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飛鴻
第599章 飛鴻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儘管憤怒異常,李相鳴還是儘量壓抑自己的表情,只是聲音明顯變得沙啞。
了慎法師看出李相鳴情緒不對,不由開口:「盟主,你...
「說!」
李相鳴厲喝一聲。
了慎法師被犀利的目光掃過,心中發涼,下意識答道:「據磐闕司匯報,來敵從西門離去,但此消息未經確認......
」
話音未落,場上只餘一縷隨風消散的黑煙。
了慎法師站在原地,長嘆一聲,那些人膽敢闖入長寧城,必然有自己的底氣,李相鳴獨自追擊,難免遭遇不測!
可如今的李相鳴,威勢漸長。
他雖有穩妥之計,卻也不敢堅持。
哎!
了慎法師轉身。
為今之計,只好召集眾人,支援盟主了。
無名山林。
李相鳴降落地面,緊皺著眉頭。
丁夏被劫去不久,對方即便有飛舟,他的風遁大概率也能追上。
但飛舟會保持勻速,他卻不可能一直施展風遁追趕,如若無法精準找到丁夏所在的方向,一切都是徒勞。
「阿黃,出來!」
李相鳴猛拍了一下腰間懸著的黑色小布袋。
「吱!」
布袋叫喚了一聲,窸窸窣窣。
一個金色的小鼠頭探出,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幾分不滿。
「正是用你之時,莫要偷懶。」
李相鳴板著臉道了句。
金絲焰尾鼠在徐清池手裡,就開始嗜睡,直到現在仍是如此。
可見它當初吃下的靈藥,非同小可。一旦等金絲焰尾鼠徹底消化體內藥力,極有可能打破種族限制,一躍晉升為喚靈中期。
但此刻,李相鳴哪裡顧得上它的道途?直接將其拎了出來,放在手心。
他與丁夏分別不久,雖說施展風遁大大削弱了氣味,但這對於金絲焰尾鼠來說,不會是問題。果不其然,小傢伙只是稍微聳動鼻翼,便指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李相鳴當即追趕過去。
好一陣子,他的神識終於察覺到兩股強大的氣息。
對方似乎也感受到他來勢洶洶,主動停了下來。
李相鳴目光一冷,加快速度掠過密林,正好看到天邊的兩人收起飛舟,降落至下方的河谷。
那兩人一老一少,老者鬍鬚斑白,但皮膚保養得極好,一身玄服,雍容華貴;年輕修士的裝扮則要樸素得多,穿的還是麻布,可身上的氣勢絲毫不弱於前者。
兩位築基中期修士!
李相鳴的腳步,為之一頓。
但他沒有就此止步,很快逼近兩人身前,沉聲喝道:「爾等何人,膽敢擅闖我長寧城?」
「沒想到是李盟主親至。」
丁崇驥打量了一下李相鳴,笑道:「我們不過是路過寶地,李盟主不去降妖除魔,怎的專盯著老夫和皇甫道友不放?」
「我不與你廢話。」
李相鳴滿臉煩躁:「把丁夏交出來,天涯海角隨你們意。」
丁崇驥皺了皺眉頭。
他能闖入玄機兩儀陣不易,帶走一個大活人更是難上加難。
但他自認為已經做得足夠完美了。
沒想到李家這麼快就發現丁夏失蹤不見。更沒想到,李相鳴竟然能追上他們。
「如你所見,丁夏已經走了。」
一旁的青衫男子突然插話,語氣淡然:「李盟主還是請回吧。
李相鳴猛地轉頭盯著他,眼底流露出一絲殺意:「見不到丁夏,你們誰都別想走!」
「好笑。」
青衫男子嘴角輕輕勾起,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
此話一出,李相鳴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周身法力爆發的一瞬間,他的發冠砰然碎裂,長發散落,如怒濤般在腦後翻卷。
「皇甫道友,還請小心。」
丁崇驥立即向後退去,囑咐了一句。
「丁長老靜候片刻即可。」
青衫男子負手而立,在李相鳴的氣勢中巍然不動。
待李相鳴閃身過來,他猛地伸出手掌,竟是穿過厚重的法力壁壘,於須臾間擒住李相鳴小臂,暴喝一聲:「跪下!」
李相鳴被迫現出原形,心頭大駭。他連法術都來不及施展,就被抓住了!
不僅如此,對方貼在他身邊,氣勢如同山嶽,死死壓在他身上,這是要逼他下跪!
李相鳴何曾受過這等凌辱?一時之間,又急又怒。
「哦?」
青衫男子看出李相鳴正在負隅抵抗,讚嘆了一句:「你根基不錯,築基初期能有你這般磅礴的法力,殊為不易。不過,我勸你還是莫要徒勞了。你與我之間,猶如駑馬並麒麟。」
青衫男子話語間,滿是自信和傲氣。但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說道:「若是你大哥在此,或許還能與我比劃比劃。」
「你也配和我大哥比?」
李相鳴咬緊牙關,手臂湧出黑煙。
青衫男子不禁皺起眉頭,他的法力被黑煙擾亂,竟有相當一部分倒退回來。
待他搶回這部分法力,李相鳴早已掙脫束縛,一邊後退,一邊拍出一掌。
「不自量力。」
青衫男子嘴角冷笑,袖袍一甩,對方掌力直接湮滅。
「誰?」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青衫男子猛地轉身,恰好看見丁崇驥狼狽摔飛,撞擊在河沿的碎石上。
「丁長老!」
青衫男子大驚,急忙飛過去。
待到半途,幾縷黑煙「咻」地合圍過來。
「滾開!」
「轟!」
青衫男子跟蹌一步,目光驟冷。他已經擊退所有黑煙,仍被偷襲一掌,這怎麼可能呢?
「是風遁!」
丁崇驥咳出一口鮮血,從地上爬起,臉色難看:「我道他能追上我們,原以為是有特殊飛舟,卻不想此人擅長風遁。」
風遁?
青衫男子微微色變。
尋常法術,都是追求威力,風遁卻追求速度。
或許風遁的法力無法與他比拼,可他也追不上風遁的速度。
李相鳴撤掉黑煙,站在小河對岸,臉色同樣凝重。
短短片刻,他分別擊中兩人一掌。
然而,那老者身上有認主法器庇佑,別看吐了血,只是法力受到震盪罷了,稍一打坐就能恢復如常;那青衫男子更不必說了,法力護罩異常雄厚,他根本撼動不了。
如今兩人站在一起,他甚至失去出手的機會。
因為一旦被青衫男子抓住...
李相鳴腦海里閃過剛才的驚險一幕,心中後怕。
僅僅是沒有第一時間施展風遁,他差點就淪為階下囚。
此人的實力,遠超他遇見的所有築基中期修士!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長寧城?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李相鳴緩緩問道。
此時此刻,他被驚出一聲冷汗,方才因為丁夏失蹤而丟掉的理智,總算回來了一些。
「倒也沒必要瞞著你。」
青衫青年與李相鳴搖搖對視,答道:「在下複姓皇甫,單名一個飛字;這位是我道門新晉長老,丁崇驥。」
皇甫......飛?
李相鳴埋首思索,不過一瞬,猛然抬起:「你是恆月門的飛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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