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本命神通
第426章 本命神通
「李堂主?」
趙金斗抬頭,當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瞬間愣住,但很快他反應過來,抱著李相鳴的大腿,聲淚俱下地道:「李堂主救我啊!」
李相鳴皺起眉頭,自從收到韋飛的情報後,他立馬召見了李相風,詢問獵妖公會的獵妖團,是否出現異樣的傷亡。
然而,李相風稱沒收到任何傷亡慘重的匯報。
只有在太白酒館,出現過一些抱怨。
問題是,太白酒家每天都有獵妖修士在抱怨蒲陰山危險,那些有鼻子有眼的傳聞,當真去查一下,便會發現九成都是捏造的。
經營太白酒家和負責情報的李謙宿,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李相鳴又轉而了解蒲陰山地圖上的「禁區」是否還在。
這次李相風坦白,神風獵妖團確實已經有三個月以上,沒有檢查過那些「禁區」了。
原因還在於李相鳴!
正是李相鳴要求神風獵妖團擴張,導致神風獵妖團現在良莠不齊,為了提高獵妖團的戰鬥力,李相風將團里的精銳分成數股,分別帶隊進山獵妖,磨礪新人。
而危險重重的「禁區」,自然也就被暫時擱置了。
儘管如此,李相風也不認為「禁區」里的大妖會出事,這麼多年來,神風獵妖團每次檢查,都能發現它們的蛛絲馬跡。
憑什麼只短短三個月沒看,就都跑掉了?
李相鳴其實對韋飛的情報,也抱有三分懷疑,但韋飛沒道理糊弄他才對,都說百聞不如一見,他遂提出查看「禁區」的要求。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在路上偶遇失蹤已久的趙金斗。
不過此時,他顧不上趙金斗便是了。
焚天暴猿!
這個老冤家再次現身了。
望著視線中那頭充滿暴虐的巨大火猿,李相鳴眼角露出一絲忌憚,這畜牲數年未見,修為倒沒有增長許多,可它本來就是融骨中期的妖修,極為不好對付。
也不知道自己能與它過上幾招。
「相風,照顧一下趙會長。」
李相鳴吩咐一聲,大步上前。
泣靈荒天索搶先一步,宛如游蛇,在地上疾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焚天暴猿。
原本正忙著趕殺周圍「小蟲子」的焚天暴猿,瞬間感到不對勁,用力踩住地面,疑惑地望向自己的腳踝。
就在這時,一個丹鳳眼青年怒髮衝冠,衝到焚天暴猿面前,一劍劈下。
那劍光凌厲,卻被厚重的妖力壁壘擋下,無法傷及焚天暴猿分毫。
然而,當妖力減弱之際,一張冒著火光的符籙不知何時落在了焚天暴猿頭上!
「轟!」
隨著一聲巨響,焚天暴猿一個搖晃,眼冒金星。
是炎爆符!
李相鳴詫異地看了一眼戰場上的青年男子。
此人他見過,乃是青霜獵妖團的柳青舟。
傳聞柳青舟狡猾如狐,心狠如蛇,沒想到竟如許不休一樣悍不畏死,敢正面對融骨期的焚天暴猿下此重手。
只可惜,炎爆符威力雖大,卻不易對付同屬性妖獸。
果然,焚天暴猿吃痛之下,並沒有倒下,反而仰天咆哮一聲,那猿啼穿雲裂石,攜帶著強大的妖力,周圍的獵妖修士紛紛承受不住,捂住耳朵,蜷縮成一團。
處在正面的柳青舟受到的衝擊最大,或者說,焚天暴猿這一嗓子就是為他而準備的。
不消片刻,柳青舟就慘叫一聲,率先從空中跌落下來。
偏偏吼完過後的焚天暴猿,已經渡過陣痛,一邊用仇恨的目光瞪著柳青舟,一邊伸出碩大的手掌,朝著柳青舟狠狠握去。
「不好!」
「團長快躲開!!」
地上幾位重傷不起的獵妖修士,此時忍不住大聲吶喊。
然而,柳青舟已經陷入昏迷,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能力。
獵妖修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焚天暴猿的巨掌遮擋住團長的身影。
就在巨掌即將合攏之際,焚天暴猿突然一個踉蹌,轟然倒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煙塵瀰漫之際,一道人影沖向焚天暴猿。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段,爆炸聲接連不斷。
就連在後方觀戰的李相風,都不得不帶著趙金斗連連後退。
「是高遠,他還活著!」
趙金斗從聲音中猜到什麼,露出驚喜。
未等他繼續說話,一襲綠袍的李相鳴破風般飛來,在他身後,泣靈荒天索卷著七八個人。
此外,還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修士跟在後面。
「相風,斷後一下!」
李相鳴甩了一句,沒有絲毫停留。
焚天暴猿雖然吃癟,但它的修為畢竟擺在這裡,僅憑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做掉對方,哪怕留下來周旋,最後也是大概率溜走。
等到那個時候,青霜獵妖團基本沒有生還的機率了。
他不可能帶著累贅逃命。
與其白出手一趟,那還不如見好就收,趁現在將人帶走。
聽到撤退,趙金斗歡天喜地,連忙喊道:「高遠、高遠!」
「東家,我在呢!」
高遠聽話地過來攙扶趙金斗。
這時候,李相鳴才有空打量這個突然冒出的神秘修士。
此人三十來歲,披頭散髮,渾身都是泥垢和擦傷,似乎受了些輕傷,臉上殘留著淡淡的胡茬子,看上去不修邊幅。
不過此人的實力,讓李相鳴十分欣賞。
無論是法力的數量,還是鬥法經驗,此人均要比同為練氣九層的柳青舟高出一小截,關鍵是年齡也不大,頂多才四五十歲,有築基的希望。
人才啊!
