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撕吧啥呀
第243章 撕吧啥呀
午飯,吃的挺好。
吃過午飯,柴米便張羅著讓劉三和張海蘭回家了。既然都已經僱人了,再總麻煩劉三兩口子,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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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沒活,總幫工呀。
即使是親戚,也不行。
雖說兩家關係好,也不會考慮這個,但是柴米還是做的很有分寸的。
這便宜,可不能總占。
好在,吃飯的時候,柴秀回來了,她果然跑到上邊和那幾個自己的小夥伴去玩了。
「你下回出門,你告訴媽一聲。你這一聲不吭的就跑了,我到哪找你去?萬一碰著個人販子啥的,你不得讓人給你抓去。」柴米訓斥了幾句:「家裡忙著呢,不讓你幹活,那你出去,也得和媽說一下,想走就走,想去哪就去哪?都和你說過的,有抓小孩的人販子的,雖說你這樣的沒人要……但是還是小心點好。」
柴秀乖巧的哦了一聲,也不頂嘴。
一旁的蘇婉卻蹙眉問道:「不是,那咱家秀兒差啥?憑啥人販子不要她?」
柴米自己都差點繃不住了:我媽這問題,問的實在過於刁鑽了……
「咱家秀兒……咳咳,哪都不差。好了,媽你別搗亂了。我一說她,你就不樂意,她天天出去找不到人。小孩子這個年紀不是貪玩的年紀……」
柴米雖然這麼說,但是蘇婉卻不以為意,只是說道:「那小孩子不玩,她幹啥去?只要不調皮搗蛋的,惹出來啥事就行。秀兒,別聽你姐的,想出去玩就去玩。但是出去玩,別惹事,按時回家。」
柴秀嗯了一聲,隨後便又跑出去玩了。
最近柴秀也沒啥事做,出去和小夥伴玩,也不錯。
柴米無奈,略微休息休息,到了下午兩三點鐘,那幾個挖井的早就動彈了,柴米休息好,才出門。
柴米和柴有慶不一樣,柴米只是擔心柴有慶幹不了,而並不擔心那些幹活的不好好幹活……畢竟,干不好,他們要錢就會費勁。
而柴有慶則更心細一些,挖井的時候用不到他,他也在一邊守著。
當然了,主要就是在一旁喝點茶,和人家閒聊。
完全起副作用。
就相當於一個到處遊走的輔助,不干人事,一直逛街打字一般。
柴米先去打井那邊看了一眼,囑咐了柴有慶幾句:不要總是和人家幹活的閒聊東家長西家短的,你也不用幫著幹活,但是你別耽誤人家幹活……
隨後柴米進了地里看看。
這塊地不多,只有一畝八分地。往常的時候,都是家裡的寶地,旱澇保收的,不過今年的玉米,也已經旱的不行了。
玉米秸稈下邊的葉子,已經黃了,再不下雨的話,估摸也就要離絕收不遠了。
民以食為天,糧食沒有了,吃什么喝什麼?
柴米這麼著急打井,也是這個原因。
家裡吃的多數還是玉米面餅子,高粱米飯或者小米飯。而自己家養的牛,也是要吃玉米面的。這東西自己種的時候,只算種子化肥是本錢,感覺不多。
但是,如果不夠用了,出去買了,就會感覺特別貴了。
柴米嘆了口氣,鑽進了地里,到裡邊看看。相對來說,靠近路邊的玉米,由於降水的時候,路上的雨水會進地里,加上空間更大一些,地頭的玉米就會長的更好一些。
裡邊,會差很多。
柴米進來後,蹲在地里看了看。地裡邊更乾旱,地都已經龜裂了,挺深的一道道小的溝壑。裡邊玉米秸稈,下邊的葉子,也已經黃了五六片了,處於一個再過幾天就可以直接倒了的局面了。
「這年頭是真難啊。」柴米又看了幾眼,隨後便出來了。
由於進去的時候,也沒圍著紗巾,導致脖子和手,都被玉米葉子給劃了幾下,雖然不是什麼口子,但是一出汗,就會疼。
而且由於這段時間,家裡事情也多,地里也不那麼乾淨,草也長起來了,改天還得薅草。
「這破天,下場透雨,是真難。」柴有慶在打井的周圍正在和人閒聊呢。
不過閒聊的不是別人,正是孫玉清。
柴米這才想起來,本來應該抽空去村上給補一個用電證明的事,自己給忘了。
柴米過去一問,還真是這事。
「哎呀,二叔,我明個去吧。這都四點多了,一會兒他們該下班了,萬一不趕趟,就白跑一趟了。」
孫玉清嘴裡說著不急不急。
其實,是急的。
不急,他著急來幹啥?
