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沈傲!(一更)
第839章 沈傲!(一更)
「魔天王庭?」
鄒觀海低頭凝視著手中暗金印璽上的護國上卿」四字。
他心中波瀾起伏。
這位鎮北侯與魔天王庭究竟是什麼關係?鎮北侯手裡怎麼會有魔天王庭的官員印信?
以前倒是有人猜測魔天戰王就是不周,可後來多方試探驗證,發現可能性不大。
也有人猜鎮北侯與魔天戰王存在很強的關聯,雙方之間可能有很深入的商貿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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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怎麼深厚的交情,鎮北侯府也不能拿到魔天王庭的一品官印!
鄒觀海壓下心中驚疑,將一縷神念探入印璽深處。
他知道魔天王庭在神獄六層已是首屈一指的大勢力,疆土橫跨數萬里,坐擁一千一百座島陸,麾下有靈智的妖魔號稱九十萬萬眾。
可一個妖魔勢力能建成什麼像樣的官脈?神獄那破碎的島陸環境根本不允許,且那些妖魔大多都被血煞業力侵蝕染化,腦子混沌不清,體內濁氣淤積,能提供多少純淨的氣血?
這所謂的正一品護國上卿」,能有幾分成色?
可在這一瞬間,他的心神驟然拔高、擴張、延伸—他窺見了一條浩瀚無邊的脈絡,以印璽為起點,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脈絡粗如天柱,通體流淌著翠綠與暗金交織的光華,其中無數細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明滅流轉,每一枚符文都承載著一位生靈的氣血、意志、信念。
它們匯聚成洪流,沿著官脈奔湧向前。
其流淌的力量雖不及大楚官脈那般浩瀚磅礴,卻精純凝練得令人心驚。
這是那些智慧妖魔的精神意志與氣血,被層層提純、淬鍊、轉化,化作一股股溫順而強大的力量,沿著這張網絡奔涌。
他還隱隱感應到了那座巨大的六面體堡壘,強大的靈脈體系,數十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巨大島陸一鄒觀海睜開眼,神色間滿是震撼。
「鎮國級的血圖結界,超品階位的太虛與木靈脈?」
他喃喃自語,眼中含著難以置信。
那位魔天戰王,竟已在神獄六層建起如此基業?
宗璃則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天:「閣下的意思,是讓我等藉助魔天王庭的偽官脈晉升超品?」
「不錯。」
沈天點了點頭,「諸位常年借楚虞兩國官脈之力鎮壓丹毒器毒,更藉助其力突破至一品,烙印年久日深,早已融入諸位的本源血脈、骨髓臟腑,非一朝一夕可解。但能幫助你們打開超凡之限。
是故這官職與偽官脈,沒法讓諸位徹底擺脫楚虞兩國官脈的束縛,但只要諸位踏入超品,不但日後應對丹毒器毒從容得多,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擺脫兩國官脈的鉗制,哪怕那兩位帝君,也無法以官脈封鎮你們的功體,引爆你們的器毒丹毒。」
常思谷與季天工對視一眼。
常思谷眉頭微蹙,語含沉吟:「可我等若受領魔天王庭的客卿官職,藉此突破,日後豈非也要受那位魔天戰王限制?」
「確實。」沈天點了點頭:「不過這魔天戰王,也是我人族的一員。」
他微微一笑,雙手負於身後,掃望殿中眾人。
「重新認識一下。」他抬起右手,覆在面上。一副血色面具自袖中飛出,幽光流轉間貼合於面,將他的面容盡數遮蔽。
他的氣息隨之驟然一變,化作那威震神獄的神劫之主。
「本人便是魔天戰王,號神劫主!也可稱得上是半個元魔界主。」
殿堂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赤龍戰王的瞳孔驟然收縮,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神心戰王唇角的笑意徹底凝固,洞真法眼驟然圓睜,銀白眸光在沈天身上反覆掃視。
太霄戰王霍然起身,那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一雙眼瞪得如銅鈴。
梁寂那張圓潤的臉上笑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鄒觀海與宗璃的眼中,也都翻湧著驚濤駭浪。
常思谷與季天工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怎麼可能?
