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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偷天換日(一更)

  第805章 偷天換日(一更)

  五萬五千丈高空,四尊神輦分據四方。

  四大神王的威壓交織,將方圓萬里的天穹鎮壓得一片死寂。

  便在此時—

  先天火神眉心猛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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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瞬,祂清晰感應到了先天極神、先天逆神,以及朱孺、玄蜂、滅蒙、

  雀、商羊、此魚六尊下位妖神的氣息,同時消散。

  且是從存在層面的徹底消亡。

  連真靈都未曾留下。

  先天雷神立於祂身側的神輦中,眉頭亦擰成了一個死結,語聲低沉:「極神與逆神,也隕落了。」

  天吳八首低垂,八尾在身後緩緩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引動周遭虛空蕩漾出灰白漣漪。

  九嬰的九雙豎瞳,亦幽綠如淵。

  四尊神王,此刻皆面色鐵青。

  天吳冷哼一聲,八張面孔同時轉向了化作銀色巨眼形態的知神:「那魔天究竟在何處?你的天視之法,就一點痕跡都捕捉不到?」

  知神沉默了一息,緩緩開口:「我感應到元魔界的氣息,很強烈。業力如淵,血孽似海,令人心悸。但我窺照不到具體方位。」

  白澤也搖了搖頭,語聲清朗而無奈:「此處是神湮大陣內,又有太初鎮界圖鎮壓,天數蒙蔽,我亦無可奈何,且元魔界業力、血孽至污至穢,我的神念不敢沾染。」

  天吳怒極反笑,又八首齊轉,八雙幽藍眼眸冷冷掃向先天火神與先天雷神:「方才那魔天在地宮一層大肆屠戮,擒我神庭六尊下位妖神、二十二位半神—你們二位就這般袖手旁觀?」

  先天火神聞言眸光一冷,周身暗金神焰驟然暴漲:「袖手旁觀?天吳,你說話之前最好先弄清楚狀況。」

  先天雷神面無表情,語聲如悶雷滾動:「方才司空玄心與帝鯤異動強烈,都在靠近學宮四層入口!神帝降臨學宮後,這二人顯然也發現那所謂的沈傲遺藏是假的,這幾天看似在爭奪遺藏,其實注意力已經轉向太初鎮界圖。試問我們豈敢分心?」

  祂頓了頓,眸光轉厲:「至於那魔天,已是我先天神族大敵,我等豈會坐視?只是那時機—

  —」

  「時機?」九嬰打斷祂。

  祂九首齊聲冷笑,聲浪重疊交織如萬刃交鳴,「我看你們是恨不得那魔天將我等麾下諸神擒拿殆盡!」

  先天火神一聲嗤笑,正要反駁,知神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諸位且先擱置爭議,眼下有一事,殊為可慮一諸位可曾思量,魔天何以要擒拿如此眾多神明?又為何特意將極神、逆神攜至大學宮內?再者,極神殿下等人隕落之際,元魔界何以生出那般劇烈的反應?」

  四尊神王神色微動,齊齊看向知神。

  知神的天眼投影微微轉動,眸光落向地宮方向:「神帝殿下進入根源前,曾經傳信給我。祂懷疑在玄月島交手時,魔天很可能是以終焉之雷轟滅了流神、聆鼠、文馬、猴玃的位格,將們的神軀與元神獻祭給了元魔界,從而引動了元魔界意志,阻止了神帝陛下。」

  獻祭二字落下的瞬間,四尊神王的面色驟變。

  「終焉之雷?」白澤若有所思:「你是說—劫?」

  此時天吳的八尾猛然僵住,九嬰的九雙豎瞳收縮到針尖大小。

  先天火神周身的暗金神焰劇烈波動,明滅不定;先天雷神身周的紫電雷蛇更是齊齊一滯,仿佛連雷霆本身都在畏懼這個名詞。

  祂們隨即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

  若是如此,這魔天無疑是他們兩大神族的頭號大敵。

  一那個地母,究竟培育出什麼怪物?

