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明悉

  「說吧,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老四和老六愣了一下,雖然一開始被杭以冬的美貌震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瘦弱的老六先開口:「你是杭以冬?」

  杭以冬笑了笑,換了更加舒服的姿勢:「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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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沒有回答。

  杭以冬並不想跟他們糾纏,直接點破:「你們可知,今日我是故意繞遠路的。」

  老四和老六一起看向杭以冬。

  「上次被你們截住我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於是這次,我就想試探試探,哪想你們居然真的上鉤了。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哪裡會有人去?即使真的有人去了,那麼一個破舊的小馬車,想想便知道馬車的主人定算不上富有,靠打劫為生的土匪又怎會盯上一個破落人家?定是有人指使。當然,你們最大的破綻就是你們的老大。」

  「老大?」原本一直垂頭不說話的兩人立馬抬起了頭,他們老大可是公認的他們當中最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紕漏!

  瞧著兩人震驚的模樣,杭以冬嗤笑了一聲:「也不知你們老大是不是自負過了頭,竟一點也沒想著要遮掩。我還沒下馬車就認出了我的身份,這若是無人指使,難道是你家老大生而知之?曠世奇才?」

  聽著杭以冬嘲笑的語氣,兩人的臉漲得通紅,尤其是那瘦弱的老六:「住口,不許你說老大。咳咳咳。」

  聽見老六的咳聲,老四有些擔心,因為老六是他們當中身體最弱的:「老六你沒事吧?」

  老六搖了搖頭:「咳咳,沒事,你放心。」

  杭以冬冷眼看著這一幕:「我沒有興趣看你們演兄弟情深的戲碼。」

  杭以冬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微弱的弧度,但是眼底卻不見絲毫笑意:「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兩人依舊沉默。

  「看來你們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吳城。」

  「在。」吳城彎下腰。

  老四和老六隻看見杭以冬在吳城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老六就被吳城提進了後面的一個房間。

  老四對著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杭以冬大喊:「你們想幹什麼?」

  杭以冬沒有理會,只見剛剛進房間的吳城又出來提了一桶水進去。

  老四兇狠地盯著杭以冬,杭以冬只當做沒有看見,而是笑意盈盈地反問:「你知道什麼叫做貼加官嗎?」

  老四沒有說話,杭以冬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貼加官,將沾濕的黃紙一張一張貼到臉上,直到人窒息而亡,受刑的人沒法呼吸,也沒有辦法呼救,直至死亡。而且為了呼吸,死者會張大嘴巴,因此口鼻都有水分殘留,若是將屍體扔進水裡,連仵作都檢查不出來呢,只會當作是失足溺亡。」

  老四眼睛瞪得巨大,死死地盯著杭以冬,杭以冬卻當作沒有感受到他的死亡視線一樣,用天真又輕快的語氣詢問老四:「你說,老六他能撐到貼第幾張紙呢?」

  老四頭脹欲裂,一雙眼睛簡直就要充血,一雙手緊緊握拳,甚至連指甲都摳進了血肉里。

  過了一小會,老四才嘶啞著開口:「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杭以冬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乖。」而後拍了拍手,吳城才將已經昏迷過去的老六提溜出來。

  「人怎麼樣?」

  「無事,就是被嚇暈過去了。」

  聽到這話,老四才不做痕跡得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又因為杭以冬的話語提起了心。

  「他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了哦。」

  老四一狠心:「你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回答你。」

  「你們背後是什麼人?」

  「一個女人。」

  「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不認識,她每次來的時候都蒙住了臉。」

  「那她有什麼特徵?比如氣味?」

  「氣味,氣味,哦對了,她身上有一股藥草香。」

  杭以冬挑了挑眉。

  「她為什麼找上你們?」

  「想讓我們幫忙對付一個人。」

  「什麼人?」

  「你。」

  杭以冬頓了頓。

  「怎麼對付?」

  「讓我們毀了你的名節。」

  「今天我一出馬陽村,你們就跟著我了是嗎?」

  「是。」

  「想的還挺美。你們是怎麼跟她聯繫的?」

  「不知道,一直是我們老大跟她聯絡的。」

  「哦,你們老大為什麼會跟她聯繫?她許了你們什麼好處?」

  「不知道,她每次一來只和我們老大秘密談話。老大隻說讓我們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就行,其他的不要多管。」

  杭以冬沒有再問下去,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帶著藥草香的神秘女人,能夠及時知道馬陽村的消息並進行通報,且在自己出了事後能夠得到最大利益的人。