魔天戰王存世已逾百年,其根本力量是生死枯榮之法,是存在消亡之道,又由此衍生出強大的虛空偉力,據說還掌握一種名為劫」的力量,號稱萬事萬物之終焉!
此人怎麼可能會是沈天?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神心戰王收回洞真法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洞真法眼照見的,確實是同一具肉身、同一個元神,沒有半分虛假。
赤龍戰王也緩緩坐回座椅,雙手按在膝上,面色仍陰晴不定。
他想問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眾人震驚失神之際,沈天將面具收入袖中,轉望岳青鸞與衛御道:「青鸞,衛總帥,你二人自今日起,任我鎮北侯府左右尉將軍,我現在還只是侯爵,只能拿出這官位,幸在我的魔天王庭已有一定規模,你二人亦可在其中掛職。」
他抬手一揮,四枚暗金印璽自袖中飛出,穩穩落入二人手中。
衛御道低頭看去,其中一個是三品右尉將軍」,另一枚的印面之上,卻是鎮國大將軍」五個古篆大字。
他心中微生波瀾一幾位大宗師的護國上卿」明顯是客卿虛職,而他手中的鎮國大將軍」,卻是實權官位,官脈之力更強許多。
這位主上,對他確是推心置腹。
岳青鸞卻神色平淡,接過印璽後便拱手一禮:「遵命!青鸞願為王上效死。」
她被關押在魔天王庭將近一年,早就知道那魔天戰王便是沈天。
沈天看著他二人:「你二人即刻前往北原,幫助招攬收編降兵,組織防線,儘快形成戰力。不但要安撫地方,還要增援鎮北軍南下,搶占更多戰略要地。還有—
—」」
他頓了頓,眸光幽深:「儘快突破超品。你二人困於一品巔峰多年,根基紮實,只差臨門一腳,此番若能借我官脈之力破境,日後征伐四方,便是遇上妖神,也有一戰之力。」
岳青鸞與衛御道對視一眼,齊齊抱拳,語聲鏗鏘:「遵命!」
衛御道看了周圍一眼,拱手道:「侯爺,軍情緊急,臣等這便告退,前往北原。」
「不急。」沈天搖了搖頭,抬手虛按,「我這裡準備了一些手段,可幫助你們化解部分丹毒器毒,等到換血透析之後,再出發不遲。」
赤龍戰王此時上前一步,神色間仍含驚疑:「那麼鎮北——神劫主殿下,你又準備如何讓我等晉升神品?」
沈天微微一笑:「不知諸位,對成為魔主可有興趣?」
五位戰王同時愣神,眉頭緊皺。
神心戰王率先開口,語聲沉凝:「魔主?可據我所知,要成為魔主,首先要擁有元魔碑碎片,且元魔界的業力孽毒侵蝕極深,後患無窮:歷代魔主,哪一個不是被那至污至穢之力侵蝕得神智混亂、性情大變?便是那些僥倖保持清醒的,也難免受制於元魔界意志,不得自由。」
沈天負手而立,神色從容:「若我有辦法為五位在元魔界塑造下位魔主的位格,且可擔保三百年內,諸位不會被業力孽毒影響心智呢?」
「具體的方法我現在不能說,但諸位應該已經看過雷獄戰王與我師尊的狀態,應無疑義!」
五位戰王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疑,也看到了難以掩飾的意動。
戚素問與不周不但給他們展示過體魄,其在戰場上展現的實力,他們也親眼所見。
那確是神品階位的體魄與功體,其身上的業力孽毒也極其微薄。
他們剛才甚至沒感覺到絲毫痕跡。
沈天此時轉身走到祭壇中央,右手抬起,屈指一彈。
祭壇周圍,一百零八株聖血槐同時震顫。
無數道細若髮絲的翠綠光絲自樹幹中激射而出,探向了在場一應人等。
幾位宗師與戰王看著這些翠綠光絲,又現出了驚疑之色。
沈天一聲笑:「諸位放心,這是以秘法為你們療傷療毒。」
常思谷看了這些聖血槐與光絲一眼,瞳孔收縮。
這難道是沈傲的秘法換血透析?
