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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掉腦袋的事,需要謹慎

  上次來,她說東廂房住的是他們族中的大長老。

  但顯然,這次是有別的人住進來。

  會不會是夫君說的那個雲回?

  她與裴夫人並沒有好到隔三差五邀請來府上賞花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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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夫君關切的那個人回京,裴夫人立刻就下帖子邀她來,看著像是故意似的。

  蔣氏帶著疑惑回了府。

  還沒去前院書房,蔡攸就自己過來了。

  張口就是問今日裴府的情況。

  蔣氏將看到的都說了,且將自己心中疑問也說了。

  「夫君,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千萬別上當。」

  她不知道裴之硯和陸逢時要幹什麼,但她感覺到,他們要對付蔡攸。

  女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來,蔡府就是琳兒的靠山。

  「放心,你夫君我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論在官場的時間,不比他裴之硯短。」

  裴之硯,能做到首相,不過是因為趕上好時候罷了。

  先帝親政,需要自己的心腹,又是寒門出身,適合做個純臣,剛好又有那麼幾分能耐。

  夫君的本事,她還是十分清楚的。

  宦海沉浮,許多官員都起起落落,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便是那年,家翁因端王一事被貶,他也能撇清關係,不受到牽連。

  「夫君的本事,妾身自然是放心的。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她其實想問的是,他是不是真的跟那個來路不明的修士有關係。

  但此一時彼一時,他做了退讓,她也不想揪著不放。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既然和章家那邊談妥了,那就安心準備琳兒的婚事。對了,遠哥兒和亭哥兒的婚事,你也留意著,年歲都不小了。」

  蔣氏面色僵了會。

  蔡攸知道她心裡不舒服。

  難得安慰兩句:「他們以後都是琳兒的靠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是蔡府當家主母,不能不顧全大局。」

  蔣淑芬扯了扯嘴角,應下。

  ……

  「娘,兒子已經長大了,真的不用您每天接送。別人都要笑話兒子了!」

  這日回到家,趙尋猶豫著,還是將藏在心裡的話對母親說了。

  他也只是試試。

  但母親看了一眼後,沒想到就真同意了。


  「明天起,你自己去吧。」

  跟了一年多,蔡衍再未找過他,看來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她不是管著孩子交朋友,但蔡衍絕對不行。

  只是她沒想到,這日孩子去私塾後,她回到正堂,有個男人悄無聲息地坐在她方才坐著的位置。

  王繁榮一下子警覺起來,手摸到放在廊下的掃帚:「你是誰?」

  「王妃,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王妃……

  十多年了沒人這麼叫過自己了。

  街坊鄰居無人知道她的身份,她這些年聽到的稱呼都是王娘子。

  可這個人,一張口就知她以前的身份。

  「別裝神弄鬼。說,你到底是誰!」笤帚已經握在她手裡。

  「端王妃,你放輕鬆些。我說了只是來跟你做個交易,並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王繁榮冷聲道:「你已經是在害我了。我不管你是誰,現在從我家出去。」

  「嘖嘖嘖……」

  男人並不氣惱,反而抬頭看著四周,「端王妃,你曾經可是親王妃,過得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但看看你現在,帶著孩子窩在這麼一個小院子裡。你真的甘心?」

  「怎麼,你這是給我送錢來了,還是要幫我換個大宅院?」

  男人輕笑:「這些都是小事,只要端王妃願意配合,別說一個大宅院,便是千萬個宅院都能擁有。」

  「好啊!」

  王繁榮送了掃帚。

  抬步走進正廳,在男人對面坐下:「大家都不蠢。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總得告訴我,你是誰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從袖口掏出一枚令牌。

  王繁榮接過,仔細看著。

  她曾是親王妃,見過不少好東西。

  只是手上這枚令牌,她卻看不出什麼質地。紋路也很古怪,上面的字,也不似漢文。

  「你不是宋人!」

  「跟聰明人合作就是痛快。其實無論我是不是宋人,都不重要,只要我們雙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你說是不是?」

  王繁榮將上面的紋路和字記下後,將令牌還給那人。

  「你說的對。那你打算讓我做什麼?」

  「這個簡單。只要我們需要你露臉的時候,你見見人就行了。事成之後,說不定你兒子能有一番大造化!」

  這個大造化值得是什麼,雖沒有明說。


  但兩人心知肚明。

  「這事太危險了。口說無憑,我實在沒辦法現在就相信你。你需要給我個保證。」

  她會提出這個條件,他覺得合情合理。

  掉腦袋的事,自然需要謹慎。

  「這個簡單。」

  男人又從袖口取出另一件東西,擱在桌案上:「這事遼國北莽山內門弟子的信物。你收著它,若有需要,將它掛在門外,自會有人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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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繁榮垂眼接過。

  是跟剛才質地一樣的令牌,不過要小很多。

  「北莽山?我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你沒聽過的地方很多。但端王妃只需記住,這枚令牌能保你和你兒子的性命。」

  王繁榮握緊了令牌,笑道:「好。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你說需要我見人,見什麼人?」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通知你。」

  男人走出正堂。

  幾個起落,人就不見了。

  果然啊,是個修士。

  她不確定門外是不是有人盯著。

  所以沒有馬上出府。

  等到第二天早晨,她才拎著菜籃子出門。

  上次蔡衍之事,她去裴府找過陸逢時,還告訴了她一個地址。說是如果有什麼事情不方便登門,可以去那。

  那地方離她住的地方不遠。

  買完菜,她順道過去。

  是個賣胭脂的鋪子,叫丹朱館,掌柜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

  胭脂鋪的掌柜是個男的。

  男的就男的吧。

  「我這臉剛入秋就覺得有些干,有沒有好用實惠些的面脂。」

  陰厲看著她,認了出來。

  表小姐交代過,也給他看過此人畫像,說要是來找她,立刻傳音。

  「有有有,這個。」

  陰厲指著一個紅色瓷瓶,順便神識探查有沒有人跟著,沒想到還真發現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不遠處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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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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