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緊密籌備(月票!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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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山。
從愚園歸來,李相鳴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和曹復義的談判並不順利!
李家急需外援,他其實已經做好準備,在曹家面前簽訂一些不那麼平等的協議。
但是,曹復義堅持將援助李家的行動,綁定在必須由他當上家主這一條件上。
就為了這點分歧,兩人吵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凌晨,仍沒有結果。
李相鳴不是不想接受曹家的好意,而是曹家始終是外人,他們能夠幫自己籠絡人心嗎?
非但不能,反而適得其反。
曹家唯一的優勢,便是武力!
這也是曹家信心滿滿的緣故。
在曹家看來,多派幾名厲害點的築基修士過來,比什麼都管用,在絕對的威勢之下,李家敢放著李相鳴不顧?
而這,恰恰是李相鳴所不能容忍的。
李家又不止一個姻親,他身後有清涼山曹家,李相裕還有封魔島沈家呢。
沈秋水那個老傢伙何等精明?要是知道他引曹家為外援,爭奪家主之位,恐怕會立即帶隊過來支持李相裕。
屆時,二房和四房,必將退無可退。
如果再算上與「家主」失之交臂的大房、寄希望於李謙雄連任「家主」的三房,李家說不定會爆發一場史無前例的內亂。
李相鳴絕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面,他心裡早有盤算,要將努力的方向,放在四房,以及李謙雄、李輝南兩人身上。
四房是他的基本盤,自不必說。
李謙雄會連任家主嗎?
不一定。
李家向來重視繼承人的培養。
如李誠粟、李謙霄,都在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參照「家主」模版培養了。
雖然兩代家主苗子都出了意外,沒能率先築基,導致李誠康和李謙雄分別繼承了家主之位。
但李家依舊重視這個傳統。
李相仁便是很好的例子。
當繼承人合格後,現任家主就會順其自然,將權力交接到下一代,自此全身心投入到修煉當中,如李輝南之李誠康、李誠康之李謙雄,皆是如此。
雙方不僅沒有矛盾,還有著深厚的傳承關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
李相鳴若是想要當上家主,首當其衝的,便是要和李謙雄打好交道。
恰好,他就是李謙雄的親信。
換言之,他根本不需要耍什麼陰謀詭計,只要踏踏實實輔佐李謙雄,一邊展現自己的能力,一邊維護好個人形象,自然而然就有機會成為下代家主。
當然,只是有機會。
大房不會支持他,二房也不會!
甚至李謙雄背後的三房,亦未必偏向他。
但直脈各房本身就是獨立的,你大房、二房難道能得到我四房的支持?
只要李相鳴籠絡好四房,不管他面對誰,至少都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榮登家主寶座,而他的修為、功績以及這些年積攢的威望,都是加分項。
在他不厭其煩的解釋下,曹復義姑且相信了他能當上家主,也讓曹家派駐在愚園看守的曹復春暫時隨他前往李家。
至於其他人員和物資上的援助,曹復義沒有鬆口。
按照他的話來說,還是需要向清涼山稟報。
這一來一回,至少一月有餘。
李相鳴也不指望。
反正他最初的預想,僅是求得一名築基修士相助。何況曹復春還是築基中期修士。
長林房中,幾位族老得知李相鳴到底還是請到了外援,神色各異,唯獨李誠陸笑開了花:「相鳴啊,有曹家修士坐鎮泰來峰,你和相裕也能大顯身手了。」
李誠翁聞言,當即哼了一聲。
四房擔心曹家會插手李家政事,於是斷然拒絕。
但拒絕之後呢?
曹家就不能幫助李相鳴了嗎?
並非如此。
曹復春即使在泰來峰什麼都不做,李相鳴的威望也能上漲——因為人人都知道李相鳴背後有靠山,而且這個靠山親自過來了。
六哥還是老謀深算啊!
李誠翁不滿過後,微微嘆息。
就在一個月前,李家內部還算風平浪靜,李謙雄正值壯年,誰也沒有想過家主更替之事。
但李相仁突然隕落,卻是把李相儒、李相裕和李相鳴等相字輩的家主候選人,一下子推到了風口浪尖。
尤其是四房頻頻的小動作,更是將這股浪潮推至巔峰。
二房能放棄家主之位嗎?
絕不!
