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西方極樂,淨土佛國
燃燈大喝一聲,乾坤尺當頭拍下。
趙公明不避也不閃,將定海神珠催發到極致。三十六顆寶珠綻放五色毫光,晃得燃燈六識暈眩。
燃燈頓感不敵,兩人雖同為準聖巔峰,但趙公明的實力竟要強他一籌!
眼見大事不妙,燃燈急中生智,連忙棄了梅花鹿,用水遁之術逃跑。
轟的一聲震響!
那頭梅花鹿瞬間被定海神珠砸成肉泥,掀起的法力震盪震動半個南贍部洲。
燃燈心驚肉跳,逃跑的速度又快幾分。
「此寶竟有這般威能,吾一定要奪到手!」
趙公明催動定海神珠,一路追著燃燈往西南而來。
燃燈行至一個山坡,松下正有兩位道人對弈飲茶。一位身著藏青道袍,一位身著赤紅道袍,相談甚歡。
燃燈並未停留,飛速越過此地。
蕭升手捻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笑了笑:「那燃燈教主走得這麼急,看來聖人所說的趙公明就要來了。」
曹寶點點頭:「聖人果然神機妙算。」
他們兩位散人身懷異寶,奉元始聖人之命在此等候趙公明,趁機收走趙公明的靈寶。
聖人許諾他們事成之後,給他們晉升大羅的資源,並准許他們加入闡教。
一想到可以成為身份高貴的闡教仙,兩位散仙就激動地顫抖起來。
只要成為了闡教仙,他們去到哪都會備受尊重,不再是像現在一樣默默無聞。
趙公明緊追燃燈而來,倏忽便至。
來到這山坡上,便見兩個道人攔在他的必經之路前。
趙公明微微皺眉:「爾等何人?」
兩人齊聲笑道:「趙公明,你連我們也不認識,也敢自稱是神仙?」
「吾乃武夷山散人蕭升、曹寶是也!奉命在此等候道兄久矣,道兄請回吧。」
趙公明聞言上下打量兩人,不過是兩尊普通金仙,有何能耐大放厥詞?
「速速給我讓開,否則刀劍無眼,壞了你們性命。」
蕭升曹寶兩人仿若未聞,依舊站在趙公明面前。
「找死!」趙公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袖中取出一根縛龍索拋向兩人。
蕭升高呼一聲:「來得好!」
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金錢,兩邊長有小翅,名曰落寶金錢。
乃是人皇大禹治下,人族打造的天地間第一枚錢幣,具有收攝天下靈寶的威能。
只見落寶金錢飛上空中與縛龍索相碰一擊。
叮!
縛龍索竟威能盡失,神光暗淡地落在地上。
曹寶連忙將落在地上的縛龍索收起。
「什麼?這是什麼寶貝?」趙公明大驚。
而蕭升在催動落寶金錢後,氣息一陣萎靡,修為也忽高忽低。
只因落寶金錢雖能落盡天下靈寶,卻要消耗氣運為驅動力。兩人的氣運本就不多,收攝兩件靈寶便是兩人的極限。
「師兄,還能堅持住嗎?」曹寶問道。
蕭升流著冷汗,點了點頭。
趙公明見靈寶被奪,連忙又祭起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朝兩人砸落。
蕭升也再次祭起落寶金錢,迎上定海神珠。
只聽叮的一聲響,定海神珠微微震顫,並未落下。
蕭升曹寶兩人瞠目結舌:「什麼?!落寶金錢為何沒有奏效?」
他們未來得及多想,定海神珠便砸落下來,將他們砸成兩團肉泥。
「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趁機奪我靈寶!」趙公明輕哼一聲,將縛龍索和落寶金錢收起。
躲在雲頭的燃燈道人暗暗搖頭:「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已臻至先天至寶,落寶金錢不能建功。這下苦了!」
趙公明找尋燃燈不得,只得暫且回到商軍大營。
另一邊,負傷的哪吒已經帶著雷震子回到漢中。
敖興上下看了看哪吒,倒是沒什麼大礙。
雷震子被擄來這裡,顯然很不甘心,「師兄師弟皆死在量劫中,我豈能貪生怕死做個俘虜?!」
「雷震子。」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耳邊傳來,雷震子循聲一看,竟是他那找不見人的師尊。
「師尊?!您怎麼在這裡!」雷震子滿臉寫著難以置信,難道哪吒真的沒有騙他?
