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日後你們惹出禍來,不把師父說出來
歲月流轉,轉眼間又是千年過去。
桃都山上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往來地仙界的仙人多了些。
城中不乏三教門人的身影。
至於西方教的門人,被禁止進入桃都城。
「現在城中的玄門弟子越來越多了。不過看起來大都是通天師叔的弟子」葫蘆子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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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師叔廣收門徒,奉行有教無類的理念。門下弟子當然要比其他兩位師叔多一些。」純陽子說道。
「現在看來,果然還是通天師叔的截教大氣啊!萬仙來朝,何等壯觀。」
「我以後若是創立道統,也要創建一個像截教一樣的道統,無論是誰都能拜入門下。」
經過數千年的修煉,純陽子也已成就大羅金仙,足以被稱為一方強者。
葫蘆子身為準聖大能也擁有了創立道統的資格。
「你們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一直躺在榻上的敖興緩緩開口道,「通天之所以養得起截教這樣的龐然大物,是因為坐擁蓬萊這樣的頂級道場。」
「你們兩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或許混元界裡還會有些機會」
兩人聞言不由得有些泄氣。
「不過這麼大的道統,並非全是好事。人多雖然看起來威風,但也會有更多麻煩,教派氣運是個大問題。」
「通天說不準就在為這個問題焦頭爛額。」
說到這,敖興慵懶的翻了個身,換個面繼續躺著。
「那若是創立人族道統呢?」
「人族道統?」敖興聞言沉吟起來,「葫蘆子你已經是混元界的天帝了,還想再創立一個人族的道統?你管得過來嗎?」
「老爺您別管,我混元界那叫天帝離線制。即便沒有我在,混元界也亂不起來的!」
敖興大吃一驚,葫蘆子竟然還學會了天帝離線制這種東西。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稍稍頓了頓,敖興解釋道。
「自人皇顓頊絕地天通後,仙神便與凡人分離開來。諸天仙神輕易不得干涉人族事務。」
「而飛升的人仙們大都被昊天招攬,給天庭打黑工去了。極少數根骨清奇者則被各個聖人道統包圓。」
「建立人族道統就是和天庭奪食,你們想好了?到時候昊天找你們麻煩,我可不負責。」
敖興正色道。
「昊天?不過是一個道祖跟前的一個童子罷了,如何能與諸位聖人相提並論?」
在葫蘆子心中,昊天一直是和他坐一桌的角色。
昊天是天帝他也是天帝,昊天是准聖他也是准聖。
他哪裡比不上昊天?!
「葫蘆子師兄說得有理,昊天一個小小准聖,又能將我們如何?」
兩人一拍即合,當下就決定在洪荒建立一個人族道統,在人前稱宗做祖。
敖興看了看兩人,從兩人對昊天的態度,就能看出昊天的威嚴是多麼差勁了。甚至可以說是顏面掃地。
「你們儘管去吧,日後你們惹出禍來,不把師父說出來就行了。」敖興探頭道。
葫蘆子點頭如搗蒜,表示將敖興的指示銘記在心。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葫蘆子理所當然的違背了敖興的旨意,一上來就打上了「聖人道統」的名頭。
前來拜入門下的人族數不勝數。
就連很多已經在天庭任職的仙官都紛紛辭官前來投奔。
葫蘆子看著絡繹不絕的人流,心中鬆了口氣:「好險!還好我率先把老爺給賣了,不然先遭殃的恐怕是我!」
兩人有教無類,將這些人族通通收入門下。
這天,昊天正如往常一樣來到凌霄寶殿上早朝。
坐在寶座上向下望去,本就稀少的仙官,今日變得更少了些。
昊天心中疑惑,開口問道:「愛卿們,其他的仙官們都去哪了?怎麼今天就只有你們上朝?」
剩下的這幾個仙官們竊竊私語,對昊天的話充耳未聞,注意力完全不在他這個天帝身上。
昊天見此情形更加疑惑起來,他平日裡對這些愛卿也是和和氣氣,應該沒有得罪過這些人吧?