  宋聽荷。

  若是自己真的被毀了名節,宋聽荷手上就有了定國大將軍夫人的把柄,到時候即使不嫁給杭以軒,她也能威脅自己進京城,甚至得到更多。若是不能成功,她這買賣做的也不虧。這人的性格倒是跟書里一模一樣,一樣的不擇手段。

  想來那土匪頭子也是自己的身份的,居然還敢對她出手。

  杭以冬冷笑了一聲:「你走吧。」

  老四一愣,沒反應過來。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他若是想活命,就和宋聽荷斷了聯繫,若是再敢來犯,就別怪我不客氣。」

  吳城給老四解了繩子,但老四看了看還在昏迷的老六有些遲疑:「他……」

  「他給我做工三個月,三個月一到,我自然會放他回去。」

  「還不走?」

  老四這才急急忙忙離開,他走之前還看著地上的老六,兄弟別急,四哥定會來救你的。

  在老四走後,杭以冬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嚇死她了,第一次裝凶,真的太可怕了。

  沒錯,杭以冬是裝的。

  通過這次的事件,杭以冬徹底想開了。一味的善良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她的安全,就像趙開軒一樣,即便自己拿出了自己最真誠的態度,但趙開軒還是為了母親背叛了她。

  即使她表示自己不會追究,但是不代表她的心裡沒有疙瘩。她經常若是自己狠一點,不讓別人覺得自己好欺負,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會不一樣。

  杭以冬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從今以後,我不是杭以冬了,我是鈕祜祿·以冬。我不會再給別人傷害我的機會。

  當晚,杭以冬就寫了兩封信,一封寄給她娘,一封交給宋聽荷,吳城連夜給送了過去。

  一封是讓她娘帶著家裡人到鎮上的信,一封是威脅信。

  杭以冬想清楚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如此,那不如將宋聽荷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倒要看看宋聽荷還能鬧出些什麼么蛾子。

  宋聽荷看完了杭以冬的信後,心慌了。杭以冬知道是她找的土匪,怎麼辦怎麼辦?她手上還有土匪的人質,不能硬來。到底該怎麼辦?

  宋聽荷就在輾轉反側間睡著了。

  三日後,杭家人上門了,帶著宋聽荷。

  杭以冬迎著一家人,給他們介紹這間院子。

  「父親母親哥哥,再等幾日,我們便上京。」


  杭家人有些驚訝,何氏更是抓住杭以冬的手,關心道:「之前不是說還要等一段時間嗎?怎麼突然這麼急?是不是女婿出事了?」

  「娘,他沒事,他現在天天跟著將軍訓練呢。我是怕京城的鋪子快要經營不下去了才想早點回去。」

  何氏點了點杭以冬的額頭:「你啊,不惦記自己的夫君,就想著鋪子。」杭以冬只是笑笑。

  杭以冬看見站在一旁朝自己看過來的宋聽荷,招了招手,冷淡到:「你跟我過來。」

  宋聽荷聽話地跟了過去,留下杭家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會帶你去京城,你就不用想著嫁給我哥當妾了。」

  宋聽荷有些驚訝,但是還是裝作平常的樣子:「這可不行,說好的事情可不能變,我定是要嫁給以軒哥哥的。」

  宋聽荷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自己的臉被抬了起來。

  杭以冬死死地捏著宋聽荷的下巴:「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都警告過你了你居然還是死性不改,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將你和土匪頭子的勾當捅出去嗎?還是說,你以為我哥哥的腿非你不可了?」

  「我夫君如今是定國大將軍的兒子,若是病了便能尋到御醫來醫治,即便御醫治不了,按照我夫君對我的寵愛,只要我對他撒撒嬌,他便能為我廣招天下名醫,我就不信整個天下醫者的醫術比不上你宋聽荷一個人。」

  「宋聽荷,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我眼裡就像個跳樑小丑一樣。我和以前不一樣,你若是再敢犯到我頭上來,信不信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杭以冬一把甩開宋聽荷的臉,拿出手帕像擦什麼噁心的細菌一樣擦拭自己的手。表面上冷淡平靜,實則心裡高興的都快要冒泡泡了,終於把這麼久以來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擦完後,杭以冬便扔下宋聽荷一個人在原地,轉身離開。

  而背對著宋聽荷的杭以冬沒有看見她身後,那像毒蛇般兇狠陰厲的眼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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