  明禮堂內。

  血祭的法壇上,業力血潮仍舊翻湧。

  食鐵獸蹲在分支法壇上,正發出痛苦的咕嚕聲。

  它圓滾滾的軀體劇烈顫抖,黑白相間的皮毛之下,無數細密的暗金紋路正在浮現、蔓延、交織。

  那些紋路蜿蜒如蛇,在它體內遊走,所過之處,骨骼咔嚓作響,血肉撕裂又重組。

  沈天立於主壇之上,雙手結印,眉心深處混元珠緩緩旋轉。

  此時呲鐵隕落,食鐵獸晉升超品與神品都無障礙,所以他沒有為食鐵獸凝聚魔主位格,而是以神念操控殘餘的血元,化作無數細若髮絲的赤紅光線,滲入食鐵獸體內深處。

  他在追溯。

  追溯那沉睡於食鐵獸血脈最底層的、屬於食鐵祖獸的古老記憶。

  那些關於天道、關於神權的理解,那些血脈神通、戰鬥之法的烙印一一切都被封存

  於食鐵獸血脈深處,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刻。

  血元如鑰匙,一層層開啟那塵封的寶庫。

  食鐵獸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有天地初開時的蒼茫景象,有食鐵祖獸在洪荒大地上橫行的威猛身姿,有太古時代那場毀天滅地的神戰,有食鐵祖獸與諸神王搏殺的慘烈畫面。每一片記憶都蘊含著初祖對天道的理解、對神權的認知、對血脈神通與戰鬥之法的感悟。


  它的體魄也隨之瘋狂強化。它那原本就已堅韌異常的筋骨,在血元的淬鍊下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厚重。

  皮毛下的暗金紋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連成一片,在它體表勾勒出一幅繁複而古老的圖景。

  它不由自主地顯化真身。

  八十丈的巨軀蹲踞於法壇之上,通體暗金與銀白交織,背脊上的骨刺暴長至十五丈,泛著幽冷的金屬寒光。

  它仰天長嘯,聲震殿堂—身軀繼續膨脹,甚至撐破了這座明禮殿,八十五丈、九十丈、九十七丈,它的雙眸已化作兩團紫黑雷光,瞳孔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雷霆符文在流轉、在燃燒。周身紫黑雷光狂涌如潮,將周遭虛空灼燒出道道焦黑裂痕。

  沈天收回雙手,看著食鐵獸那九十七丈的巨軀,微微頷首。

  他隨即閉目內視,心神沉入自身。

  殘餘的血元在他體內流轉,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感應到自己的體魄正在被這股力量緩緩強化—

  但他只強化了不到三息,便停了下來。

  沈天睜開眼,微微搖頭。

  元魔界給他提供的血元雖然純淨,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後患。

  吸取的血元越多,位格越強,受元魔界意志影響也就越大。

  那些至污至穢的業力雖被提純淨化,卻仍有絲絲縷縷的因果纏繞在元神深處,如無形的絲線,一端繫著他的神魂,另一端沒入那片浩瀚無邊的業力血海。

  若吸納太多,早晚有一天,他會身不由己。

  他要的是掌控元魔界,而不是被元魔界掌控。

  沈天將殘餘的血元分流,注入楚笑歌、戚素問、不周、沈修羅與青丘戰王體內。

  但也不敢給太多,估量著各人修為的承載極限,恰到好處便收手若超過界限,難免被元魔界意志侵蝕,得不償失。

  血元的灌注很快結束。

  法壇上的光華徹底收斂,祭壇虛影消散,殿堂重歸寂靜。

  青丘戰王最先睜開眼。

  他立於分支法壇之上,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指間流轉的淡銀光華,沉默了片刻。

  「後患確實比我想像的少。」他緩緩開口,語聲低沉,「除了與元魔界深度綁定,承擔一些因果,其餘皆可接受。」

  他抬眸看向沈天,眸光深邃,「不過你的劫雷,還有這元魔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周負手立於法壇一側,聞言微微一笑:「顯而易見,諸神得位不正。」

  他轉向青丘戰王:「戰王是妖族一員,先祖狐龍幾乎躋身神王,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