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他也要送相裕登上家主之位。
李誠翁臉上的神色愈發堅定,不過他沒有質疑曹復春的到來,畢竟李家現在還面臨著嚴重的外部危機。
其餘族老大抵如此,沒人願意在這個關鍵時刻,激化家族矛盾。曹家來援的話題很快被揭過。
李相鳴第一次在長林房召開會議,自然也不是為了談論如何安置曹復春。
在場除了幾位族老,各堂、各房都有人參會。
李相鳴掃視一圈後,很快進入正題:「獸潮雖然分散,但隨時都有可能聚攏,我李家不得不謹慎對待。然族中為了支援雲荒礦脈,精銳盡出,你們麾下還能擠出多少可戰修士?」
此話一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會議召開前,不少人都已經猜到,李相鳴要定下討伐獸潮的人員名單。
然而,派多少人去,具體有哪些人,卻是一件為難的事情。
大家或暗自沉思,或竊竊私語。好半晌,竟無一人給出準話。
李相鳴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何嘗不明白眾人的顧慮?
李家雖有五百餘名修士,但拋去老弱婦孺,真正能參戰的不到三百人,而李謙雄足足帶走了其中兩百人。
如今各堂、各房人手捉襟見肘,如典客房掌事李謙良、捕獸房掌事李相風等,都已前往雲荒礦脈。外事堂、守御堂這般緊要之處,至今由副堂主代領。
眼下他還要抽調各房精銳討伐妖獸,無異於雪上加霜。
此外,妖獸殘暴,各房修士一旦出戰,難免出現死傷。誰又忍心送朝夕相處的族人赴死呢?
李相鳴亦不忍。
可如果李家不出頭,誰來平定獸潮?
難道等恆月門嗎?
若到那時,當歸山早已被獸潮圍困,岌岌可危了。遠在雲荒礦脈的李謙雄等人,也將徹底失去物資援助,孤軍奮戰。
「諸位,這是族老會的決策。」
李相鳴自知威望不如李謙雄,只好搬出族老會。
幾名族老對視一眼,李誠陸率先開口道:「謙河,你們計務房,能騰出人手嗎?」
李謙河當即上前,拱手道:「計務房可出一名練氣四層以上的修士。」
一人自然遠遠不夠。
但李謙河的開口卻是打破僵局,李誠陸環視四周,凡屬四房的高層,無不站出來表態支持,就是支持的人數少了些,幾位掌事、副掌事嘴上說得慷慨陳詞,舉薦的修士攏共加起來,僅僅七人。
直到李相鴻開口,情況才大為改觀:「我們育獸房,可出八人,並調四十頭靈寵助戰。」
四十頭靈寵?
長林房一片譁然。
要知道,李家雖然發展馭獸一道已有不短時日,但成功轉為馭獸修士的,不過二十餘人罷了,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守御堂的年輕修士。
如今育獸房一下子拎出四十頭新靈寵,李家的馭獸修士,豈非要擴充到六十人?
李相鳴早就知道這個消息。
育獸房自從引進陳池鶴和龔琬後,又得到曹家的指導,發展勢頭迅猛,尤其是近兩年,幾乎每個月都有妖獸被馴化的例子。
之所以馭獸修士不多。
與李謙雄的克制不無關係。
靈寵與修士,並非都是一加一大於二!
如果馭獸修士對靈寵不夠細心,不過是指揮一具傀儡罷了,而這具「傀儡」,卻在出行和住食上,多有要求。
素來擅長單打獨鬥的李家修士,極有可能適應不了這些麻煩。
李謙雄因此,一直都沒有「開放」育獸峰。只有經他審核,認為適合搭配靈寵作戰的直脈子弟,方有資格挑選靈寵,轉為馭獸修士。
還有更深層的緣由,那就是靈寵的養育成本。
李相鳴自己的黑水玄蛇,一個月要吃六到七瓶飼靈丹。
普通的練氣修士聽到,恐怕嚇得頭皮發麻。
當然,正常的靈寵沒那麼誇張,但架不住它們數量多啊!
李家若不控制馭獸修士的數量,單是採購飼靈丹就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總之,以李家目前的財力,並不適合直接轉型為馭獸家族。李謙雄對育獸房最大的期望,從來不是訓練出戰力強大的靈寵。
而是實現盈利——這兩年,蒲水坊市的靈光閣,已經漸漸出現李家靈寵的影子。
只不過隨著秦、李兩家關係緊張。李謙雄下令禁止銷售能夠臨時轉為戰力的靈寵,育獸房才有了這般「積累」。
育獸房之名,人人都知道,但育獸房所在的育獸峰,卻是常年被封鎖的辛秘之地。
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育獸房的工作內容和進度。
看著眾人震動,李相鳴卻沒有解釋,反而趁機施壓道:「育獸房終日與殘暴的妖獸為伍,每一頭靈寵的馴化,都殊為不易,馭獸師依舊願意為家族奉獻這幾年的心血,你們難道沒有任何表態嗎?」
「十九哥,我願意去。」
就在這時,李相成站了出來。
他原本是守御堂直駕房的掌事,不過閉關前辭去了職務,後隨李謙河尋人,至今未恢復原職,算是自由人。
見他發聲,幾名隸屬直駕房的成員也站了起來。
短短片刻,四房便召集了二十人。
其餘三房的族老見狀,紛紛咳嗽。
清繳妖獸不止是李相鳴的主張,也得到了族老會的一致認可。
不管如何,各房最後都要出人出力,哪能一直讓四房耍威風?
