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後手
第545章 後手
說實話,李相鳴很為這份執著感到欽佩,但對恭曇子的美夢嗤之以鼻。
能來紫陰洞的,都是什麼人?
打底都有築基修為。
恭曇子在崖下二十年,修為沒有寸進,依舊是築基初期修士,即便看到他和劉雄玉手持石牌秘鑰進入紫陰洞,也不敢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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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獨自一人出來,才敢出手偷襲。
以恭曇子的修為和手段,壓根就沒有染指紫陰洞傳承的資格,沒進秘境是他運氣好,但凡進去,下場不會比木崖子更好看。
當然,恭曇子不這麼認為。
這廝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貪婪。短暫的服從,不過是為了給以後的背叛創造條件。
李相鳴對此心知肚明,卻沒有點破,而是淡淡地道:「我來時已經除掉一名築基,出來又除掉一名,鎮魂宗恐怕已經瘋了,你縱有斂息匿行的妙法,也難逃他們搜查,可曾想過去處?」
劉雄玉盯了紫陰洞秘境許多年。
據他所言,妙音峰常年都有四到六名築基把守,且基本都是築基中後期的狠角色,堪稱固若金湯。
正因如此,劉雄玉才一心想要挑撥鎮魂、勝意兩宗的關係。
如今勝意門已滅,鎮魂宗按理來說,應該還有三名築基。
可一個月前,這裡只有一名築基初期修士;一個月後,也僅僅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
李相鳴不知鎮魂宗發生哪些變故,才導致他們對妙音峰如此鬆懈,但接連死了兩名築基修士,鎮魂宗就算是傻子,也要將妙音峰翻個底朝天。
已經躲了二十年的恭曇子,還能繼續躲下去嗎?
很懸。
恭曇子自己也知道這一點,連忙弓腰上前,侍立在李相鳴身邊,賠笑道:「屬下願長伴教主身邊,聽候教主差遣。」
「讓你失望了,我身邊不缺人手。」
李相鳴自不會留一條毒蛇在身邊,他打量著恭曇子,忽然道:「不過,我倒是有個好去處,十分適合你。」
「好去處?」
恭曇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還請教主示下。」
「牤教。」
李相鳴微微一笑:「你既是牤教的老前輩,又有築基修為,此番重返牤教,何人膽敢輕視你?」
恭曇子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牤教的確是他的歸途。
可牤教有什麼?
登上教主寶座,號令群雄?
幾十年前,他或許這麼想,如今卻只覺滑稽。
眼前這小子身上的元嬰傳承,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並不知道這小子姓甚名誰,一旦放其離開,多年的苦等,不就成了笑話?
「牤教今非昔比,你回去之後,會感興趣的。」
李相鳴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隨即走出石洞,看向藍天白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我也不逼你,你若在牤教,我以後自會找你,屆時我身上的東西,未必不能分享;若不回去,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當然,你想跟著我,大可以追上來看看。」
話音剛落,李相鳴緩緩升空。
恭曇子頓時有些急了,可他剛踏出洞口,李相鳴已經化作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快!
即便先前已經見過好幾次,恭曇子還是震驚不已,他甚至無法辨別方向!
而且,魔心竟然出世了,且被牤教之外的人所持有。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歷?
恭曇子思緒萬千,很快又想到了自己身上。
難不成,他這輩子都與元嬰傳承無緣嗎?
牤教、牤教
恭曇子臉上猶豫不決,回頭打量了一下洞中的石棺,終是扭頭,轉身飛走。
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後,空氣中突然泛起一絲漣漪。
李相鳴回到原地,將洞中的屍體「打理」一番,又穿越石棺,來到紫陰洞秘境前的神秘峭壁,留下「手尾」。
恭曇子在崖底生活二十餘年的痕跡,根本清理不乾淨。
只要他稍微一引導,鎮魂宗的人立馬就會驚恐地發現,有人躲在他們眼皮底下,如同惡鬼般覬覦著紫陰洞。
接連神秘死亡的兩名宗門築基是誰的手筆?自然是這名處心積慮的「惡鬼」!
而「惡鬼」的來歷,又要追溯到幾十年前。
這就是一筆理不清的爛帳!
李相鳴做完這一切,並沒有罷休,而是循著恭曇子的蹤跡,追了老長一段距離,直到確認這傢伙走的方向確是蒲北,才安心離去。
其實小半天前,他還在盤算著如何乾淨利落地除掉恭曇子。
倒不是他有多痛恨恭曇子偷襲自己的行為,而是對方知道他進過紫陰洞。
一旦這件事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但話又說回來,他也不是毫無根基的散修,不是那些大派想捏就捏的泥人。
蒲縣各大勢力要是聽信一個牤教妖人的話來找他麻煩,未免可笑了些。
即便真有頭鐵的,也要先確認是否存在紫陰洞這個地方吧?
鎮魂宗能允許紫陰洞的消息傳出去嗎?
不可能!
只要李家和鎮魂宗不說,恭曇子就算拿紫陰洞做文章,影響的範圍也不會很大。
當然,總歸是個麻煩。
李相鳴願意留下這個麻煩,一方面是他需要恭曇子充當妙音峰血案的擋箭牌,另一方面則是出自對牤教的忌憚。
二十年前,牤教還在毫縣弱不禁風,如今卻已紮根蒲縣,成長為能和白露門叫板的參天大樹。
二十年後,牤教又該發展到何等地步?會不會威脅到偏居一隅的李家?
李相鳴不得不擔心這個問題。
恭曇子離開牤教已有三、四十載,牤教的教主都換了三代,昔日的舊識估計早就沒了,這樣的人對牤教自然不會有深厚的感情。
他希望這個潛在的麻煩,有朝一日能成為他對付牤教的後手。
即便只有一絲可能!
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微弱的喊殺聲。
李相鳴挑了挑眉頭,循聲而去。
不消片刻,幾道浴血奮戰的身影闖入他眼帘。
「相成?」
李相鳴匆匆掃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
儘管李相成滿臉血污,又被三、四個黑衣修士圍攻,閃躲挪騰間,根本看不清模樣,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這位族弟。
除了相成,還有相廣!
父親?
李相鳴甫一靠近,竟然看到了李謙河的身影。
此時的李謙河,只有兩個對手,但他的修為也低,只有練氣六層,而且根本不善鬥法,肩膀、大腿都有創傷,險象環生。
「住手!」
李相鳴勃然大怒,速度暴漲三分,轉眼便沖入戰局。
一名黑衣人剛剛摸到李謙河背後,想要趁亂出手,便被李相鳴裹挾的狂風掀翻,附近的兩名黑衣人瞬間色變,急忙倒退。
但為時已晚!
李相鳴一掌推出,六條法力蛟龍平攤到兩人體內。
「嘭!」
爆炸聲先後響起。
兩人根本沒機會躲避,直接被炸成一團血霧,死得不能再死了。
待血霧灑落,那名意圖偷襲的黑衣人才剛剛從地上爬起,見此情景,瞠目結舌,竟是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李相鳴抬手一指,也送他歸西。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漸漸反應過來。
李相成立馬靠了過來,而黑衣人也不約而同地聚攏在一起。
唯獨李謙河愣在原地,望著李相鳴的後背,好一會才顫抖開口,聲音摻雜著一些不可置信:「相相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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