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你當楊逸傻啊?
九燈大師氣得渾身發顫,雖說他用來換鑰匙的法器算不上頂尖,但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更別提還因此招惹上天星四傑這等棘手的老怪物。
若非他那九顆天珠是精心培育的上品法器,又耗數十年修為強化過,今日這條小命怕是早已交代在青崖山頂。
「混蛋小子楊逸!我絕不放過你!」
九燈大師眼中滿是怨毒,此刻滿腦子都是要將那戲耍自己的楊逸挫骨揚灰。
圍觀眾人看他這副狼狽又暴怒的模樣,都強忍著笑意,有人忍不住低頭竊竊私語。
白啟山也混在人群中,望著九燈大師的慘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初他就覺得楊逸油滑,鑰匙定然有貓膩,可這老東西被飛升機緣沖昏了頭,非要上趕著受騙,純屬自找苦吃。
「大哥,鑰匙是假的,接下來怎麼辦?」
灰袍老者看向黑袍老者,語氣難掩急切,他們壽元本就所剩無幾,本指望借這機緣搏一線生機,如今卻落得空歡喜。
黑袍老者擺了擺手,聲音洪亮如鍾,故意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無妨,真正的乾坤鑰匙遲早會現身。我等早已壽元將近,唯有踏入飛升之地才有活路,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這鑰匙我們勢在必得!」
這話一出,不少武者頓時心生退意。
他們雖覬覦飛升機緣,卻也忌憚天星四傑的威名,沒人願意拿小命去硬碰硬,人群中已有不少人悄悄往後挪步,打算溜之大吉。
九燈大師見狀,連忙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幾位前輩,您也瞧見了,我這鑰匙是假的,我也是被那小子騙了,並非故意藏私……您看,我現在能離開了嗎?」
「滾!」黑袍老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中滿是嫌惡。
「好!我馬上滾!」
九燈大師如蒙大赦,轉身就想逃離這是非之地。
可他剛邁出兩步,目光突然凝固。
山道上正走來幾道身影,為首那人,正是他恨之入骨的楊逸!
「姓楊的小崽子!你還敢來這兒!」
「我問你,你為什麼用假鑰匙騙我?」
九燈大師瞬間炸毛,也顧不上忌憚天星四傑了,指著楊逸的鼻子破口大罵,氣得在原地直跳腳。
楊逸斜睨著暴跳如雷的九燈大師,假裝無辜道:「大師,我可沒騙你,我早就說我沒鑰匙了,可你不信啊!」
「你還用武力威脅我,我要是不給你,你就弄我,那我能咋辦?」
「出於自保,我怕只能隨便給你一把鑰匙,這是人之常情啊!」
這話更是把九燈大師氣得血壓飆升,他指著楊逸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你你你……你這騙子!若不是你,我怎會被天星四傑前輩圍攻?今日非要你血債血償!」
說罷,他不顧靈力枯竭,再次祭出九顆天珠,就要朝著楊逸砸去。
可天珠剛離體,就被黑袍老者屈指一彈,瞬間倒飛回去,砸得九燈大師胸口劇痛,又是一口精血噴出。
「這九燈大師還真慘啊,被打的都吐出了精血,估計沒個幾年很難休養過來!」
杜星月忍不住嘻嘻一笑。
此話頓時引起了風青陽的注意,他看著九燈大師吐在地上的血液,沒想到這就是面具人要找的精血。
他急忙用異能操控著地上的精血,控制其飛入了自己準備好的試管內。
楊逸看著風青陽鬼鬼祟祟的操作,也沒搭理他。
「前輩,您為何要阻止我,我可是被小崽子坑的不輕啊,我憋屈啊!」
九燈大師看著打傷自己的黑袍老者,又氣又無奈。
「聒噪!」黑袍老者冷冷開口,目光卻死死鎖定楊逸,「年輕人,你敢用假鑰匙攪局,必然知道真正的乾坤鑰匙下落。說出來,老夫可以饒你不死。」
楊逸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前輩可別冤枉我,我要是有真鑰匙,還會來這種人多的地方?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看向青崖山西北角的巨石:「我倒是覺得,線索里的乾坤鑰匙,恐怕不是咱們想的那樣簡單。」
躲在暗處的曹敬之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石頭鑰匙。
而白啟山則往前站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似乎在等著楊逸繼續說下去。
九燈大師捂著胸口,不甘心地嘶吼:「你少故弄玄虛!今天不交出鑰匙,誰也救不了你!」
楊逸卻懶得理他,徑直走向巨石,指尖在岩石凹槽上輕輕一點:「你們有沒有想過,所謂乾坤,本就是兩物相合?單一的鑰匙,自然打不開這靈脈之門。」
這話讓黑袍老者瞳孔一縮:「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楊逸抬手指向青崖山西北角的巨石,「靈脈隱於石下,需以乾坤鑰匙啟之,干為天,坤為地,哪是一把鑰匙能開啟的?」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曹敬之躲在暗處更是心頭一動,急忙拿起自己得到的石頭鑰匙仔細看了看。
可惜,他並沒有發現自己手裡的石頭鑰匙有什麼不同。
九燈大師卻不管這些,怒吼著沖向楊逸:「少狡辯!今日,我非要你償命!」
