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為師教你抽魂煉魄 吞天噬道
太乙真人慾哭無淚,若是事先知道龍族有聖人,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算計龍族啊!
「師兄,現在該怎麼辦?」太乙真人這回徹底慌了神,此事若進入聖人的視野,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負責行刑的仙人同時見到兩個聖人旨意,一時間也遲疑起來。
「功德天尊旨意在此,立刻行刑!」蚊道人用法力催動捲軸,捲軸上的金光再次亮堂幾分。
南極仙翁見狀亦是不甘示弱,將玉簡拿出,同時一身修為催發到極致,「不准行刑!元始聖人旨意在此!」
「這」天庭仙官徹底混亂,兩位天道聖人各執一詞,他到底該聽誰的?
這時,又有一個仙人腳踩金光,自西方而來。
「奉須彌山接引准提聖人旨意,不准行刑!」
敖興聞言扭頭看去,來人正是西方教大弟子彌勒。
「接引准提也要摻一腳?」
四位天道聖人已經表態,從結果上看,還是闡教陣營占據多數。
行刑仙官當即就要將太乙真人放下。
敖興見狀馬上聯繫起幽冥血海和東海蓬萊,論拉幫結派這一塊,他敖興可從來不輸別人!
很快,阿修羅王波旬也來到斬仙台,「奉血海聖人冥河教祖之命,立即行刑,不得有誤!」
「奉截教通天聖人之命,立即行刑,以正天道!」多寶道人手持通天信物,也來到現場。
太乙真人心中大駭,他只是一個二代弟子,何德何能引得這麼多聖人注目?
他卻是不知,此事已經遠遠不是三個龍族子弟的性命這麼簡單,而是教派之爭。
整個洪荒的目光都注視著此處。
一旦開了讓步的口子,就將一退再退,最終徹底陷入劣勢,再難有翻盤的機會。
雙方就這麼僵持下來,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年紀不過七歲的哪吒,聽著那些不認識的先天神聖名諱,完全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道友,我勸你們就此退去吧,若是在此鬧起來,可就不好收場了。」多寶道人冷厲地看向闡教眾人。
南極仙翁並未回話,從兩邊的修為境界來看,的確是敖丙一邊更占上風。
「元始聖人駕到!」一架綴滿寶光的玉攆出現在天界上方。
聖人出行,三千金童玉女在前方撒花鋪路。
「師尊終於來了!」太乙真人眼中重新閃過一絲希望,掌教師尊已經親自出現,總不會再出現意外了吧?
另一邊,天穹上散發出轟鳴巨響。似有什麼龐然大物要擠進這個空間,將斬仙台四周圍的空間壓得震顫不休。
眾人抬頭看去,便見一座巨大的宮闕懸浮在天界上方,若隱若現。
赫然是聖人道場轟然降臨!
元始聖人三千童男童女開路的派頭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那就是傳說中的天道宮!」
眾人還未緩過神來,便見一個神威莫測的法相屹立在宮闕上。
元始見狀也顯露出法相,兩尊聖人矗立雲巔對視。
聖人已經開始交涉,諸教弟子只能站在原地,靜靜等待交談的結果。
「師父,掌教聖人能把我們救出去嗎?」
「應該行的吧」太乙真人一時間也沒了底。
在靜謐無聲的對峙中,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兩位聖人的交談結束。
「把太乙真人放了吧。」
太乙真人鬆了口氣,看來聖人師尊還是有臉面在的,不至於讓他這個親傳弟子身死。
截教多寶道人、阿修羅王波旬見敖興已有決定,便拱手離去。
協定即已談妥,元始聖人駕攆轉頭離開天庭,太乙真人緊隨其後。
「等等!師父你把我落下了!」哪吒急切道。
太乙真人停頓了一會兒,沒有回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哪吒心中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我被師父拋棄了?」
痛苦茫然之中,被行刑仙官推上斬仙台。
敖丙好奇道:「你和元始談了什麼?竟捨得將太乙放走。」
「用哪吒換太乙性命罷了,當然,還有一件靈寶。」敖興也有些想不到,元始竟捨得用諸天慶雲來換太乙的性命。
這讓他很難拒絕。