隨即在一陣茫然中,被雲中子帶回五莊觀。
敖興又看向哪吒道:「此番有何收穫?」
哪吒沉默了會兒,又攥緊了拳頭:「未有收穫。闡教十二金仙無一隕落,我還給太乙真人跑了。」
「已經不錯了,這畢竟是你第一次與大能者鬥法。」敖興沉吟了會兒,又給哪吒掐算起來。
「再過不久,李靖恐怕會來戰場上擒你。」
「什麼?」哪吒聞言火冒三丈,「我已與他李靖斷絕關係,他還敢來找我麻煩?!」
敖興解釋道:「非是他本人真心想來,實是在劫運的推動下他不得不來。」
「那弟子該如何做?」
敖興淡淡道:「他若繼續這麼不依不撓下去,你只管將他殺了便是。」
「殺了?」哪吒心中如同有一聲響雷轟鳴。
自三皇五帝定下人倫綱常以來,「子弒父、臣弒君」一直以來都為人所不容。
哪吒雖與李靖矛盾重重,但似乎還沒有要走到弒父這一步。
敖興冷哼道:「李靖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利己自私的小人,他想讓你死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猶豫過。」
「對這等小人你還要心慈手軟?」
哪吒被敖興的話噎住,不知該說什麼。
敖興靜靜觀察著哪吒。哪吒若是不能走過這一劫,恐怕此生的修行路就到此為止了。
想要成魔,就得有捨棄一切的覺悟。豈能因為那虛無縹緲的父子親情就拋棄大道。
在敖興的重重蠱惑之下,哪吒最終咬了咬牙,「好!那李靖若是再敢來惹我麻煩,我定斬他不饒!」
敖興聽罷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才。
哪吒腦後的反骨只遜色他三分!
「此乃為師煉製的九轉金丹,以你的傷勢,只要服下此丹,很快就能復原。」
哪吒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的將丹藥服下。
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渾身上下的道傷也消失不見。
「去吧,商軍還在汜水關外等著你。闡教十二金仙如今正與十絕陣對峙,你去幫他們。」
哪吒稱是,化作一道火紅黑光飛向西岐戰場。
西岐城,更多闡教仙人前來助陣,商軍的攻城一時間也僵持下來。
兩國之爭逐漸演變為道統大戰。
「太師,我軍的糧草已經不足一月。戰局再如此僵持下去,就要徹底斷糧了。」負責督查糧草的官員恭敬道。
聞仲皺眉道:「我們已經截斷了西岐城中的水源,為何他們還能堅持這麼久?立刻派人去探!」
左右稱是,走出大帳。
過了不久,左右副官火急火燎跑回來道:「西岐水源早在月前就斷了,但城中有井,還有闡教仙人一直施法行雲布雨,這才撐到現在。」
聞仲冷哼道:「闡教真把商周之戰當成仙神大戰了?這等手段都使上了。」
申公豹忽然開口道:「太師勿憂,我認識一位道友,有手段破了這烏龜殼。」
聞仲聞言趕忙道:「國師快快說來。」
申公豹點頭:「九龍島聲名山有一道兄名曰呂岳,其人極擅瘟毒一道。若是能夠請他出山,保管叫西岐城不攻自破。」
「呂岳是哪教仙人?」
「自是截教仙人,你且待我去將他請來。」申公豹跨上白虎,就朝東海而去。
聞仲默然,就連他也不認識這位截教的師叔,沒成想申公豹竟然認得。
申公豹到底是從哪認識的這麼多仙友?
