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懸賞尋人
第553章 懸賞尋人
「商機?」
李相鳴表情詫異。
姜良低聲說道:「你或許還不知,白露門與牤教在蒲北打了一仗,大荒鎮兩度易手,直至懸靈真人親自出馬,才逼退牤教妖人。但是,牤教敗而不散,分成數股遁入蒲北與清水縣交界的箍牢山,以及東北方向的葉山,縱使懸靈真人神通廣大,也無法徹底清除他們。
懸靈真人一退,牤教捲土重來,他們沒敢再攻打重兵把守的大荒鎮,卻是不分青紅皂白,襲擊在大荒鎮方向出沒的商隊。
各大商會承受不住損失,紛紛將商隊撤走。
沒了這些商隊,蒲縣與外界的貿易往來幾乎斷絕,蒲水坊市可謂異常恐慌,物價直線上漲,尤其是各式丹藥,幾乎翻了一倍。」
李相鳴陷入沉思。
蒲縣與清水縣有著漫長的交界線,但絕大部分區域,都是類似箍牢山這樣的蠻荒之地,根本無法供商隊通行。
唯一具備通商價值的,只有東北方向的平坦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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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牤教搬入蒲縣後,選擇紮根的巢穴,正是這個方向的大荒鎮以及葉山一帶。
如今他們鐵了心要阻斷貿易,白露門也要束手無策。
難怪蒲水坊市會擔心受怕!
畢竟蒲縣真正大規模開發,也就是最近幾年,許多資源的產出都極為有限。
一旦失去了外界的物資,蒲水坊市就是空中閣樓。
「你想要做丹藥生意?」
李相鳴輕聲問道,語氣卻不怎麼看好。
蒲水坊市的那些商行,可不是吃素的,靈蛇商會無論是渠道還是客源都遠遠落入下風,想從這群餓狼口中咬下一塊肉,可不容易。
姜良搖了搖頭:「我們只做辟穀丹。」
「辟穀丹?」
李相鳴這回是真驚訝了。
姜良解釋道:「辟穀丹應該是目前為止,漲價最不明顯的丹藥。它太常見了,常見到我探訪了許多商鋪的掌柜,都不覺得它會漲價。但我認為,辟穀丹最終也無法逃過市場的規律。現在正是囤積它們的最好時機。」
李相鳴若有所思。
辟穀丹一瓶才賣一塊靈石,利潤自然高不到哪裡去。
以他的視角,即便要做丹藥生意,也不會從辟穀丹入手,但姜良的話不無道理,正是因為辟穀丹不起眼,靈蛇商會才能悶聲發大呃,小財。
「既然你有心,便去做吧,我這裡有五百塊靈石,你且拿著。」
李相鳴掏出一個布袋,交給姜良,又道:「如果是辟穀丹的話,我或許能幫你找到部分貨源。」
李家的丹器房,就能煉製辟穀丹,當然,產量頗為有限,短期供應自家修士還行,長期作戰就不太夠了。
鎮妖營組建時,他曾向家裡申請五百瓶辟穀丹。
家裡考慮過後,最終選擇向積木岩柳家採購,柳家知道這是抗擊獸潮所用,答應得十分痛快,售價甚至不足市價的一半。
離家前,他又安排了典客房和採購房的人去柳家購置辟穀丹,想必柳家不會拒絕。
如果姜良想要囤積辟穀丹,他大不了增加幾份訂單。
聊完靈蛇商會的事,李相鳴拿出兩張畫工精湛的畫像,說道:「這第一張是我侄女,叫做李繼敏,僅有五歲,沒有修為在身,大概在蒲水南岸的翠雲障附近失蹤。第二張是我的一位長輩,姓童名武南,練氣九層,和繼敏一起失蹤。
你幫我在蒲水坊市懸賞尋人,無論他們哪一個,凡是能夠提供準確線索的,賞50塊靈石,能找到他們並且帶回蒲水坊市的,賞200塊靈石。」
尋人?
姜良打量了一下畫像,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李相鳴輕聲嘆息,他也想親自留下來尋找繼敏,尤其是李相仁戰死在落馬澗,若是放任這孩子流落在外,他心裡不安。
還有負責護送葉芸的童武南,也沒有返回李家。
曹延菌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十分難過。
但此時,他又怎能遠離李家呢?
辭別姜良,李相鳴馬不停蹄召見李相清。
李相清是他父親的親信,隨著他和李謙河的地位提高,目前已是李家在蒲水坊市的一把手。
遺憾的是,李相清無論是修為還是能力都很平庸,李相鳴也不指望他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只是囑咐他打理好家裡的產業。
做完這一切,李相鳴便帶著曹延菌匆匆離開蒲水坊市。
連曹延菌心心念念的南宮雅都來不及見。
「相鳴,是十七叔的傳音。」
回去的途中,曹延菌突然說話。
李相鳴挑了挑眉頭,放慢綠雲飛舟的速度。
曹延菌見狀,將曹復義的傳音符遞了過來:「十七叔似乎還想見你。」
李相鳴用神識掃過,頓時陷入沉默。
「我們還回去嗎?」
「回!」
李相鳴斬釘截鐵。
儘管他不能容忍曹家的算盤,但如果曹家願意讓步,他的身段又算得了什麼呢?
——
蒲東。
陰霾的天空,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
大地坑坑窪窪,焦黑的樹幹橫七豎八地倒伏著,幾具妖獸屍體半埋在土裡,引來成群的食腐鴉互相爭鬥,發出刺耳的嘶鳴。
「咔嚓。」
樹枝斷裂的聲音響起,鴉群聞到動靜,瞬間四處逃散。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修抬頭,望著遠去的鴉群,眉宇間籠著化不開的憂色。
旁邊還有數人,較為年輕的那個臉上顯得有些急躁:「蘭姑,嶺東告急,我們卻在此耽擱,這算什麼事?」
「嶺東有你七叔坐鎮。」
徐芷蘭目光未動,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你若有心,不妨多清理幾具妖獸屍體,省得引來更多禍患。」
「這些雜活可讓屍馱營負責,咱們修士應該上前線與妖獸拼殺!」
「糊塗!」
徐芷蘭聲音陡然拔高:「獸潮中有擅氣味的老練妖修,屍馱營都是凡人,每每出沒必受到妖獸襲擊,嶺東、嶺北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你還不汲取教訓嗎?」
「蘭姑莫要生氣。」
提著裹屍袋的徐承冬連忙打圓場,隨後看向年輕修士,呵斥道:「承煦,姑射嶺四面受敵,唯獨我們嶺南至今未折一人,全賴蘭姑運籌,你莫要再任性了。」
徐承煦臉色微紅,低著頭不說話。
徐芷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和緩道:「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大能耐,但時刻記著謹慎二字,希望你們也是如此。」
她又特意看向徐承煦:「你七叔若是需要支援,自會傳訊。如今未見求援,足見嶺東尚能」
話音戛然而止。
徐芷蘭眉頭緊蹙,從儲物袋取出一張微微顫動的傳音符。
徐承冬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蘭姑,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徐芷蘭身體搖晃了一下,雙目失焦,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嶺東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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