不過太乙的劫數未消,說不得還要死在量劫之中。
只見哪吒被推上斬仙台,上方懸浮著的寶刀正散發著凜冽寒光。
這把斬仙刀,乃是自帝俊天庭遺留下來的寶物,其上沾染了不知多少先天神魔的鮮血。
用來斬一個太乙金仙就如砍瓜切菜一般。
往日的哪吒再如何桀驁不馴,此時在生死的大恐怖前,也安靜得過分。
天庭仙官驗明正身,高聲道:「行刑!」
一道寒光落下,哪吒的脖頸上出現一道極細的血痕。頭顱並未掉落下來,生機卻先一步斷絕,與闡教的師徒因果也被一刀斬斷。
待天庭眾仙撤去,敖興不緊不慢地來到哪吒身邊催動時間大道。
脖頸上的血痕逐漸消失,哪吒的雙眸再次恢復神采。
重新活過來的哪吒驚魂未定,猛地吸了幾口氣後才緩過神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斬仙刀的寒芒猶在眼前,那道寒芒化為恐懼深深地印刻在他心裡。
死亡的窒息感仍縈繞在他的心頭。
「是本座讓你活了過來。」
哪吒抬頭一看,驚恐道:「你是敖丙?你是龍族聖人?!」
「本座可不是敖丙,他才是敖丙。」敖興指了指旁邊。
哪吒茫然,到底有幾個敖丙?
「你師父的真面目你也看到了,現在你有何打算?」
哪吒一下子沉默,師父曾經是他最信任的人,沒想到背叛竟來得這麼突然。
不,這不能叫做背叛。只是他一直沒有發現事情的真相罷了。
「我想回陳塘關。」哪吒懇求地看著敖興。
敖興點了點頭。
兩人架雲來到陳塘關。
李靖並沒有因為哪吒的離去而感到擔憂,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孽種果然是件禍事,我接到我師尊度厄真人的傳訊,哪吒已經在斬仙台被行刑了。」李靖悄聲道。
「天庭並沒有要問責我們的意思,此番也算逃過一劫」
殷夫人在一旁抹著淚,也不言語。
李靖見狀怒道:「你還哭他!他害我們一家不淺,眼下死了是好事一件。莫再這般哭哭啼啼!」
哪吒靜靜在門外聽完了李靖的話,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敖興唏噓不已,哪吒攤上這樣的爹和師父,也屬實是倒大霉了。師父不疼,親爹不愛,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可憐孩子啊。
「哐!」
哪吒忽然推開房門,來到李靖夫婦面前。
李靖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眼神有些閃躲:「哪吒?!你是人是鬼?你是來索命的嗎?」
哪吒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兩人面前,一個接一個響頭磕下。
「孩兒不孝,給父母添麻煩了。父親既然不喜我,那我將這一身血肉還與父母便是。」
說罷,便奪過李靖腰間的長劍,要行削肉剔骨之事。
李靖內心雖然震撼,但卻並未阻止。
正當哪吒即將一劍削下自己左臂之時,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房中,兩指將哪吒的劍鋒掐住。
敖興嘆氣一聲:「你這又是何苦呢?那李靖分明不將你視為親子,你削肉剔骨與他又能如何?」
敖興稍稍一帶,長劍便被搶過手來。向前一拋,精準無誤地插回李靖腰間劍鞘。
李靖眼角抽搐,被突然出現的敖興嚇得不輕。
「閣下是何人?這是我們的家事,與外人無關。」
敖興輕輕拍了拍跪在地上的哪吒:「哪吒是我的弟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誰說此事和我無關?」
哪吒聞言驚訝的看向敖興,聖人要收他為徒?
聖人若是收他為徒那麼他現在和太乙真人是一個輩分了?
哪吒一陣恍惚。
李靖警惕道:「閣下是他的師父?我怎麼不知?我只知闡教十二金仙太乙真人是哪吒的師父。」
「闡教十二金仙?」敖興颯然一笑,「他們只不過是我的晚輩。如今哪吒是我的二弟子,李靖,你應該稱他師叔才是。」
李靖額頭擰成十字,同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眼前這青年竟是和聖人同輩的大能?
那孽種何德何能拜在這種大能門下?
他李靖辛辛苦苦求道多年,也不過混得度厄真人門下一個記名弟子的位置。
如今他卻要稱這逆子為師叔?!