應該只是不好意思說不著急吧。
「抽著抽著。」柴有慶從兜里拿出來一盒好煙——石林。
這煙三塊五一盒呢,相對來說,是很奢侈的了。也是柴有慶抽的最貴的煙了。
這是頭兩天家裡辦滿月宴的時候,柴米特意買的一條煙,剩下來的那麼兩盒,柴有慶看今天有人幹活,便也裝了一盒。
「哎呀,大哥你這氣派了。」孫玉清笑著說道:「檔次上來了呀。」
「這有啥檔次啊,唉……咱們小老百姓,想有檔次也沒錢呀。這是頭兩天,我們那個孩子,滿月的時候,家裡有事買的,剩下那麼一盒,我裝著了。」
柴有慶這麼一說,孫玉清立刻有些尷尬起來。
畢竟,那天他沒去……
從親戚的角度來講,兩家按理來說,那是實在親戚。畢竟孫玉清的大嫂子,也就是柴春芳是柴有慶的親妹妹。而且拋開這個,柴有慶姥爺家的五舅的侄女,和孫玉清的母親,也是表姐妹。
當然了,那個偏親就有點遠了。
不過由於柴春芳的緣故,這實在親戚做的有點尷尬。柴春芳在那邊打老罵少的,身為大哥柴有慶也臉上沒光。
當然了,孫玉清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從人品角度來說,也就一般般,不怎麼好。
但是也分和誰比,如果和柴春芳一家比,那就好了很多。
起碼,孫玉清精神還是正常的……他知道雖然上次出了柴春芳的事,但是這事和柴有慶沒啥關係。
從這個角度說,孫玉清沒病。
「哎呀,大哥你看這事整的……」孫玉清面有愧色的說道:「那兩天……就因為我們家孩子那事,忙的不行。就實在是把這事給忘了……」
孫玉清說著,從兜里拿出來錢來,結果就一張五十的……他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的就把這五十塊錢往柴有慶手裡塞:「大哥,這孩子滿月我沒去上,這禮不能差著。」
孫玉清其實自己也心知肚明,柴米送給他的兩條煙不是啥好煙,也就是十多塊錢一條的,兩條加起來三十塊錢頂天了,要沒有柴米送那個煙呢,孫玉清也就裝不知道了。
但是現在話趕著話,就到這了,加上他兜里就這麼一張票,也就硬著頭皮隨禮了。
柴有慶哪裡肯要這個錢,兩家雖說是親戚,但是本來也沒啥走動,以前孫玉清父親沒的時候,也就是周年五七的忌日,柴有慶確實去過,但是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這孫玉清突然掏錢,柴有慶也是拒絕著說道:「哎呀,她二叔你看你,這是幹啥……這下回的。」
「這哪有下回的?」孫玉清看柴有慶不收,便硬塞。還態度很堅決的說道:「大哥,這你這有事,我沒去我都挺不好意思的了。這錢,你得拿著……」
結果就是柴有慶拒絕,孫玉清硬給,兩個人擱這撕吧呢。
柴米也是尷尬,不過柴米隨即說道:「二叔,你太客氣了。」
隨後柴米把錢給接過來了:「這禮我收了,但是還欠你一頓飯呢……我這改天準備點伙食,一定叫你。」
「晌午都吃了,就算了。」
不過柴米隨後把那張五十的裝兜里了,轉手就拿出來一百塊錢……
「二叔,你看你們孩子那事,我們忙著也沒去,這個給你,你可別嫌棄少……」
於是乎,兩個人又撕吧了一會兒。
簡單來說就是孫玉清不收,柴米硬給。
最後,孫玉清也是無奈的收下了。
雙方幾乎都是最後總結了一句:又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
這麼一來一回,柴米血虧五十塊錢。
但是沒辦法呀,誰讓孫玉清先給的呢。
這邊的習俗就是這樣,諸如過年兩家互相給壓歲錢是一個道理的,後給的一定要比先給的多一些……
既然話都聊到這了,柴米也就順帶的打聽了一句:「哎呀,二叔,你們孩子咋樣了?就嘉偉……他沒啥事吧。」
