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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探子很硬氣

  童貫騎馬,陸逢時一路跟著。

  二月初二到達軍營。

  西北的春天來得比汴京晚得多,軍營外的荒地上還鋪著一層沒有化盡的殘雪。

  確認童貫平安進入軍營,陸逢時才聯繫沈紀。

  沈紀此時還在西夏境內,收到陸逢時傳訊,立刻趕回軍營附近的一個鎮子上。

  陸逢時住在一家叫迎客來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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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護國夫人。」

  陸逢時擺手,待沈紀坐下後,道:「夫君說給你傳了信,讓你去查寒月宮的宮主是否還關著,以及梁衡的下落,可有眉目?」

  「有。」

  「寒月宮宮主李寒煙確實還在大牢關著。李干順果然沒殺她。」

  「關在哪裡?」

  「打探到的消息是興慶府西郊的一處地牢里,當初是黑風穀穀主沈鄔峰設的陣法。」

  陸逢時頷首:「梁衡呢?」

  「梁衡的下落,查了兩個月,一點蹤跡也無。」

  「不奇怪。他還是有些本事的。當初趁著他們對付李寒煙,梁衡逃走。因著在西夏境內,他們不好大張旗鼓追查。李干順也說會負責後續,就沒再管他。」

  陸逢時說著起身:「這樣,你盯著軍營周邊。我去一趟興慶府。」

  沈紀聞言起身:「您是要去看看,李寒煙在不在地牢?」

  「嗯。」

  「沈鄔峰的修為與李寒煙不相上下,他設置的囚禁陣法,李寒煙未必不能破。就怕她早已經金蟬脫殼。」

  ……

  半個時辰後,陸逢時就到達了興慶府西郊。

  根據陣法波動,很快找到地點。

  興慶府西郊的荒坡上,一座半塌的土廟孤立在枯草叢中,廟內的佛龕早已搬空,只剩台座上一圈積年的灰痕,在日影中顯出幾分破敗。

  在廟外站定後,陸逢時神識貼著地面向內延展。

  土廟正下方的確有靈力波動,陣法的紋路在神識觸碰的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又緩緩恢復了原狀。

  「是黑風谷的手筆。」

  她沒有直接和沈鄔峰交過手,但和黑風谷其他人動過手,不會有錯。

  陸逢時抬步跨入土廟。

  腳下踩著碎裂的青磚,走到佛龕後方,伸手,掌心縈繞著靈力一寸寸探尋。


  片刻後,發現牆面有凹陷處,用手一按,牆無聲向內滑開,露出窄窄的階梯。

  她沿著石階走了下去。

  階梯修得不深,大約兩丈便到底部。

  靈力波動在空間盡頭清晰起來,石室就在那個地方。

  沒有人。

  對此她並不意外。

  這個地方無人看守,顯然當初李干順讓沈鄔峰將她關起來後就沒有再管。

  後來黑風谷與朝廷也鬧得不愉快,更不會主動去維持陣法。

  兩人修為相當。

  給李寒煙足夠的時間,她便能衝破陣法,逃出生天。

  她沒再多留,身形一晃,人已掠上枯樹頂端,朝來路折返。

  回到鎮上,天色已經暗下來。

  陸逢時剛想傳音給正蹲守在軍營外圍的沈紀,卻先收到他的傳音:「護國夫人,軍營外有動靜。」

  「等著,我馬上來。」

  半刻鐘不到,她與沈紀匯合。

  軍營東側約一里外,有一道極淡的人影正貼著地面緩慢移動,看不清面容。

  這種術法,與段魏有異曲同工之妙。

  「多久了?」

  陸逢時問。

  「大約一刻鐘。從東面過來,繞了軍營大半圈,一直在看,沒有靠近。屬下沒敢驚動,怕打草驚蛇。」

  探子修為在元嬰初期至中期之間,若不是知道段魏此刻還被關在異聞司內,她都要以為此人就是段魏。

  但據段魏交代,他是散修。

  既是散修,功法都是野路子,如何會這麼相像?

  她不動聲色收回神識。

  那人仍在沿著軍營外圍的暗處緩慢移動,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觀察片刻。

  「你留在這裡,繼續盯著。若是他進了軍營,再動手。若是往外撤,不要攔,你繼續守著。」

  沈記無聲頷首。

  看樣子,護國夫人是要自己跟上去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似乎是探查得差不多,人終於停下來並緩緩後撤,沿著西北方向飛速撤離。

  那人一路向西飛行,大概半個時辰後,速度才逐漸慢下來。

  此時,已經正式進入西夏境內。

  又一刻鐘左右,那人才終於停下。

  前方出現了一處廢棄的牧人石屋,看著有些年頭,他左右看了看,才鑽了進去。


  陸逢時在距石屋二十丈外的一處高地停下,神識探了過去。

  屋內有一人,身形偏瘦,背對著門口席地而坐,聽見來人動靜,轉過頭來:「看完了?軍營那邊什麼情況。」

  那是一個女子。

  陸逢時認識,是耶律皇后身邊的宮女,叫夏蟬。

  她記得,這個宮女確實有修為,當時有金丹後期,現在在金丹巔峰。

  有意思。

  元嬰修士聽命於一個金丹巔峰。

  不用說,肯定是礙於耶律皇后的面子。

  這麼說來,探查軍營是耶律瓊派人幹的。

  就是不知道,她為的是李干順的西夏,還是自己母國北遼。

  思索間,探子回道:「童貫已經到了,他與折可通配合還算默契,很多事情已經開始在查。」

  「只有他一人來了?」

  「屬下只看到他一人!」

  夏蟬點頭:「知道了,軍營暫時不要再去,就在這裡等候吩咐。」

  「你將我叫來,就是讓我等在這裡?」

  探子顯然不滿夏蟬的安排。

  「這是娘娘的命令,她說折可適病逝,汴京不可能毫無反應。表面上可能只是一個童貫,誰知背後來了何人?先在這裡住上幾日,看看軍營接下來是什麼路數再說。」

  見他沒再說什麼。

  夏蟬才起身。

  「都是為皇后娘娘辦事,娘娘說了。她答應你們的,就一定會辦到。你也別介意和他們一起辦事。」

  探子自嘲一笑:「這個,你和我說不著,跟我們谷主說去。我也只聽命我們谷主。」

  夏蟬臉色微變,但還是忍住。

  「這話,我是否直接回給皇后娘娘?」

  「隨你。」

  探子很硬氣。

  夏蟬氣哄哄走了。

  她就不該來這一趟,本來是想著人在這裡,多少是個安撫,沒想到此人這麼不知好歹。

  看來,那個沈鄔峰心裡不服氣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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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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