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陰陽眼
第436章 陰陽眼
羅盤的指針在掌心微微顫動，並未指向裴川方才所說的方向，而是無規則的搖擺，最後斜斜指向山林深處。
她再次凝神細看，那顆老樹後，此刻空無一物。
陸青青收起羅盤，眉頭卻未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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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會無緣無故說看到黑衣人，尤其還說到冷冰冰。
她在棲霞山修行近九年，如今已有練氣巔峰修為，方才也的確有感覺到一股陰森之感。
她沒有立刻追入山林，而是轉身，快步往山下走去。
那個叫裴川的孩子，她得再看一眼。
待他們平安回京再說。
裴家老宅，祭祖歸來的氣氛有些沉悶。
裴川被王氏抱在懷裡，笑臉有些蔫蔫的，不像早晨出門時精神。
「川兒是不是累了？」
王氏摸著他額頭，溫度正常。
裴川搖搖頭，沒說話，只是把笑臉埋進王氏肩頭。
他其實不累，是說不清的感覺。
剛才在山上看了一會，現在眼睛有點酸酸的，心裡也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纏著。
裴采盈和陳禾生幫忙收拾祭品籃子，兩人低聲說著什麼，目光不時瞥向門口，帶著憂慮。
陸青青的出現和那番警告，讓這次原本單純的祭祖蒙上了一層不安的陰影。
約莫半個時辰後，院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
裴三開門，看到去而復返的陸青青獨自站在門外。
「陸娘子？」
裴啟雲聞聲出來，有些意外。
「裴叔叔，」
陸青青走進院子，目光直接落在被王氏抱著的裴川身上，「可否讓我再看看川兒？」
裴啟雲想起她方才在山上的異常表現，心中微動，側身讓開：「請進。」
陸青青走到王氏面前，蹲下身，與裴川平視。
她靜靜地看著孩子的眼睛。
裴川也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青姨，她的眼睛很亮，看著自己的時候，好像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看了片刻，陸青青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絲極淡的青色微光，點在裴川眉心前三寸，懸停不動。
堂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裴啟雲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雖然不通修行，但與陸逢時常年相處，能看出陸青青此舉絕非尋常。
裴川沒有動，反而覺得眉心處那懸停的指尖傳來一陣很舒服的涼意，剛才眼睛的酸澀和心裡的悶脹感，好像消散了一些。
陸青青閉上眼，凝神感應。
約莫十息後，她收回手指，眼中的驚異之色幾乎掩飾不住。
「果然。」
她喃喃道。
「陸娘子，川兒他怎麼了？」
王氏忍不住問。
陸青青站起身，看向裴啟雲夫婦，神色鄭重：「裴叔叔，王嬸嬸，恕我直言。川兒這孩子，身具靈根，而且是極為罕見的五靈俱全之象。」
「什麼？」
裴啟雲別的不懂，但有一點他清楚，陸青青如此說，那就說明川兒這孩子能和他母親一樣，可以修煉。
不過，光是有靈根，也不能就直接看到那些「東西」。
若她所料不差，這孩子估計還有陰陽眼。
「他剛才在山上看到的，估計不是眼花，所以這幾日你們要格外注意些，無事的話，儘早回京，在他母親身邊，會安全些。」
陸青青這話，讓全家的臉色都不太好。
陸青青眉頭一蹙：「怎麼了？」
裴啟雲欲言又止，「先進正堂吧。」
他坐下後，猶豫了片刻，先是對王氏道：「你先帶川兒回房。」
王氏點頭，將孩子抱走。
他這才開口：「三年前，阿時去一個什麼秘境歷練，就一直沒有回來，年前硯哥兒那孩子去找了，到現在也沒有消息。」
「什麼？」
陸青青吃驚地看著裴啟雲。
三年前……
「裴叔叔說的，可是三年前開放的雲夢大澤？」
「對，對，就是這個。」
他道，「正是因此，我們才想著回來祭祖，求他們保佑兩孩子能平安回來。」
原來如此。
她當時心裡就疑惑，怎麼這次回來祭祖，是裴叔叔他們帶著裴川。
沒想到是這樣。
三年前雲夢大澤將要開放時，棲霞山也有耳聞。
當時幾個師兄師姐還問她要不要去。
可那個時候，她才剛修煉不久，以她那樣的身手，怕是還沒進秘境，就被秘境入口的亂流攪得屍骨無存。
那時，一共去了三人。
只有一人，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活著回來了，兩名築基初期的都死在秘境中。
聽說當時秘境湧入許多邪修，大肆屠殺，許多弟子都遭到毒手。
莫不是陸逢時也……
見陸青青神色變幻莫測，裴啟雲問：「陸娘子，你剛才說的孩子有什麼靈根，那也只是說能修煉而已，但川兒如今才三歲半，不可能啊！」
「川兒他是萬里挑一的修道苗子，可能也是此緣故吧。」
陸青青隱瞞了自己方才的猜測。
若是告訴他們，裴川可以看見髒東西，他們還不得急死。
「因為他體質問題，我擔心長期如此，會侵擾心神，若是沒有旁的事，裴叔叔你們還是儘早啟程回京城去。」
為了裴川的安全，裴啟雲決定明日就動身回去。
陸青青剛走不久，得到消息的村民陸續上門看望他們一家。
裴啟雲一上午都在招待。
到了下午，王娘來了。
看見王氏，笑得見牙不見眼：「妹子啊，果真是你們回來了，之前還以為你們一直在府城，沒想到是去了京城。」
王氏：「逸哥兒那孩子要科考。」
「是啊，要不說你裴家的孩子都出息呢，現在都在京城當大官。你們去了京城，我們還以為以後都不會回來了呢！」
「這哪能呢，這裡是我們裴家的根，還是要回來的。」
王娘看了眼院子，繼續問道：「既如此，這次怎麼就你們回來了，三郎和逢時那孩子沒回來？」
王氏笑容淺淡了一些：「三郎那孩子如今忙得很，阿時那孩子平日管著偌大的府邸，時常還要進宮陪貴人說話，不得空回來。」
王娘一聽，連連點頭，眼神有些閃爍：「知道的，三郎如今當了大官，自然是忙的。」
王氏見此，便知道王娘此番來，怕不是專門過來與她嘮家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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