一提起來這個,孫玉清立刻就紅溫起來,張嘴閉嘴就是髒話滿天飛。
「****(四個和諧的星號),我大哥他們兩口子,那才不是人呢,那真是一點人味沒有,把我們家孩子……」
柴米自動就過濾了那些埋怨的話。
月底就是陳芝麻爛穀子一類的話題,什麼孫玉廣不是人,柴春芳也不是個東西,自打小時候開始就不是東西了,反正就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總結就是:孫玉廣和柴春芳兩口子,比牲口還牲口。
當然了,說了那些,孫玉清還襯托一下自己的好。
「唉,大哥你說,就我大嫂子,那是真不是人呀。你們是親兄妹,這話本來我不應該說,但是她辦的不是人事。我們家孩子招她惹她了?她那事辦的……」孫玉清就差口吐芬芳了。
柴有慶身為大哥,不管怎麼說,柴春芳是他妹子,這事他是真沒法說什麼,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抽菸。
「二叔,也別生氣了。事都過去了,孩子沒啥事吧。」柴米還是轉移了話題。
「孩子沒啥事,去醫院檢查了兩趟,就有點皮外傷,之後受了點驚嚇,夜裡睡覺最近總說夢話。」
孫玉清正說著,柴有慶拿出來一根煙給他點上。
孫玉清抽了兩口,吐了一個煙圈:「這也就是我,要不然非得訛她點錢……」
柴米心裡笑著:孫玉清倒是想訛錢,但是柴春芳根本沒給他機會……
現在柴春芳沒了,柴米也不會向著柴春芳說,當然了如果柴春芳還活著,柴米可能更偏向道理了。
「孩子沒事就行。」
幾個人又說了一陣,柴米答應明天去把用電的證明開了送到所里,這事也就結了。
隨後孫玉清也就走了。
「這孫玉清,也就那麼回事。翻來覆去就那麼點事,可小心眼了。這你大姑人都死了,他還提那些事。」柴有慶等孫玉清走後,不滿的說道。
其實,孫玉清說那些事,本身對於柴有慶來說,就顯得有點不太尊重了。
畢竟,柴春芳是他親妹子。
「唉,得虧我大姑沒了,要不然他們還得打官司呢,現在倒是一了百了了。」
柴米說完這個叮囑了一下柴有慶:「爸,你就擱這看著吧,出水你就往咱們自己家地里灌。可旱了,使勁灌吧。晚上不管飯哈……你別那啥哈……」
別往家裡領這些幹活的。
柴有慶自然也聽出來這個意思了其實中午管飯,也都是自己願意管的,理論上來說,這都是包工,不管飯也行。
但是,都是親戚……雖然有點八竿子打不著,但是也是親戚,管飯倒也正常。
柴米隨後便去了劉長貴家裡,結果劉長貴不在家。
柴米無奈又去宋秋水家裡,找到宋青山。
「叔,那啥村上的公章擱你這沒,給我寫個用電的證明,蓋個章。供電所那邊要。」
「沒擱我這……咱們村上也沒啥公章呀,早就丟了……本來一直張羅著買個去,結果又是這個手續那個手續的,最後還不行。只能上邊給發一個新的。我給你簽個字吧,那供電所有個叫強子的,現在是班長吧,那是我遠房的侄子,你和他提我就行。讓他領著你把這個辦了。」宋青山說道:「咋寫呢?你寫還是我幫你寫?」
「這個我也不知道咋寫,你寫吧。」柴米也是頭一回整這個:「孫玉清也沒說咋寫,就說讓我開個證明。要不,叔你就寫:柴米家用電,情況屬實,特此證明。就得了。」
「行。」
宋青山很快就寫完了,完事簽字交給柴米。
「秋水呢?咋沒擱家呢?」
「好像是大志要出來了吧,秋水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只要說要去看看……」
「看看……」柴米一陣搖頭。
看個飛機呀,劉長貴都沒擱家,宋秋水應該是接大志去了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