李靖憋了半晌,說不出話來,只得吭吭哧哧道:「世間豈有父稱兒為師叔的道理?」
敖興臉色驟變,一股森然寒意籠罩眾人:「李靖,你不想認這個兒子,我就成全你,以後莫要再提父子之事!」
說罷,伸手挑出李靖和哪吒之間的因果線。
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這道父子之間的因果線應聲而斷。
從今往後,李靖和哪吒便不再是父子關係。
「這是什麼手段?」李靖大驚,他和哪吒間的關係竟然說斷就斷。
即便立下天道誓言也不能這麼幹脆地斬斷因果難道眼前之人是天道聖人?
李靖想到這連忙躬身道:「弟子拜見天道聖人。」
敖興不躲不閃,坦然接下了這一禮。
這一幕更加做實了李靖的猜測,哪吒新拜的師父真的是個天道聖人!
得知這個真相,李靖的心卻是後悔起來。
若是早些和哪吒處好關係,說不定還能藉此攀上聖人的高枝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補救的機會。
「走吧哪吒,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了。」敖興一邊轉身,一邊看向哪吒。
哪吒從地上站起,在殷夫人不舍的目光中隨敖興架雲離去。
路上,哪吒看著敖興問道:「聖人,我們現在去哪?」
「嗯?你現在應該叫我什麼?」
哪吒吞吞吐吐道:「師師父。」
敖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此行去幽冥界,你還有個師兄在山上,現在已經是准聖大能了。你的修為還是太低。」
「那我修煉多久才能達到准聖的境界?」
「你若是按部就班修煉仙道的話,三千年可成准聖。」
哪吒頓了頓,「那有沒有更快的方法?」
「當然也是有的。若是用各種靈丹妙藥輔佐你修煉,只需千年,我也能讓你證道准聖境。」
「那還有沒有比這更快的方法?」哪吒思索道。
敖興聞言哈哈大笑:「回去之後,為師教你抽魂煉魄、吞天噬道,以道心種魔種,以我心代天心。經由此法,只需十年,你就能證道准聖!」
哪吒眼前一亮:「這個好,我要學這個。」
敖興點點頭,哪吒的確是萬年難得一見的魔道苗子,若是讓他老老實實的修煉仙道,當真是屈才了。
突然,敖興扭頭看向崑崙山的方向,原地停住,輕輕撥了撥因果線。
哪吒不解道:「師父怎麼了?」
敖興看了許久,方才收回目光:「無妨,只是有些煩人的蟲子罷了。」
返回崑崙山的路上,太乙真人回想起這些天的經歷,心裡只覺憋屈萬分,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咒罵起敖興來。
聖人雖有天聽之威,但他如今在掌教師尊身邊,自有聖人道場庇佑,無需擔心其他聖人聽見他的心聲。
「什麼狗屁功德天尊,龍族聖人。不過是披鱗帶甲之輩,也能證道成聖?依我看不過是一個得志的小人。龍漢孽種也敢壞我闡教好事!」
太乙真人一邊罵著,一邊隨聖人駕攆返回崑崙山。
忽然,他只覺無窮遠的地方,似有一道視線在注視他。
他向前走著,脖頸不知為何有些涼颼颼的感覺。
於是就伸手摸了摸。
「嗯?血?」太乙真人疑惑不解,這是哪來的血?為何會在他的脖子上?
他低頭去看,誰知頭顱竟突然從脖頸上滑落下來,砸向地面。
觀其刀口,正和天庭斬仙台所斬的一模一樣。
太乙真人大驚,試圖向元始天尊求救。可他竟發不出任何聲音,傳音也如泥牛入海。
好在元始終究注意到了他的情況,一個閃身就從駕攆出現在他面前,將他跌落的頭顱放回脖頸上。
「孽障,你剛才做了什麼?」元始看向太乙的眼神大怒,袖中迅速飛出數十張符籙,懸停空中。
符籙首尾相連化作一個圓圈,將太乙真人的腦袋和脖子固定住,他這才脫離了身隕的危險。
太乙真人滿臉驚恐地摸了摸被符籙纏住的脖子,驚魂未定道:「多謝師尊搭救!」
元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不知死活,連聖人也敢不敬。更何況是那位」
太乙真人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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