他稍作遲疑,就任由那光絲刺入腕脈,其餘人見狀,也半信半疑的任由光絲入體,卻都暗含戒備,只要稍有不對,就要將之鎮滅。
可隨即所有人的身軀同時一震。
沈天雙手結印,身後虛空驟然撕裂。一尊巨大的陰陽磨盤自裂痕中轟然顯化,直徑數千丈,通體灰白,緩緩旋轉。
宋語琴立於祭壇下方,雙手結印,眉心深處一團溫潤的翠綠光華緩緩流轉。
她閉上眼,以青帝之力配合沈天的生死之法,引導那股浩瀚的力量在眾人體內遊走。
她的青帝之力不似沈天那般強勢霸道,卻更加柔和綿長,如春雨潤物,無聲無息地滲入眾人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經脈,將那些沉積多年的丹毒器毒層層包裹、剝離、抽出。
常思谷感應到那股力量的湧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真的是換血透析!
他沒有遲疑,同樣雙手結印,身後虛空那尊穀神玄牝虛影轟然顯化。
鼎口張開,一道溫潤的翠綠光華如天河倒瀉,與沈天、宋語琴的力量交織融合,三股生機之力匯聚成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綿長的洪流,湧入眾人體內。
赤龍戰王閉自凝神,感應著體內的變化。
那些沉積了數百年的丹毒器毒,此刻如被無形之手攪動,從骨髓深處、從經脈壁障、
從臟腑間隙中被一層層剝離、抽出。
那感覺如萬蟻噬骨,刺痛難忍,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心生明悟,眼前這位鎮北侯,只怕就是那位丹邪沈傲!
神心戰王睜開眼,眸中銀光閃爍。她感應到自己體內至少有一成的丹毒器毒已被清除。
那些最頑固、最深入骨髓的部分雖仍在,卻已如被拔去爪牙的困獸,再也無法威脅她的根基。
她看著沈天,心想沈傲竟然還活著!
怪不得,怪不得季天工同樣睜開眼,神色震撼。
他體內的丹毒器毒積累尤深,按他原本的估計,可能需晉升神品,方能化解一二,卻不料短短數十息間,便被清除了將近一成半。
雖然剩下的那些更加頑固,盤踞於本源深處,短時間內無法根除,可這份如釋重負的感覺,已讓他心生無限期待。
聖血槐開始枯萎。
第一批十二株樹幹乾癟,枝葉凋零,化作漫天暗紅碎屑飄散。第二批、第三批株接一株地化為灰燼。
當最後一株聖血槐的樹幹轟然碎裂時,沈天收回雙手,那尊陰陽磨盤緩緩收斂。
殿中眾人睜開眼,神色各異。
赤龍戰王握了握拳,感應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暢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神心戰王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雖無波動,指尖卻有絲絲縷縷的銀白光華在震顫,流轉。
孫明堂八人也面泛潮紅,神色振奮。
他們在這場換血透析中獲益良多,不但體內丹毒器毒被排除兩成左右,體內那被九天神雷消磨了十數年的元氣,此刻也恢復了數分,臉上都現出久違的血色。
這位鎮北侯,真有辦法讓他們恢復。
雷目戰王立於殿側,一直沉默不語。
此刻他睜開眼,面色凝然:「殿下人品貴重,言出必踐,我願意相信殿下,試上一試。」
赤龍戰王也隨即開口,語聲沉渾:「魔主位格等同神明,壽元悠長,遠超凡俗。此等機緣,求之不得!赤龍願試。」
神心戰王微微一笑,魅惑的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業力孽毒雖可怕,但殿下既擔保三百年無虞,那便夠了。三百年後的事,三百年後再說。」
太霄與玄瞳也點了點頭,語聲簡潔:「求之不得!」
對他們而言,成為魔主實是一條極好的出路。
雖要承受業力孽毒侵蝕,可魔主位格等同神明,壽元悠久,何況沈天還擔保三百年內無虞,那便更無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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