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和解
夜晚的京城依舊人潮湧動,滿街的小攤比起現在的夜市也不遑多讓。人聲鼎沸間,沒有人會注意到一條寂靜的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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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蕭濯用自己粗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小姑娘那被他吻到微腫的唇瓣,小姑娘能感覺到從唇瓣上傳來的微微刺痛。。
杭以冬心中暗恨自己為什麼這麼不爭氣,一個吻就讓她渾身癱軟。只是面上依舊故作冷淡,猛地偏頭避開了蕭濯的觸碰。
蕭濯的動作一頓,然後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小姑娘的頸窩,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樣,害怕又無助:「冬兒,答應我,不要再說出離開我的話好嗎?」
等了半晌,都沒有得到杭以冬的回答。
聽到了蕭濯的話之後,杭以冬的身子有了一瞬間的僵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任由蕭濯靠在她身上。
突然,杭以冬感覺到自己肩部又有一陣滾燙,蕭濯的淚水順著臉頰掉落,打濕了杭以冬肩膀上的布料,這片溫熱燙傷了杭以冬那搖擺不定的心。
杭以冬將手抬了起來,輕輕揉了揉蕭濯的腦袋。
下一秒,杭以冬就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被那人抱得更緊了,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直到杭以冬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杭以冬急促地拍了拍蕭濯的肩膀:「快、快放開,我要呼吸不過來了,咳咳。」
蕭濯猛地放開杭以冬,杭以冬開始瘋狂咳嗽,蕭濯拍著杭以冬的後背,想要試圖緩解她的難受。
「好了,我沒事。」
蕭濯緊緊牽著她的手,不讓她掙脫開來:「那我們能好好談一談嗎?」
杭以冬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蕭濯領著杭以冬往巷子外走去,守在外面的許鶯柳可憐兮兮地望著被蕭濯藏在身後的杭以冬,弱弱地喊了一句:「夫人。」
「沒事兒,走吧,回別莊。」
別莊內。
帶著蕭濯回來的時候,杭家人和文婆婆都已經休息了,而宋聽荷也沒有什麼見面的必要,於是杭以冬直接帶著蕭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杭以冬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要談什麼?現在談吧。」
蕭濯看見杭以冬這個樣子,默默蹲下神,握住杭以冬放在自己腿上的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冬兒,你相信我,我並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剛剛給我斟酒的那位姑娘是太子帶來的,今天也是因為太子的邀約我才會出府。平常的時間我都會待在府中學習功夫、兵書和禮儀,因為要學習的東西太多,我根本沒有時間出門,除非是推脫不掉的邀約。」
杭以冬冷哼了一聲:「說的好聽,可兩天前我就去將軍府找過你,可門房卻說你不在府中?怎麼,那天你也赴了哪個皇子的約?」
蕭濯垂下頭,那天他沒有出門,而是一直在府中的練武場習武,門房卻不可能自作主張告訴冬兒他出府不在家,想必定是有人指使,府中只有三個主子。
蕭秦,他雖然看不慣自己,但他卻對於我和冬兒的婚事樂見其成,因為冬兒出身低微,對他不會產生威脅。定國大將軍,雖然他不滿意冬兒的出身,但大局已定,他也不會過多地干涉自己,因為他很尊重我自身的意願。那麼,就只有定國大將軍夫人了。
其實從回府之後蕭濯就察覺到了定國公夫人對於自己變態的掌控欲,吃穿用度,無一都要她經手,在他練武時,還經常找藉口派人將他喊去,然而他到了之後就只是坐著喝茶,最後還是定國大將軍出面讓她不要再打擾她練武了,她才消停下來。
定國大將軍夫人還經常在他面前說冬兒的壞話,殊不知,這樣的行為只會將兒子推得更遠。
見蕭濯遲遲沒有回答,杭以冬冷哼了一聲。
蕭濯捏了捏手中的柔軟,低聲道:「冬兒,那天我在家,只是因為有點原因所以不能出來。你……相信我嗎?」
「哼,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讓我相信你,你以為你是誰呀!」
其實杭以冬已經相信了蕭濯說的話,只是心中的氣兒還沒消,總是忍不住刺兒蕭濯一兩句。
但半蹲在地上的蕭濯卻笑了,他站起身,半彎腰將杭以冬公主抱了起來,向床邊走去。
蕭濯輕輕將杭以冬放在床上,杭以冬緊閉著眼睛,只感覺側邊一陷,仿佛有什麼重物上了床。
蕭濯看到她這樣,不禁笑出了聲:「就憑我是你夫君。睡吧。」
杭以冬睜開眼睛往旁邊一看,卻發現身邊的人早已經閉上了眼睛。杭以冬臉有些燒,虧她還以為剛才……
