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劍秒……
於是間,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冰寒之氣,乍然席捲整個宴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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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步以內的賓客,只覺冰雪拂面,手中酒盞中浮出些許冰渣,五十步以內更是有不少鍊氣修士不由打起了寒顫。
因為許師弟說了要用靈氣護身,耿直的雲蘿想都沒想,直接就用上了她會的最厲害的護身法訣。
她以冰屬靈氣,瞬間在自身周圍構築出三面冰鏡。
卻也是這瞬間,宴廳內所有人臉上都顯露出了萬分疑惑。
修士出門在外,常以靈氣護身,但那也只是在身體周圍散出些許靈氣,以防止遇襲之後反應不過來。
可雲蘿施展的護身法訣,絕非普通以靈氣環繞周身那般簡單,其上散發的冰寒之氣,比起在座不少鍊氣期修士的法寶都要凌冽上幾分。
坐在宴廳主位上的雲峰,看她如此,也不由開口問道:
「小侄女兒,你這是作何?」
「嗯……」雲蘿微微一頓,耿直答道,「三叔,剛剛有人叫我小心。」
聽聞此話,雲峰雖神情一如既往的毫無變化,但此刻正以斂氣功法,藏身於宴廳屋頂暗格之內的男子,那一雙鷹眉卻是緊緊擠在了眉心正中。
難不成暴露了?
這冰靈根的丫頭發現那雲峰是屍傀了?
男子越想眉頭越蹙,以神識掃看向此刻宴廳內那幾位築基初期的修士,原本的話他是打算宴過三旬,等那幾人放鬆警惕之後,再動手的。
然而,此刻雲蘿忽然施展如此護身法訣,卻是讓他猶豫了起來。
要不要提前動手?
還是說暫時穩一手,先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屍真人拿不定主意,這場結丹賀宴光籌備就花了半年的功夫,光是煉製那【大羅奪魄陣】的二十個陣眼,可耗費了他十多年從各處秘境中收羅來的天材地寶。
若是如此功虧一簣,那二十個陣眼的屍傀浪費了不說,這好不容易憑藉一具假丹境修士的屍殼得來的身份,也大概率沒法繼續用了。
咔……咔咔……
屍真人口中黑齒磨出刺耳響聲。
可就在他還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動手之際……
「那是什麼?你們看雲家千金身邊那面冰鏡……」
宴廳內的一位鍊氣修士猛站起身來,指著其中一面環繞雲蘿的冰境,大喊出聲。
眾人循聲朝著冰鏡上望去,本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但因為那三面冰鏡此刻繞著雲蘿旋轉,在某一個角度之下,他們也終於看見了那鍊氣修士驚恐的原因。
卻見雲峰的身姿,在冰境之上,竟是一具已經半腐的屍骨。
那些個鍊氣期修士不知其中緣由,但在場幾位築基期修士,立馬便也是瞪大眼睛:
「這是?!」
「屍傀?」
「什麼?!」
聽聞築基期前輩一人一聲,其餘反應快的修士也是立馬明白此宴必詐,紛紛自儲物袋中取出他們的法器或法寶。
屍真人此刻亦是忽改面色。
他平日裡所驅使的屍傀且不論,這以雲峰的屍殼煉製的屍傀,可是耗費了他半身精血,只要不是那些專修神識功法的築基修士,基本就不可能看出什麼端倪。
而現在,竟是被一個鍊氣期的丫頭以靈氣簡簡單單就勘破。
「這冰靈根修士真乃……絕佳煉器之天材!!」
喊聲傳響整個宴廳。
卻又是轟隆一聲,那宴廳門前本來敞開的大門,轟然封閉,一道道禁制自周圍牆面上方延展開來,繼而將整個宴廳築成一道與外界完全隔離的場所。
那些個築基的修士見狀,紛紛掐訣施法,目的也極其明確,那便是想要先將宴廳周圍的禁制轟出一個窟窿,如此不管一會兒發生了什麼事,至少也能多出一個退路。
然而,前狼假寐,蓋以誘敵。