聞仲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不久,申公豹果真將呂岳請來。
只見呂岳身穿火紅道袍,一頭赤發、頭生三眼,看上去滲人無比。
「這位就是呂岳師兄?敢問師兄師承?」聞仲拱手。
「貧道師承截教掌教尊,通天聖人。」
「錯了錯了!弟子應稱師叔才是。」聞仲又道,「不知師叔此來有何手段可破西岐城?」
呂岳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隻藥葫,倒出一粒渾圓的丹丸。
「此乃貧道煉製的瘟丹,只需將此丹投在西岐城中水井裡,便可叫西岐城人人患病。金仙之下,免不了此毒。」
聞仲大喜,連忙接過此丹,「只是西岐城難入,由誰去城中投毒?」
申公豹左右環顧,只得自告奮勇道:「我來吧,我本是闡教仙。自然知道他們那一套東西,想瞞天過海混進去不難。」
聞仲點點頭,將瘟丹交給申公豹。
申公豹接過毒丹,化為闡教一外門弟子,從側門進入西岐城。
「站住!你是哪裡來的仙人?」兩個闡教弟子立刻將他攔住盤問。
申公豹冷哼道:「吾奉掌教師尊的命令入城救急,若耽誤了軍機,你們可擔待得起?!」
說罷,又催動身上的玉虛仙法,功法氣息純正無疑。
「這師叔誤會!」兩個闡教弟子見到申公豹這身正宗闡教修為,頓時不敢再阻攔。
申公豹冷哼一聲,徑直走入城中。
他在城中尋到七口似北斗七星般分布的水井,分別投入一顆瘟丹。
待丹藥徹底化散在水中後,便土遁離開西岐城。
又過去數日,西岐城上下果然災瘟不斷,無數人族將士病發身亡。
「這是怎麼回事?!」姜子牙眼睜睜看著百姓們死去,卻根本無能為力。
「唉!」哀嘆一聲的姜子牙,舀起一瓢水就要喝下去。
正在打坐的燃燈忽然驚覺,連忙打出一道勁氣擊飛水瓢,清水潑灑一地。
姜子牙愣在原地,「副教主,這是怎麼了?為何不讓弟子喝水?」
燃燈搖搖頭,指著地上的水道:「水裡已經被下了毒,你若是將這瓢水喝下去,必死無疑。」
說罷,又看向城中患上瘟疫的百姓道:「這些人族也是喝了井中的毒水,才患上災瘟。」
「這!」姜子牙大驚,「還請老師搭救,否則西岐危矣!」
燃燈沉吟,似他這等准聖大能,自能強行將毒素驅除出體內。但若將此法用在未成仙的凡人身上,這些凡人必將爆體而亡。
他也沒有好的解毒方法。
「吾雖沒有方法,但西方的道友定有方法能解這瘟毒。」
說罷,燃燈便取出一張符紙,在紙上不知寫了什麼,一把火燒了去。
「吾已經傳訊給西方道友,他們收到信後便會趕來支援。」
不過數日,果然見西方天邊瑞彩千里。
兩位道人偏袒右肩,腳踏祥雲,踱步而來。
「燃燈拜見兩位聖人。」燃燈恭敬行禮道。
准提聖人擺了擺手:「燃燈道友無需多禮,你我本就是紫霄宮上的道友,豈有什麼高低之分?」
燃燈心裡暗喜,沒想到准提聖人竟然以同輩相待。
准提左右看了看道:「西岐的情況本座已經清楚了,此毒乃是截教門人呂岳所下,凡金仙以下生靈皆不可抵擋。」
「兩位聖人,還請救救我西岐子民。若是讓這瘟疫繼續下去,西岐就亡了!」姜子牙懇求道。
「莫急,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有解決方法。」
只見接引聖人腦後漸漸浮現起一片宮闕樓閣,隱約間,能看到無窮無盡的生靈在其中棲息。
「這是?」姜子牙好奇道。
「此乃吾西方教之極樂世界,凡信仰我西方教的生靈,皆可入極樂世界。」接引聖人道聲陣陣。
「只需讓西岐子民皆皈依我西方教,便可解開他們身上的瘟災。」
接引腦後,虛幻的佛國淨土越升越高,漸漸籠罩整個西岐,投下億萬道金光。
凡是在金光照耀下的西岐子民,頃刻便成了西方教的忠誠信徒。
同時,一身瘟疫也消失不見。
西岐子民們紛紛朝向兩位聖人的方向叩頭跪拜,口稱:「聖人慈悲。」
接引准提大喜,這趟果然沒有白來。僅僅只是一個西岐城,就收穫了如此多的信徒,西方教氣運節節攀升。
若是將整個人族都度化為西方教信徒他們都不敢想那得是多麼龐大的一筆氣運。
姜子牙自然看不懂聖人的手段,但西岐的子民恢復健康了,那便是好事。
「多謝兩位聖人援手。」
「此乃小事,這段時間我們便暫住在你西岐城中,以防有宵小之輩濫殺無辜。」
姜子牙自無不可,拱手道:「兩位聖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准提微微點頭,心中暗道:「元始道友果然信守承諾,門下主持量劫的弟子也是聽話得很。看來這次能多收穫一些人才了。」
早在量劫爆發之前,他就和元始定下了好處。量劫一爆發,兩方也理所應當的成為了盟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