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先審
第358章 先審
就在同塵子分心嘶吼，鬼面眼神閃爍的瞬間。
桑晨抓住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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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青劍氣合二為一，化作一道惶惶如烈日的巨大光劍，以開山裂石之勢當頭斬下！
鬼面亡魂大冒。
拼盡全力將一對斷刃交叉格擋，同時身形疾退。
「鐺——轟！」
斷刃徹底粉碎！
鬼面如遭重錘，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塊山石上。
山石崩裂。
他癱軟在地，那張慘白的臉痛得扭曲起來，口中黑血狂涌，已然重傷，再無力動彈。
而陸逢時這邊，玄陰珠終於將最後一絲元晶能量吞噬殆盡。
那枚原本幽光璀璨的陰煞元晶，徹底化為一點黯淡的灰燼，飄散空中。
元晶被毀，陣法核心徹底湮滅。
「噗！」
同塵子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微弱如殘燭，癱倒在焦黑的池邊。
他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空谷。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他未必會輸。
空谷看著同塵子那怨毒如鬼的眼神，聽著他之前那聲毫不留情的吶喊，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她終於明白，自己在那人心中，什麼都不是，隨時可以像螻蟻一樣被抹去。
那她還傷心什麼。
為這麼一個人不值得。
陸逢時收回玄陰珠，整個珠體幽光內斂，卻在她神魂處隱隱傳來一種飽足的細微顫動。
她自己也消耗巨大，臉色蒼白，肩頭傷口在陰氣侵蝕下隱隱作痛。
她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空谷，沒有多言。
看她的神情，剛才傷心是真的，但徹底的釋然也是真的。
她身為一庵之主，為一己私慾，充當同塵子的耳目，幫著他散播不實消息，這才致臥牛崗這麼久的異常無人發現。
但同塵子也因她的出現，受了影響。
這大抵就是因果吧。
陸逢時上前兩步對桑晨道：「桑師兄，此地不宜久留。」
「那她……」
趙啟澤看向空谷。
這裡還有個目擊者。
若是黃泉宗的人調查，查到她頭上，便不好瞞住了。
陸逢時嘆了口氣，最終走向空谷。
空谷眸子動了動：「你們是準備要殺我滅口嗎？」
她的確罪孽深重。
看著是為了自己所愛，可這事陳元一旦成功，到時候死多少人，不得而知。
她不是沒想過。
但卻一次次跟自己妥協。
「還有另一個法子，我用靈力將今晚你所見的記憶抽取，沒有這段記憶，你便能活著。」
空谷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恐懼，但更多是解脫般的釋然。
她緩緩閉上眼睛：「抽吧。這份記憶，我也不想留著。」
陸逢時不再猶豫，指尖泛起柔和的五色靈光，輕輕點向空谷眉心。
空谷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片刻後軟軟倒地，昏睡過去。
陸逢時這一手抽神術並非徹底抹除記憶，而是將今夜關於臥牛崗的關鍵記憶打散、模糊掉，使其難以主動回憶和清晰描述。
醒來後，她只會記得自己因擔憂而去後山查探，遇到瘴氣昏倒。
如此，便是黃泉宗的人來。
她也能保住一命。
「如此處置，也算給她留了條生路。只是這庵堂，黃泉宗的人若回來查探，恐怕還是會找到蛛絲馬跡。」
「無妨。」
陸逢時看向狼藉的臥牛崗，「此處陣法被毀，陰煞之氣短時間內難以盡散，尋常人靠近便會不適，正可解釋為瘴氣伏法。
「黃泉宗的人就算回來，看到陣法被毀，元晶失蹤，同塵子與鬼面失蹤，也只會以為是被強攻或內部出了問題，一個失憶的尼姑，引不起他們太多注意。」
「接下來如何？」
趙啟澤問，「這兩人……」
他看向被禁錮的同塵子與昏迷的鬼面。
桑晨上前，檢查了一下兩人的狀況，眉頭微皺：「同塵子修為被陣法反噬重創，根基已損，但性命尚存。這鬼面傷勢極重，需立刻施救穩住性命，否則恐撐不了多久。」
「帶回裴府。」
陸逢時果斷道，「我府上有陣法隔絕，相對安全。我們需要從他們口中挖出黃泉宗更多的計劃，尤其是關於大典的。」
「好。」
桑晨取出兩張高階禁言鎖靈符，分別貼在兩人額心，徹底封住靈力。
趙啟澤主動上前，將昏迷的鬼面背起。
桑晨則提起癱軟如泥的同塵子。
走之前用玉牌傳音詢問石漱寒與謝輝那邊的狀況。
好在那邊十分順利，也已經在掃尾。
桑晨跟他們說了這邊的情況，並約好處理完後直接回裴府。
約莫一個時辰後，裴之硯等人也回來了，石漱寒手中也拎著一個尊使，並有兩名沒有被滅的教徒。
眾人聚在裴府地牢。
這個地牢，在他們當初來京，租下這個宅子的時候就有的。
平時沒用過，今日倒是派上用場。
桑晨看向陸逢時：「師妹，接下來是審問這兩名尊使，還是先處理後續？」
「先審。」
陸逢時與裴之硯對視一眼：「時間緊迫，必須儘快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
天一亮就是閱武大典。
能多知道一些，便能多規避一些風險。
桑晨點頭：「同塵子心神受創，意志薄弱，比較好突破。我來審他，鬼面傷勢太重，需先穩住，稍後再審。」
地牢內，同塵子被單獨提了出來，固定在木架上，額心的符籙讓他無法調動一絲靈力。
他現在連正眼都費勁。
桑晨站在他面前，手中托著一枚散發著淡淡清輝的玉印。
那是玄霄閣審問重犯時所用的問心印。
能放大受術者內心恐懼。
桑晨有過一次審問黃泉宗人的經驗，知道他們神魂上有禁制，所以這次直接用師尊給他的秘寶乾坤鏡，擱置在他頭頂，罩住神魂。
「同塵子，你投靠邪宗，助紂為虐，設此邪陣侵蝕地脈，煉製陰煞元晶，罪不容誅。
「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
「說出黃泉宗在京畿的所有布置，大典之日的圖謀，龍脈侵蝕的具體位置，或許還能留你一縷殘魂轉世。」
同塵子眼神渙散，口中嗬嗬作響，滿是血污的臉上卻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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