  青丘戰王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方才血祭開始時的那一幕一沈天的劫雷劈散八神神格神性的瞬間,元魔界的意志便迫不及待地湧來,如饕餮聞到了血腥,瘋狂吞噬那些崩解的神性本源。

  那反應,分明是將諸神視為食物。

  而非同類。

  還有那元魔界內部,竟能如根源一般,塑成天狐主」的魔主位格,與神靈之位等同。

  且不似其餘魔主那般依靠元魔碑碎片,而是真正烙印於元魔界深處,穩固而真實。

  他搖了搖頭,語聲沉凝:「我族中的經典文獻缺失了很多,還有一部分記載語焉不詳。」

  沈天與不周、章玄龍、戚素問對視一眼,神色都略含失望。

  連這位都不知究竟。

  青丘戰王可是活了五百年,見多識廣。

  而青丘一脈也傳承五個紀元之久,族中典籍收藏之豐,應還在北天學派之上。

  沈天收斂思緒,抬眸看向章玄龍。

  「師伯,接下來是太初元炁。不知您窺知的那處方位,在太初鎮界圖內何處?」

  章玄龍點了點頭。

  他右手抬起,五指虛握。一道銀白星光自掌心湧出,如匹練般射向殿外,穿透層層禁制,直直落向地宮三層深處那片混沌迷濛的區域。

  「在此處!」

  那星光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簡圖,標註出某個方位。

  「這是我無意中的發現,這幾個月,我一直與學派的幾位陣符大宗師在推演,搜尋鎮界圖內的陣法結構,半月前發現此處有太初元的反應。不過我也無法確定,那究竟是真有,還是禁制運轉時的靈機外泄。」

  沈天凝神感應了片刻,眉梢微微一揚。

  「先試試。」

  章玄龍早有準備。

  他帶領眾人穿過地宮三層的重重廢墟,來到一處偏僻的殿堂。

  這座殿堂比明禮堂小了許多,四壁卻同樣銘刻著層層疊疊的陣紋。殿堂中央,一座方圓十丈的法壇已預先布設完畢,壇身以混沌青玉壘砌,周圍環繞著三十六面陣旗,旗面以暗金絲線繡著繁複的星圖。

  不周率先出手。

  他立於法壇之前,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

  一股無形無質的虛空偉力自他指尖湧出,如無形的刻刀,精準地切入太初鎮界圖與學宮三層之間的虛空晶壁。

  那晶壁原本堅不可摧,可在不周的太虛與虛無之力面前,竟如冰雪遇陽,開始無聲消融、瓦解、歸無。


  一尺、三尺、一丈—虛空晶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

  青丘戰王見狀微一抬眉:「若是如此,我也可助一臂之力。」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一股無形無質的幻術之力自他掌心湧出,與不周的虛空偉力交織融合。

  那是九尾幻術的至高奧義—化實為虛。

  在幻術之力的侵蝕下,虛空晶壁的剩餘部分開始變得虛幻、飄忽、模糊,仿佛隨時會消散於無形。

  沈天精神一振。

  他感應到了一在那層已被虛化的晶壁之後,在太初鎮界圖內的某個角落,有一股極其精純、極其浩瀚的元力在緩緩流轉。

  那氣息溫潤如玉,卻又浩瀚如海,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原始脈動。

  果然是太初元!

  此圖雖沒有造化天元那般抽取天地之靈化為太初元炁的神通,但內部自成一界,每日都有些許太初元滋生,日積月累,積攢的數量相當可觀。

  沈天深吸一口氣,盤膝坐於法壇之上。

  眉心深處,混元珠瘋狂旋轉。

  珠內混沌空間,那幅萬劫生滅道圖徐徐展開。九輪赤金神陽與九輪銀白月輪在其中緩緩旋轉,陰陽互根,時序流轉。

  混元珠開始提煉、純化、淬鍊他體內的九陽天御真元。

  一遍,兩遍,三遍那原本就已精純到極致的真元,在混元珠的反覆研磨下變得更加凝練、更加深邃。

  色澤從赤金轉為淡金,再從淡金轉為近乎透明的純金,內中蘊含著至陽至剛的純陽道韻,以及生死枯榮、存在消亡的根源之力。

  一直提純到上位神的層次。

  沈天睜開眼,雙手結印。

  偷天換日!