李相鳴感慨一聲。
趙金斗這廝,相人的本事不俗。
當年也是這傢伙率先看中呂茂的潛力,只不過當時的趙金斗,財力有限,給不了呂茂想要的東西,這才將呂茂介紹給了李家。
儘管呂茂在修為方面似乎沒什麼天賦,可他畢竟從零帶起了一個獵妖團,不是嗎?
不是誰都能當團長的,修為、手段和心性,缺一不可。
呂茂能讓狂獅獵妖團威名遠揚,除了李家的支持,還與他自身的能力密不可分。
許不休也是趙金斗發掘的!
沒有這廝的支持,許不休的惡狗獵妖團,至少要晚一年半載才能組建起來,也正是因為如此,許不休在奔赴戴山後,才會選擇加入與趙金斗親近的鎮魂宗陣容。
如今,呂茂和許不休都被他收入麾下了。
這個高遠
李相鳴目光閃爍了一下。
正想著,後方突然傳來震動。
李相鳴急忙回頭,他的神識竟一下子闖入了數十股「微弱」的妖力波動。
在修真界,任何法力都值得注意。
因為神識有缺陷,只能感受到表面的法力或神識強度。
如果有人學過斂息的手段,故意隱瞞修為,比如明明是練氣後期修士,卻只展現練氣初期級別的法力,且將自身神識藏得嚴嚴密密。
那麼你的神識就只會告訴你,這個人是練氣初期修士。
你想知道對方的具體修為,要麼想辦法拆穿對方的斂息手段,要麼憑藉自己豐富的經驗,從言行舉止中瞧出端倪。
當然,修為高超之輩無需這麼麻煩,只要虎軀一震,對方往往就承受不住壓力,斂息手段不攻自破。
此外,神識還有一個特性。
那就是越是靠近修士的神識,感知能力越強。
相反,散落在外圍的神識,距離越遠,感知能力越差。
超出神識範圍的情況就不說了,假設敵人徘徊在你神識範圍的邊緣地帶,哪怕對方沒有故意隱瞞法力,你也不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修為,甚至還會產生錯覺,以為對方的法力平平無奇。
法力與妖力同源。
修士的神識在面對妖力的時候,幾乎和面對法力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妖修往往不會隱瞞自己的修為。
但李相鳴依舊不敢確認這幾十股妖力波動的具體強度,更不敢停下來,探個究竟。
「相風,回來!」
他大喊了一聲。
位於隊伍的最後方的李相風,時刻警覺著焚天暴猿的追擊,此時聽到召喚,忙不停飛過來:「堂主,發生什麼了?」
李相鳴臉色凝重,並沒有浪費時間解釋,而是召喚出黑水玄蛇。
他摸了摸黑水玄蛇的腦袋,輕聲念叨道:「小黑,靠你了。」
小黑在他手掌上蹭了一下,顯得有些不情願。
見狀,李相鳴只好取出幾粒飼靈丹給它服下,並許諾道:「等我回家後,給你整半斤冥火菇。」
聽到冥火菇這三個字,小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它當即不再猶豫,飛上半空,化作龐然大物,穿梭在雲層之上,肆意舞動著身軀。
片刻之後,小黑醞釀足夠,張開深淵般的巨口,一道激流從中射出,地下的叢林瞬間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但這還沒完,激流越來越大,宛如一條從天而降的懸河,洶湧澎湃的水流從深坑中溢出,將叢林淹沒,無數草木坍塌,野獸奔走,飛鳥齊鳴。
「這是……」