「諸位,為何不回朕的話?莫非是出了什麼變故?」
眾仙官依舊沒有回昊天的話,反而說著說著,就結伴走出凌霄寶殿去了。
昊天又急又怒,「都給朕站住!你們要去哪?」
仙官們聞言跑得更快,好似飛一般離開天庭。
一個仙官終究是跑不及,被昊天硬生生給拽了回來。
「陛下,您就讓我們走吧。留在天庭真的沒有什麼前途啊。現在各個聖人道統廣收門徒,誰還願意待在天庭?」仙官無奈道。
「你們是嫌天庭的待遇差了?朕給你們漲俸祿!」昊天急忙道。
「要多少!加三千!三千夠不夠?」
「三千不夠再加三千!」
「好了陛下!好了!」仙官緊緊握著昊天的手,「這不是俸祿的問題,聖人道統啊!每個人都想去聖人道統!」
「那裡不僅能學到最上乘的功法,運氣好還能被聖人收為親傳弟子!」
昊天聞言遲疑了一會兒,「你們都想去截教?」
「截教弟子太多,現在再去就輪不到我們了。」
「那你們要去加入什麼教派?總不能是西方教吧?」昊天神色莫名。
「西方教?那裡太窮了,我們畢竟是南贍部洲出來的仙人。怎麼會去西方教?」
「那你們究竟要去哪?」
昊天這下是徹底迷茫了,人教從來就只收了玄都一個弟子,闡教收徒對跟腳福分要求極高。
不去截教,也不去西方教。這些人族仙人還能去哪?
「當然是去度朔山啊!那裡也奉行有教無類的理念,並不歧視人族的跟腳!」
「度朔山?沒聽說過」昊天遲疑。
「就是桃都山兩尊聖人的弟子創立的道統,才剛剛創立不久。有兩位聖人的傳承!」
最後說完這句話,仙官就掙脫了昊天的手,離開天庭。
獨留昊天一人在原地,守著空蕩蕩的凌霄寶殿。
「呵,原來我這個天帝。還不如一個聖人弟子來的威風。我不如諸位聖人師兄倒也罷了,竟然連他們的弟子也不如嗎?」昊天頹廢的坐在地上,自嘲著自己這個可笑的天帝。
「昊天?」
聽聞聲音,昊天抬起頭來,看向迎面走來之人。
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首——廣成子。
「昊天,我們闡教需要一批蟠桃,用來給元始師尊賀壽。不需要太多,九千九百九十九顆就行了。」
廣成子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昊天道。
昊天冷笑一聲,「現在又來一個趁火打劫的滾吧,這裡沒有你要的蟠桃。元始想吃蟠桃,讓他自己來取!」
「你!」廣成子大怒,「昊天,你竟敢對我師父不敬!竟敢對聖人不敬!」
「不敬?不敬又如何?」
昊天從地上站起,一步步走向廣成子。准聖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在恐怖的威壓之下,廣成子只得一步步往後退去。
「不敬朕堂堂三界共主,天地主宰,還需要忍你們多久?」昊天面目猙獰地走著。
「從前我忍了,聖人高高在上,朕敬他們三分。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你們這些小小的聖人弟子,也膽敢欺負到朕的頭上!」
昊天稍一用力,廣成子就被強大的威壓徹底壓服在了地上。只需一擊,他就能將廣成子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昊天!你別亂來,我可是十二金仙之首!你殺了我,元始師尊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他定要你整個天庭陪葬!你和瑤池一個都活不了!」
廣成子幾乎喘不過氣來,但還是拋下了一句狠話。
這句話令昊天的道心幾近崩潰,四周圍的威壓也消散不見。
廣成子抓住時機,立刻逃遁遠去。
「昊天你給我等著,今天的事情可還沒完!我一定會去和元始師尊告狀!」
昊天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廣成子說的都是真的。若是元始前來問罪,他討不到任何好處。
即便擁有碾壓廣成子的修為實力,他也還是下不了這個手。
「就連一個大羅金仙也能隨意拿捏我了?」
昊天的痛苦逐漸轉變為憤怒,他一把抓下頭上的冠冕,用力摔在地上。
十二冕旒啪地一聲碎裂開來。
這頂之前被他視若珍寶的天帝冠冕,此刻被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這天帝,我不當也罷!」
昊天騰空而起,飛往天外天紫霄宮:「告狀?只有你們聖人弟子會告狀?!」
