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欲奪功
第975章 欲奪功
衛眉的面色有些虛白，顯然此前所受傷勢並未痊癒，只是她的真氣醇厚，已是二流高手，才能不在醫館修養，追查而來。
而林琅的目光此刻落在少衡身上，神色頗顯複雜。
但他沒有耽擱，旋即就有第二枚箭矢破空。
第一枚本是射向那乞丐男子，但其被身後的婦人一個拉扯，兇險地躲開去，令玄鐵長箭落在城牆上，足有三分之二的箭身沒入。
而第二枚箭，乞丐男子再也閃躲不及，被貫穿心竅，竟是發出輕微的爆聲，像是被生生射得炸開一般，當場身死那婦人失去同伴，容色大驚，立刻伸出右手要掐在少蘅的肩頭，提其離去。
可是衛眉早有預料，足尖一點，凌空而來，手中揮動一柄軟劍，其鋒刃宛如靈蛇舞動，無法捕捉真實痕跡，驚得婦人慾要立刻收手。
可惜遲了。
只見一隻斷掌落在地面，婦人尖叫一聲，左袖一揮，數枚飛鏢從中射出，宛如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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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眉揮劍相擋，發出一陣陣里啪啦的碰撞聲，而林琅也因忙於抵擋，沒有來得及射出第三枚箭矢，叫婦人借著出色的輕功竄逃而去。
此刻的少衡已是渾身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卻感到心跳在不斷加快，想必是鏢上毒素的影響。
察覺其異樣，衛眉收劍後走上前來，正要為其餵上一枚玉露丸，卻被林琅搶先一步。
「眉兒，玉露丸乃是千玉堂的秘藥，哪怕掌門尤其看重你，也不至賜下太多，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我身懷百草丹，可解毒除瘴，應當可以化解此毒。」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枚黑棕圓丹，餵到少蘅的口中去。
此丹不像玉露丹一樣立竿見影，但是女童肩頭滲出的黑紫血液確實在一點點變紅，而且那股急促的心跳聲也漸漸消失。
山君一個大頭拱了過來，將林琅擠開，粗長的虎尾一環，將灰衣女童護住，一雙圓瞳戒備地看向面前兩人。
而體內毒素被解，少衡的精神漸有回緩，只是面色仍是慘白。
「眉姐姐。」
她昂起面龐，露出怯色，聲音中帶有一絲哭腔。
衛眉雙眉輕皺，正欲上前一步，卻被林琅所攔。
他的眼睛微眯，帶有強烈的審視，率先開口：「當日你分明是被餘江流劫走，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襄城中？而且天魔教眾這幾日尋你的信息可是尋得瘋魔，都說是你暗殺餘江流，奪走天魔邪功。」
「你雖有靈虎守護，可是它尚且年幼，最多能和三流高手平分秋色。餘江流作為天魔教新上任的護法，可是素有威名的二流高手，靈虎在其面前占不到分毫便宜，你要如何解釋？」
少蘅聞言，身體一顫，瞳光波動不停，像是回憶起來相當可怕的事。
她早就設想過眼下場景，並且十分清楚，若是自己表現得遊刃有餘，無懈可擊，那才是叫人心中發顫，暗自提防。
恰恰就是要口齒不清，驚恐不已，才符合稚童的身份。
少衡的眼眶通紅，流下淚來，因為生有一張好皮相，著實像是玉童泣淚，叫人心生憐惜。
「我，我當時————嗚，突然有個老爺爺一個彈指，嗚，就給他打死了————然後，然後他從那個壞人的包袱里取走一本書，我，我把包袱里剩下的東西都撿走了，嗚嗚，還在林里躲了好幾天。」
「幸，幸好有山君。」
少蘅嗚咽一聲，一下抱住身旁老虎的大腦袋，淚水打濕虎頸皮，叫山君僵了一下，但到底是沒有從她懷裡掙扎出來。
而衛眉聽她斷斷續續的話語，以及宛如驚弓之鳥的情態，當即輕嘆一聲：「想必是哪位前輩高人，出手殺掉餘江流。」
「而他葬身在林中，血氣新鮮，自然引來野狼和惡熊之流的餓獸，將其分而食之，這才沒有被發現屍身。」
而林琅的雙眸依舊死盯著少蘅，只是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笑意。
短短几個呼吸，他面上神色變換，先前逼問時的咄咄消退，眼下反而顯得極是親和，溫聲道：「原來如此，事關重大，先前我實在不敢鬆懈，恐怕嚇到你了。」
「不過你可否向我描述一下那位老爺爺的形貌？」
少蘅含淚搖頭，顫音道：「當時那個壞人在我肩頭捏了一下，我就感覺全身都動不了，然後又在我身上點了點，就昏過去。」
「但是當時山君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想來也是因為我十分機靈和勇敢！所以沒有一會兒就醒來。」
「我偷偷裝昏，當時那個老爺爺沒有發現。而我也只敢看一眼，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背影。」
「白衣老者，彈指殺人，莫非是取走《天魔玄牝大法》的是元魄老人？」林琅低聲喃喃。
衛眉聽得少衡幾番話語，同時在暗處觀察她的情態變化，實在沒有發現半分作假，已是信了七分。
她邁步走上來，因為顧及護主的靈虎，沒有伸手，只是溫聲道：「不用怕，千玉堂的線人一收到消息，我們就趕來救你。如今天魔教眾都以為餘江流因你而死，使得魔道經文落在你手，只怕接下來的追殺不會少。」
「你孤身一人，我們不會拋你而去，只需儘快趕回千玉堂，屆時魔道賊子也就有心無力。」
「嗯嗯！謝謝眉姐姐！」
少蘅難掩激動，滿臉通紅，一下子撲出，埋到衛眉的懷中去。
她的動作牽扯到肩頭傷勢，痛得齜牙咧嘴，這卻讓後者唇角揚起一絲溫柔的淡笑。
林琅同時輕笑，朝著少蘅伸出手，開口道：「我們現在就啟程吧，去醫館接上簡兒。」
「來，我幫你拿包袱。」
少蘅心中暗道糟糕，一冊講解經絡穴位的醫書正在包袱當中，一旦被察覺，眼前兩人怕是立刻能聯想到自己是在為修煉內功心法做準備。
她沒有絲毫遲疑，而是扯了扯衛眉的衣袖，小臉上有一絲得意和竊喜。
「眉姐姐，我們一起騎山君吧，包袱都可以掛在它的脖子上！」
衛眉瞧著那隻靈性充沛的老虎，莞爾一笑，頷首答道：「好。」
而林琅的面色未曾變化，只是看向少蘅時，眼中隱晦的笑意明顯加深，化作一絲貪色。
少蘅不著痕跡地收入眼帘，已是明白。
「盯上我了。」
「或者說，盯上了《天魔玄牝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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