那些個禁制,卻都是屍真人為了吸引這些個築基修士注意力所設下的。
在屍真人眼裡,縱使是他暴露了,只要瞬間解決在場那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剩下那些鍊氣士根本對他構不成絲毫威脅。
抓住其中一人掐訣轟擊禁制的破綻,屍真人自屋頂暗格一躍而下,身如一團黑霧,瞬間就來到了那築基修士身後。
其右手作爪,直直奔著那人後背要害而去。
然而,卻又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早早就偷偷摸摸杵在宴廳角落的雪幼芸,雖然也是被雲蘿突然用冰境訣護身給嚇了一跳,但卻也是耐著性子默默地等著。
她等的就是屍真人對那些築基修士下手的瞬間。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擁有極強神識的屍真人,才能夠被她如今這個鍊氣四層的修士給渾不知不覺的近身。
卻是屍真人右手骨爪快要將築基修士掏心之時,赫然一道靈劍劍鋒,卻是驚得他不由屏住呼吸,內凹眼洞內的眼珠瞬間就朝著一旁看去。
只見一柄鋒刃之上灌注以金靈之氣的靈劍,距離他脖頸一側僅剩下了三寸。
轟隆——
隨著一聲爆響,宴廳牆壁上被那築基的仙家修士轟出一個大洞。
確也是這聲爆響的同時,那仙家修士卻聽見身後傳來道道劍切骨肉的「滋啦」聲。
雪幼芸右手握劍,以一記橫掃,乾淨利落地斬得屍真人頭顱飛起數尺,甚至就連血都沒來得及撒出來,便又是第二劍……
脖子,肩膀,手腕,腰腹,膝蓋……
短短一息間,便是六道劍光,將屍真人當場劈成九塊。
屍真人飛起的腦袋上寫滿了驚訝,他沒想到一個鍊氣四層的劍修,竟然能像切豆腐一樣把他的身子輕而易舉給如此砍開。
然下一刻,卻見雪幼芸鬆開右手靈劍,抬腳踢在劍柄之上。
唰——
靈劍卻猶如靈箭,扎透屍真人飛在半空的腦門兒正中,將其直接釘在了宴廳主位之後那以金雕裝潢的影壁之上。
「哼!」
雪幼芸抱胸踏地,滿臉不屑地瞥了一眼被她釘在牆上的腦袋,而後高傲的仰起頭來,面朝著雲蘿所在的方向,擺出了一個四十五度最完美的側臉角度。
雲蘿適才全在呆滯狀態,這會兒看見雪幼芸之後,她還想了想才記起……
「……雪師妹?」
當初在門試之後,她與雲蘿說過了三句話,如今聽著雲蘿還記得自己姓雪,雪幼芸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如此想來,看來她和雲蘿的前緣終於是續上了。
「沒想到雲師姐你還記得我。」
雲蘿實話實說:「……那日許師弟門試之後,見過你一次。」
「嘿嘿。」雪幼芸不由抿嘴一笑,笑得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丫頭一樣,「此前我聽說古原仙城裡有屍修作祟,就從玄天宗里趕了過來,卻沒想到屍修作祟的竟是雲家府……」
宴廳里眾人此刻皆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一個鍊氣期的小女修突然沖了出來,將一個不知是誰的玩意兒的頭給釘在餓了牆壁上,然後就同雲家小姐聊了起來。
雪幼芸對自己下的手還是很有自信的,她劍劍都是衝著要害而去的。
雖說一個築基期修士,但其靈海所在的丹田、靈根所在的心門、神念所在的腦門,都被她給切開了,無論再怎麼說也絕對死透了。
「不過現在沒事兒了,那屍修也已經死透了。」
雪幼芸自信地說道。
然下一刻,其耳邊就傳出一道有些讓她毛骨悚然的聲音。
「呵呵,小道友,這可不好說…………」
那是一道像極了女聲的男聲。
「?」
雪幼芸聽得不由渾身一顫,驚恐轉頭望去,卻見這話竟是出自她從屍真人手裡救下的那位築基初期修士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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