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藉機
第44章 藉機
送禮環節接近尾聲,接下來要獻禮之人,是姜曷。
男女做相隔有些距離,林風桐並不能看清姜曷那邊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呈上的是什麼禮。
姜曷獻完禮,便很快坐下,他的身形瘦削,坐在人群里並不突出,很快就淹沒在人群中。
後來林風桐才得知,姜曷送的是自己手抄的為皇后祈福的經書。
想想也是,除了這些,他又能送什麼呢?這已經是他最有心意的,能送出的東西了。
林風桐都能想像得到,當他送出那些手抄經書的時候,旁邊那些勛貴子的反應。
林風桐不禁為姜曷打抱不平起來,同樣身為一國皇子,為什麼姜曷就低人一等呢。
奏樂之聲再次響起,將林風桐飄遠的思緒拉回。
宴會上一片熱鬧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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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的舞姿很美,身姿窈窕,要說還是女人比較喜歡看漂亮的女人。
林風桐便看著舞池中央發呆。
忽然聽得有人叫她,林風桐回神,發現叫她的人竟然是當今皇上,她趕忙收斂了神色,聚精會神應付,哦不是,對付皇上。
「懷安近日怎的不來宮中了?」皇帝坐在最高位,狀似無意的說道。
「皇上是明君,心懷天下,日理萬機,懷安已經長大了,自然不像小時候那般什麼都不懂,隨意叨擾皇上。」林風桐站起身,表現的大方得體。
「哈哈哈,看來懷安到真的長大了,還會為朕為天下考慮了,朕倒甚是欣慰。」聽了林風桐的話,皇上當即捧腹大笑,看上去倒是被林風桐的話逗樂了。
侯夫人趕忙打圓場道:「小女頑劣,皇上切莫與小女一般見識。」
皇上看上去倒不是很在意的擺擺手,「禹順侯夫人此言差矣,朕看懷安霎時乖巧,你們也別把懷安當成小孩子看待。」
皇上這樣說了,侯夫人也只能點頭應和。
「多謝皇上誇獎。」林風桐順勢接過皇上的話頭,表現的乖巧懂事。
「對了……朕看懷安臉色不大好,」林風桐直覺沒有好事,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是對的,就聽得皇上不急不徐的說道。
「不知是誰惹朕的懷安生氣了?」
「皇上,沒有啊,臣女並沒有……」林風桐本想說自己並沒有不高興,可是人家皇帝說話哪兒輪得到她。
皇帝說話,就算是公主,那也只有聽的份兒。
林風桐識相的閉了嘴,低垂著腦袋,在外人看來,就像是被皇帝說中了心事一般。
「怎麼,在你皇叔面前,還有不能說的?」
既然皇上拉了個關係給她,他自然的說道:「皇叔,沒有,您別再問了。」
皇帝自己卻已經腦補出了一部大劇,事實上,只要皇帝想知道的事,那肯定早就知道了。
於是,他裝模作樣的問道:「朕聽聞,懷安已經許了人家,此事當真?」
蒲芮與劉長煜大婚的事並不是不隱瞞著的,也算不上一件秘辛。
如今被皇帝大剌剌的說出來,林風桐自然點頭應是。
「既如此,懷安為何還與禹順侯夫人一同出席。」
雖然出嫁女並不是代表要跟娘家斷絕關係,但像現在這種宴席,自然是要跟婆家一道出席的才對。
護國公夫人今日也來了,自然沒有跟侯夫人一道的道理。
可林風桐已經與劉長煜和離了啊,他們早就沒有關係了,所以林風桐剛侯夫人一道出席沒有錯處。
在這樣的時代,和離雖然算不上值得宣揚的事,但也並不是需要隱瞞的事。
作為皇帝,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他如今這樣問,還當著眾人的面。
林風桐已經猜到皇帝要做什麼了,既然皇帝要演,她作為小老百姓,自然是要跟著演戲的。
林風桐原本便低垂著腦袋,這會兒更是抬袖裝模作樣的故作堅強的說道:「皇叔有所不知,早在一個月之前,臣女便與世子和離了。」
宴會上眾人在皇帝叫住林風桐的時候,他們不敢將視線放在皇帝身上,便都看向林風桐。
絲竹之聲猶在繼續,林風桐的話語並不重,卻隨著晚風一起飄進眾人的耳朵里。
有看好戲,盼望林風桐出醜的,有單純吃瓜的,自然也有猜測皇帝用意的。
宴會場上除了獨奏樂之聲,便再無其他聲音。
林風桐主動在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新婚不久後和離,眾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她身上,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竟有此事!」皇帝聽完林風桐的話後,顯得很是震驚。
林風桐不經在心中感嘆,到底是皇上,演起戲來也毫不遜色。
「這是何故?」許是發現自己的戲太過了,皇帝收斂了神色,沉下臉來關切問道。
林風桐早已看穿了老皇帝的心思,這般關心她,看似是要為她打抱不平。
可是但凡一個愛護晚輩的長輩,又怎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揭晚輩的傷疤。
可見老皇帝並不像表面上那樣關切她,只是為了達到某一種目的罷了。
而這目的,便是老皇帝是要藉此機會來打壓護國公府。
人都說功高蓋主。
護國公府上下世代忠良,祖祖輩輩為炎國打下千里江山,鞏固萬里山河做了絕大的貢獻。
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在這樣的盛世,作為皇帝,自然要擔心民心甚高的護國公府。
自古以來,皇帝做的卸磨殺驢的事並不少。
原來,老皇帝這麼早就已經對護國公府起了戒心。
老皇帝對胡國公府起不起戒心,林風桐並不關心。
只是老皇帝要借著機會為她打抱不平,她為什麼要放過呢?
她正愁找不著機會好好教訓一頓劉長煜那個小王八羔子,如今機會送上門來。
林風桐並不在老皇帝為了達到目底,把她和離的事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有得必要有所失。
老皇帝不介意,其實她也並不介意。
於是她很配合地說道:「緣分天註定,臣女與世子並無緣分,一切都是天意罷了。既然如此,臣女又何必強求,還不如早些離去,成全彼此。」
「天意?怎麼朕聽說,是世子他負了懷安!」
此話一出,眾人皆心懷忐忑,不是在於皇帝說的話,而是在於皇帝說的語氣。
龍顏,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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