在族老的號召下,一眾掌事頂不住壓力,各自篩了一兩人出來,就連最不起眼的宗人堂,也推薦了三、四人。
終於,一份六十七人的初始名單新鮮出爐。
李相鳴看了幾眼,還是不太滿意。
太少了!
而且這批人的修為,大多處在練氣中期。
將名單放下,李相鳴目光凝重地看向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上:「謙鵬叔,你們勤務院可還能抽調人手?」
李謙鵬原是內事堂的副堂主,後來李謙霄築基,他並沒有補上缺失的堂主之位,而是被安排到了日益重要的勤務院當副掌院。
身為掌院的李謙仕,目前隨家主出征,李謙鵬全權負責勤務院事宜。
面對李相鳴的詢問,李謙鵬搖了搖頭:「家主征走的半數人,都出自勤務院,上院的李家子弟基本空蕩;下院的外姓修士本來不少,但隨著獸潮消息傳來,接連遞上辭呈,如今也只剩下三十人出頭。讓他們耕種靈田還行,逼迫他們討伐妖獸,怕是困難。」
李相鳴不禁揉了揉眉心。
鎮妖營組建時,尚有勤務院的外姓修士參加。
如今獸潮還沒打來,這些外姓修士紛紛逃跑,顯然是聽到了鎮妖營大敗而散的風聞。
這場敗仗太過慘痛,不僅在戰場上損失了大量修士、物資;在戰場外,也削弱了李家的影響力。
思索片刻,李相鳴看向族老們:「我們還有七、八名客卿,都納入名單之內吧。」
李謙雄馳援雲荒礦脈乃是機密,並未帶上任何客卿。
而這些人,李相鳴不打算與他們商量。
李誠陸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點了點頭。
像常志這些棲身李家十多年的客卿,每月享受著當歸山充裕的靈氣和豐厚的俸祿,卻鮮少出力。
李家還願意養著他們,不正是為了今日之需?
最終,名單幾度調整,定下了八十名練氣中期以上的修士。
李相鳴看了又看,內心不斷盤算。
僅憑這些人,想要清繳蒲東的大小獸潮,不說天方夜譚,也是痴人說夢。
但目前的李家,能拿得出手的人,只有這麼多了。
他沒法苛求更多。
李相鳴一邊想,一邊在名單上不斷畫圈、塗抹,良久之後,他才抬頭看向李誠翁:「九叔公,丹器房準備得如何?」
李誠翁緩緩地答道:「我親自督促丹房煉製療傷丹藥,至于謙旺那邊,也在抓緊時間打造手弩、箭矢和赤砂甲。」
李相鳴又看向李誠陸,李誠陸也表態符陣房正在全力運轉。
對付獸潮,自然不用像對付秦家修士那般精緻。
事實上,只要是精鋼鍛造的箭矢,都能對妖獸造成傷害——獸潮中絕大部分都不過是野獸和半妖罷了。
而火爆符更是大量殺傷妖獸的利器。
因此,他下令丹器房要在半月內,鍛造出一百副手弩,每副手弩配備一百支含有倒刺的短箭,另外再打造五十副赤砂甲。
這些赤砂甲可不簡單,是李家在南濱戰場為自己族人特別設計的護具,經過實戰驗證,能夠有效降低妖獸帶來的威脅。
當然,赤砂甲比較的對象,是凡俗的甲冑。每逢惡戰,往往還要貼上金剛符,方能勉強一用。
即便如此,赤砂甲在真正的妖修面前,依舊形同虛設。
可有總好過沒有。
畢竟誰家又能全員配備防禦法器呢?
李相鳴給符陣房的任務,則是在半月內,繪製200張火爆符、100張金剛符,以及刻畫5個一次性的自爆陣盤。
李家人少,每一條性命都彌足珍貴。
李相鳴希望能為他們配備更多的物資,讓傷亡最小化。
主抓後勤的李誠翁和李誠陸在這方面,也很盡心。
待到天色變暗,長林房眾人終於退散。
李相鳴的任務卻沒有結束,他還要「拜會」鎮妖營的舊部,這些人既然願意退到當歸山,自然是心向李家。
無論如何,他都要親自籠絡一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