杭以冬仔細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變白了,也瘦了。杭以冬不自覺地摸上他的臉龐,用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那溫熱的觸感讓她真實地感覺到身邊的人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就在杭以冬對蕭濯動手動腳的時候,蕭濯開口了:「你要是再不睡的話,就別睡了。」
嚇得杭以冬立馬拿開自己作亂的手,閉上眼睛裝睡,在一片黑暗中,她感覺有人給她蓋上了被子,接著,她就陷入了夢境。
秋天的早晨有些寒冷,已經睜開眼睛的杭以冬縮在被窩裡不肯出來,直到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醒了就快起來吧,我陪你去見爹娘。」
杭以冬乖巧地點了點頭。
飯廳中,杭家人和文婆婆正在一起吃早飯,看見攜手而來的杭以冬和蕭濯有些驚訝。
「女婿!」
「濯兒!」
何氏和文婆婆不約而同地喊了蕭濯一聲。
「婆婆,爹,娘,哥哥。」蕭濯向幾人打了招呼。
「女婿是什麼時候來的呀,我跟他爹都沒注意到。」何氏一看見蕭濯,顯得非常高興。做母親的,沒有比希望自己的兒女過的好更重要的了。若是蕭濯對能對自己的女兒好,那她這個當娘的就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了。
「昨晚看見冬兒了,所以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
「一家人說什麼見外的話,來來來,喝粥。」何氏熱情地將碗遞給蕭濯。
蕭濯看向文婆婆,兩人相視一笑。
「對了,哥哥的腿如何了?」
杭以軒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如今身份不凡的妹婿:「恢復得還不錯,不用擔心。不過你既然有時間擔心我,不如多花點時間擔心我妹妹。不過這麼多天了都沒有露過面,想來少將軍應該是很忙了。」語氣冷淡。
飯桌上的氣氛一僵。
村長只是低頭吃飯,沒有反應。而文婆婆也沒有說什麼。只有何氏出來救場:「行了,說這些幹什麼,趕緊吃早飯,女婿,這個咸瓜味道不錯,你嘗嘗。」
蕭濯溫和地回了句好。
尷尬的早飯時間過去後,蕭濯去見了文婆婆。
「婆婆,最近身體怎麼樣?」
文婆婆笑了笑,滿眼溫和地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養大的孩子:「還是老樣子,都是些小毛病不要擔心。」
「婆婆,等有時間我給您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我一把老骨頭,你就別擔心了。倒是你,和冬兒怎麼了?」
「沒什麼,婆婆你別擔心。」
文婆婆認真地看著他:「你是我養大的,你什麼樣子我不知道。冬兒是個好的,你如今身份不一樣了,若是有什麼問題還是儘早解決吧,別耽誤人家小姑娘。至少你們和離之後,她還能找個知心人兒。」
「婆婆!」
蕭濯大喊了一聲,一想到杭以冬以後會和別的男人一起生活,他就恨不得衝上去殺了那個男人。
「我是不會放開她的,永遠不會。」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蕭濯離開的背影,文奶奶無奈地嘆了一聲。
就要回去了,蕭濯不舍的抱住杭以冬:「真的不跟我回去嗎?」
「嗯。」杭以冬笑著點點頭。
蕭濯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再給我一點時間,我……」
「我知道,你放心。」
其實杭以冬早就猜到是定國大將軍夫人搞的鬼,不然蕭濯絕對不可能避著不見她。只是目前,她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目送蕭濯離去之後,杭以冬去了哥哥杭以軒的院子。
一進門就發現自家哥哥在溫書。
「哥哥。」
杭以軒一看是自家妹妹喊自己,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書。
「冬兒,你怎麼來了?」
「我想推哥哥去院子裡走走,哥哥好久都沒出門了,整日就知道在房中讀書。」
杭以軒寵溺地笑了笑:「好,聽我們家冬兒的。」
兩人一靜一動,漫步在院中的紅楓上。
「哥哥……」
似是知道杭以冬要說什麼,杭以軒率先開口了:「冬兒,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家裡窮,將家裡為數不多的銀子拿出來給哥哥讀書,那時候你餓的面黃肌瘦的,卻還總是想著將好吃的留給哥哥。每次你用那雙眼睛看著哥哥的時候,哥哥就發誓,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受苦。」
杭以冬的腳步一頓,杭以軒卻繼續說:「冬兒,等哥哥的腿好起來,哥哥定會考個狀元,以後定不會讓你受人欺負,即便是皇親國戚,也不行。」
明明是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去讓杭以冬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這段時間受到的委屈好像都不值一提。
杭以冬,我真嫉妒你,擁有這麼好的家人卻還不知道好好珍惜。杭以冬在心中默默對著原主說。
杭以冬擦了擦臉上的冰涼,笑得甜蜜:「嗯,哥哥,我相信你。哥哥一定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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