墳,那是一座簡易的土墳,旁邊立著塊木碑,上面歪歪扭扭刻著「老燈大師之墓」。
「怎麼回事?誰把我九燈老弟的名字還刻錯了?」
白牛老道有些惱怒,只能親自動手將名字改正。
做完這些,老道將曹敬之狠狠丟在地上,曹敬之哎喲一聲,顯然是啞喉丹藥效已過大半,終於能發出模糊音節,卻依舊被捆仙繩綁著動彈不得。
白牛老道沒理會他,從儲物袋裡拿出香爐、紙錢和酒水,一一擺放在墳前。
點燃紙錢後,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三躬,聲音沙啞:「九燈老弟,哥哥來給你送行了。等我殺了這小子為你報仇,就帶你回西域老家,讓你落葉歸根。」
而此時,曹敬之感覺喉嚨里的阻塞感突然消散大半,啞喉丹的藥效終於過了!
他急忙掙扎著開口,聲音沙啞卻急切:「道長,你先不要急著殺我,其實……」
可他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竄出,速度快若閃電,不等白牛老道反應,一掌就重重拍在了曹敬之的腦門上!
「啊……」
曹敬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睛猛地瞪圓,瞳孔瞬間渙散,身體直挺挺地轟然倒地,氣息全無,臨死都沒能閉上雙眼。
「混蛋!誰敢在本道長面前放肆!」
白牛老道氣得渾身發抖,周身靈力驟然爆發,目光瞬間鎖定那道黑影。
來人蒙著面,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道長息怒。」蒙面人語氣平靜,正是陳宇,「我與曹敬之也有一些私怨,今日特意過來送他一程,別無惡意。」
他知道曹敬之一旦開口,定會說出乾坤鑰匙在他手裡的抹蜜,只能冒險現身殺人滅口。
「沒有惡意?沒有惡意會蒙著臉不敢見人?」
白牛老道豈會相信,腳步一踏,地面都震了震,「你分明是怕我認出你!說!你到底是誰?和曹敬之是什麼恩怨?」
「總之,曹敬之已死,你我都了卻了心愿。」
陳宇不願多糾纏,解決了曹敬之這個隱患,他只想儘快離開。
白牛老道的實力深不可測,他沒有必勝的把握,絕不會與其大展拳頭。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朝著青崖山另一側跑去。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給本道留下來!」
白牛老道正值怒火中燒,豈能讓兇手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他當即掐訣施展秘法,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展開,將周圍數十米的空間牢牢封鎖。
陳宇早有準備,他料到白牛老道會糾纏,也清楚對方不好對付。
在空間被封鎖的前一秒,他猛地竄到一塊不起眼的岩石旁。
他算準了白牛老道會把曹敬之帶到這裡,刻意提前布置好了簡易傳送陣。
他指尖靈力注入,傳送陣瞬間亮起耀眼的白光,將他的身影包裹其中。
「不好!」白牛老道臉色一變,急忙衝過去想要阻攔,可還是慢了一步。
白光閃過,陳宇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傳送陣中,只留下地面上殘留的陣法紋路。
「混蛋!」
白牛老道眼睜睜看著陳宇逃走,氣得一拳轟在旁邊的巨石上。
砰的一聲巨響,巨石轟然碎裂,碎石飛濺。
白牛老道看著曹敬之直挺挺的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雖說他本就想殺曹敬之為九燈報仇,可曹敬之不是死在自己手裡,反而被一個蒙面人半路截殺,臨死前還藏著沒說出口的秘密。
這讓他心裡堵得慌,憋屈得快要炸開。
他走到傳送陣殘留的痕跡前,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很快發現地面縫隙里卡著一小塊黑色布料。
「哼,果然露出了破綻!不管你是誰,都休想跑出本道的手掌心!」
白牛老道冷哼一聲,撿起布料攥在掌心,指尖泛起靈力,瞬間用秘術將布料上的氣息牢牢鎖定。
這氣息雖淡,卻足夠他追蹤下去。
旋即,他翻身上了白牛,一拍牛背:「走!追!」
白牛會意,四蹄翻飛,朝著氣息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白牛老道前腳剛走,楊逸就從樹後現身。
他走到曹敬之的屍體旁,看著對方死不瞑目的樣子,輕嘆了口氣:「念在吸了你不少氣運的份上,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說罷,他在九燈大師的墳旁又挖了個坑,將曹敬之埋了進去,還找了塊木牌,用靈力刻上「武帝山傳人曹敬之之墓」,歪歪扭扭地立在墳前。
做完這一切,楊逸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那蒙面人肯定是陳宇沒錯,殺曹敬之是怕他暴露乾坤鑰匙的秘密。
可陳宇所做的一切都堪稱心思縝密、滴水不漏,怎麼會留下一塊布料這麼明顯的破綻?
按理說他不該犯這種低階錯誤……難道這布料是故意留下的,想嫁禍給別人?
楊逸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泛起一絲警惕。
另一邊,陳宇藉助傳送陣回到了那座廢棄破廟。
向西流正焦躁地在廟裡來回踱步,見他回來,急忙迎上去:「陳宇師兄,你總算來了!我沒能殺成曹敬之,他被白牛老道帶走了,是我辦事不利……」
不等他說完,陳宇就抬手打斷:「不用說了,曹敬之已經被我幹掉了。」
「這件事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早該直接殺了他,不該留著當誘餌。」
向西流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擔憂地問:「可是師兄,你殺了曹敬之,就不怕白牛老道懷疑到你頭上嗎?畢竟只有你有殺人滅口的動機啊!」
「哼,你能想到的,我會想不到?」
陳宇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塊和之前留在青崖山一模一樣的黑色布料,「我早就留了後手,這塊布料是我之前特意從楊逸穿過的衣服上剪下來的,上面有他的氣息。」
「我把這種布料特意留在了現場一塊,白牛老道若是按照布料上的氣息追蹤下去,只會找到楊逸頭上,到時候所有麻煩都會算在他身上。」
他早就調查過楊逸和曹敬之的恩怨,知道兩人積怨已深,把禍水引到楊逸身上,再合理不過。
最關鍵的是,他很清楚楊逸非常不好對付,手裡有許多邪門的寶貝。
曹敬之在楊逸手裡吃了不少虧,並非曹敬之愚蠢,而是楊逸太過狡猾。
像這種難搞的敵人,陳宇自然要利用白牛老道去對付。
向西流聽得連連稱奇,奉承道:「師兄英明!這招嫁禍於人太高明瞭!楊逸肯定想不到,到時候被白牛老道纏上,有他好受的!」
向西流佩服死了陳宇,陳宇的智商比曹敬之高太多了,而且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
他這次算是跟對明君了,前途無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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