  他右手抬起,一團拳頭大小的後天混元之靈自掌心浮現。

  那是他從廢丹提純淬鍊得來,而偷天換日的本質,是替換物質與法則!

  替換在一瞬間完成。

  混元之靈落入太初元原本所在的位置,那些太初元炁則被他的偷天換日之力竊取,牽引—

  不周與章玄龍則凝神觀察,看著太初鎮界圖內部的虛空結構與法陣構造。

  他們設想繞開至高神器的方式,其實與現在替換太初元的方式差不多。

  太初元可以替換出來,人也可以替換進去但此法風險極大,二人沒有萬全把握。

  沈天的偷天換日進行得極其順利。


  可就在那團太初元炁即將完全脫離太初鎮界圖晶壁的剎那異變陡生。

  太初鎮界圖內部,一朵懸浮於最深處的混沌青蓮驟然一震。

  三十六片花瓣同時張開,無數道細密的青灰光華自花瓣中激射而出,如天羅地網般朝著那縷被竊取的太初元炁罩去。

  那是太初鎮界圖內部的禁制,被沈天的偷天換日神通觸發。

  那些青灰光華凝如實質,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凍結凝固。

  它們鎮壓住那團太初元,不讓它脫離圖內虛空。

  戚素問見狀鳳眸一凝,太初鎮界圖內部的禁法這麼嚴密?

  她隨即抬手一指。

  一道紫到發黑的混沌神雷自她指尖轟然劈出,精準地轟在那層已被虛化的虛空晶壁之上。雷光炸裂,晶壁劇烈震顫,那道被不周與青丘戰王虛化的裂痕驟然擴大三分。

  章玄龍亦臉色微變,這意味著他們的想法完全行不通。

  他同時出手,雙手結印,引動周天星辰之力。

  一道銀白星光自虛無中垂落,精準地籠罩住那團被禁制纏繞的太初元—斗轉星移與偷天換日的形式其實差不多,以星力引導,移形換位,將目標從一處置換到另一處。

  星光一閃,那團太初元從禁制的糾纏中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裂痕之外,虛空晶壁的這一側。

  三股力量合力,攝住所有太初元穩穩落入法壇之上。

  而就在同一瞬間——整座天樞地維神湮大陣被徹底驚動。

  內外兩朵混沌青蓮瘋狂旋轉,三十六片花瓣迸發出刺目欲盲的青灰光華。

  無數道粗如殿柱、通體漆黑如墨的湮滅神雷自陣圖中轟然劈出,朝著明禮堂的方向悍然轟來。

  雷槍所過之處,虛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時序亂流如怒龍般奔涌而出。

  「快走!」章玄龍一聲低喝,袖袍一卷,將那團太初元炁收入事先備好的玉匣之中。

  戚素問與不周同時出手,雷光與虛空偉力交織成屏障,將那漫天雷槍擋了一瞬。

  楚笑歌九層劍域展開,銀白劍光如暴雨傾瀉,將幾道穿透屏障的雷槍斬碎。食鐵獸狂吼一聲,周身紫黑雷光暴漲,硬扛了一道轟至身前的湮滅神雷,被震得倒退數步,卻毫髮無損。

  眾人各施遁法,朝明禮堂外疾掠。

  沈天卻立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穿透那層稀薄的虛空晶壁,穿透那道正在緩緩彌合的裂痕,直直落在太初鎮界圖深處—那朵混沌青蓮之上。


  青蓮之上,那道虛幻的身影正靜靜懸浮。

  一襲青衫,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聖玄機。

  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眸,正與沈天隔空對視。

  那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

  但沈天眉心深處的混元珠微微一顫,感知到一段信息。

  此時戚素問的聲音在他心神深處炸響,一道強大罡力將沈天裹住,試圖拽著他朝殿外疾掠。

  「你愣著做什麼?走!」

  此時那漫天雷槍轟在殿堂之上,將整座明禮堂炸成廢墟,碎石瓦礫如雨傾瀉,煙塵沖天而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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