可他剛靠近楊逸三尺範圍,白啟山就突然擋在了楊逸面前。
「九燈大師還是稍安勿躁的好,我倒覺得楊逸小友說得對,乾坤本就代表陰陽,或許這真是需要兩把鑰匙開啟。」
他說著,微笑著看向楊逸:「楊小友,既然你能分析出這是兩把鑰匙,想必你還知道一些其他線索,不如說出來,讓大家幫著分析分析?」
「我知道個屁!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我要是真知道,我還能把線索分享給這麼多人,我自己偷偷開啟飛升之門不好麼!」
楊逸此話一出,眾人都覺得言之有理。
白啟山被楊逸這番直白又在理的說辭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只能訕訕地收回目光。
他總不能像九燈大師那般,無憑無據就說楊逸手中還有其他線索,畢竟這話一出口,反而顯得他很不沉穩。
就在場面陷入沉默時,人群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港島武協的陳白鶴。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中山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前輩、晚輩,依我看,眼下咱們都沒找到真正的乾坤鑰匙,繼續耗在山頂也沒意義。距離月圓之夜還有半個月,不如先散了,各自再找找線索,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這話正好說到了不少人心坎里,先前被天星四傑的威壓震懾,眾人本就想走,只是沒人敢先開口。
白啟山立刻順勢接話,看向黑袍老者,語氣恭敬:「陳會長所言極是,不知四位前輩意下如何?」
天星四傑對視一眼,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顯然覺得繼續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他沒多說一個字,只是大手一揮,四人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下一秒便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在原地,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見最棘手的老怪物們走了,圍觀眾人頓時鬆了口氣,紛紛拱手道別,很快就散得七七八八。
唯有九燈大師站在原地沒動,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眼神兇狠的盯著楊逸。
今天吃的虧、吐的血,他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白啟山和陳白鶴也沒走,兩人站在不遠處,眼神裡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他們都清楚九燈大師的性子,被楊逸戲耍得這麼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留下來正好看看這齣好戲會如何收場。
杜星月拉了拉楊逸的衣袖,小聲道:「楊大哥,這老東西看樣子是要跟咱們死磕了,要不咱們先溜吧?」
楊逸卻沒動,反而朝著九燈大師笑了笑:「大師這是覺得我手裡還有鑰匙,非得逼我拿假鑰匙繼續糊弄你?」
九燈大師頓時氣炸,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楊逸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還有臉說!今天我差點被你坑死在這青崖山,若不是天星四傑前輩手下留情,我早已成了一具屍體!現在沒了他們阻攔,我必殺你泄憤!」
「大師,你是不是傻啊?」楊逸歪了歪頭,語氣里滿是玩味,「我要是怕被你殺,還會大搖大擺地來山頂?你當我是嫌命長麼?」
「你什麼意思?」九燈大師眼神一沉,周身靈力再次涌動,「難道你覺得憑你這點本事,我殺不成你?」
「試試唄。」楊逸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九燈大師懸浮在身前的九顆天珠上,笑道:「反正我覺得你的九顆天珠品相不錯,你想殺我,我還想要你的天珠當戰利品呢。」
「你找死!」九燈大師徹底被激怒,怒吼一聲,雙手快速掐訣,九顆天珠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九輪小太陽般旋轉起來,散發出凌厲的氣息。
他這次是真的下了殺心,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天珠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
「楊大哥小心!」
杜星月驚呼一聲,就要上前幫忙,卻被風青陽拉住。
風青陽搖了搖頭,低聲道:「放心,阿逸應付得來,你也當他傻啊,沒把握敢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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