天道宮,敖興收回探查凌霄寶殿的目光。
面色有些古怪,「難道每一個天帝都要忍辱負重?這是什麼天帝怪談嗎?」
隨著昊天的身影不斷靠近紫霄宮,漸漸吸引到了其他天道聖人的目光。
這是自他成為天帝之後,第一次重返天外天紫霄宮。
「昊天放著天帝不當,跑上紫霄宮幹什麼?」接引不解道。
准提搖頭道:「或許是想要和道祖討什麼好處。」
玄門三聖亦是將目光投出,顯露出些許好奇。
「嗯?」元始漸漸察覺出不對勁起來,昊天為何這般衣衫不整?就連象徵著天地權柄的冠冕也沒有戴。
這時,遠在崑崙山的三屍分身也收到了廣成子告狀的消息。
元始臉色一變,「廣成子得罪了昊天?」
再聯想到昊天如今的舉動,猜出昊天接下來想要幹什麼已經不難。
諸聖來不及多想,便見昊天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紫霄宮的台階前。
「道祖!自巫妖量劫接過這爛攤子,三百六十五周天正神缺了大半!那群聖人弟子見了我,更是對我冷嘲熱諷,絲毫沒有把我這個天帝放在眼裡!」
昊天雙眼通紅,嘴唇微微顫抖。頭上的髮髻也散亂開來,一頭黑髮胡亂的披在臉上。
「元始師兄『高徒』廣成子,更是仗著聖人的威風,向我勒索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先天壬水蟠桃!」
昊天語氣漸漸哽咽,「他們從來就沒把我放在眼裡,更別提什麼三界共主」
忽然,昊天額頭重重磕在台階上:「當年在紫霄宮端茶送水的童子也是您親封的天帝啊!」
「道祖若是無意讓我當天帝,那這天帝我不當也罷!」
「都給他們吧!將這天帝之位還給天道聖人吧!」
昊天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響頭,直至紫霄宮門前的台階碎裂,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終於,紫霄宮中似傳來一聲嘆息。
紫霄宮大門轟然打開。
「都過來吧,貧道知道你們都在看。」
元始臉色難看,昊天這擺明是在打他闡教的小報告。可恨那廣成子偏偏要去招惹昊天。
讓昊天安心當一個傀儡天帝不就好了嗎?
天道諸聖陸續抵達紫霄宮,從各自的臉色不同,就能看出平日裡對昊天的態度如何。
闡教和西方教自不必多說,在勒索天庭這方面,兩邊是不遑多讓。
人截兩教則相對隨和一些,門下弟子雖與天庭有摩擦,但還沒有到多麼嚴重的地步。
敖興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已經做好了隨時出賣葫蘆子的準備。
待諸聖到齊,昊天的怨氣更重。
字裡行間都暗藏天道聖人們縱容弟子的意思,並將矛頭指向了闡教教主元始。
「元始,可有此事?」鴻鈞冷不丁瞥向元始。
元始咳嗽一聲,「此事我也在調查,我從未下達過類似的旨意。」
「敖興,你的弟子創立道統和天庭搶人,可有此事?」
「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意思,與我沒有什麼關聯。」敖興矢口否認,「如果要抓他們來問罪的話,我贊成!我沒有任何意見!」
正在度朔山上處理門派事務的葫蘆子,忽然打了個噴嚏:「怪事!我堂堂准聖也會打噴嚏?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鴻鈞見問不出什麼東西,只好先將諸聖趕回各自道場。
臨走時,通天湊到敖興身邊問道:「敖興,我總感覺這件事非同尋常。道祖難道想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敖興笑了笑,「通天道友說的不錯,道祖的確有拿這件事做文章的意思。」
接著話鋒一轉道,「截教內部的氣運似乎很龐雜,道友有沒有考慮過清除一些人?」
通天聽到此言的第一反應就是牴觸,但想到這是敖興的建議,便又認真思考起來。
「清除一些人?」通天皺起眉頭,「道友是說讓我清理截教門人以此鞏固氣運?」
「可是這和昊天上紫霄宮哭鬧有什麼關係?」
敖興沒有過多解釋,嘀咕一聲就離去。
只留通天一人在原地思考。
「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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