李相風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好好的一處密林,竟在他眼皮底下化作沼澤,就連周圍的山嶺,也全都被淹了,只有山頂的幾處還露出些許輪廓。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水流愈發歡快,沼澤也在不斷地擴張,很快就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即便如此,小黑似乎仍不滿地嘶鳴了一聲,旋即地躍入「大海」之中,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水中肆意翻滾,濺起層層巨浪。
原本正向四周漫去的水流,竟仿佛聽從了它的號令一般,不約而同地倒流回來,整個場面壯觀至極。
「這……這是何等妖孽?」
高遠喃喃自語,旁邊的趙金斗呆愣在原地。
就連李相鳴自己,也是觸目驚心。
身為水修,他很清楚弄出這麼大動靜,需要多少法力。
別說他現在才築基初期,哪怕築基後期,估計也做不到這一點。
而黑水玄蛇在幼年期,就能做到這一點,可謂天賦異稟。
在小黑的操縱下,眾多水流交匯,形成一道道水龍捲,如同脫韁的野馬,以海沸江翻之勢,浩浩蕩蕩地朝著李相鳴所指的方向奔騰而去。
做完這一切,小黑飛撲到李相鳴身上,瞬間萎靡下來,原本靈動的雙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顯然疲憊至極。
李相鳴輕撫了一下它的腦袋,再次獎勵了幾粒飼靈丹。
他素來知道,妖獸一旦覺醒靈智,便能在冥冥之中領悟到修行的奧秘,而那些天賦異稟的妖獸,更是能悟出屬於自己的本命神通。
作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十大異獸之一,黑水玄蛇的本命神通自然不同凡響
然而,本命神通並不能隨意使用,它所耗費的妖力極為龐大,一旦施展,妖獸原有的戰力會銳減七成以上。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妖獸都不會用這招。
與能夠服用丹藥,快速恢復法力的人類修士相比,它們更在意自己的妖力。
也正因為深知這一點,哪怕李相鳴早就知曉小黑的本領,也從未強迫它施展過。
但這一次,他直面融骨中期的焚天暴猿,顧不上留手了。
儘管從妖力上來看,黑水玄蛇遠遠比不上焚天暴猿,可這鋪天蓋地的水流,即便是焚天暴猿,也得喝上一壺。
再不濟,也能拖延這頭火猿和它身後一群妖修的速度。
想到這裡,李相鳴當機立斷,對著其他人吆喝道:「趁現在趕緊離開,別再耽擱了!」
「是!」
趙金斗和高遠兩人,不敢怠慢,率先飛走。
李相鳴帶著青霜獵妖團的殘兵敗將,飛在中間,李相風依舊斷後,一行人迅速離開蒲陰山。
——
猿門渡,原本只是戴山腳下一個不起眼的小渡口。
隨著戴江河運被白露門開發,越來越多的人乘船抵達猿門渡,並在此下船,進入蒲東地帶。
於是猿門渡搖身一變,成為蒲東最大的碼頭,每日裝卸貨物的船隻,不計其數,就連它旁邊的猿門鎮,也得到增益,發展成為了一座大型城池。
即是大城,規矩自然不少。
城門費首當其中,城中官員美其名曰:門牌稅。
凡是外地百姓,都必須憑藉門牌進出城池,每一塊門牌售價三文錢。
如果是過路客商,則在門牌稅的基礎上,另行繳納馬蹄稅。
但即便願意交錢,仍有一大堆人被堵在城門外,怨天載道。
人群中,數十名身著灰白色麻衣的礦工聚攏在一起,焦慮不安,有人走來走去,不停地喃喃道:「徐仙師怎麼還不過來?」
「對啊,徐仙師不來,我們怎麼辦?」
突然,有人提議道:「猿門鎮不讓我們進去,要不我們回去營地?」
一個纏著藍色頭巾的大漢扯著他的衣領,怒喝道:「你瘋了?我們營地才剛剛被妖獸襲擊,死了十幾人,你嫌命長嗎?」
那人不服道:「猿門鎮不讓我們進去,我們能怎麼辦?你沒聽這裡的人說,妖獸要來襲城嗎?城外無險可守,我們留在這裡,不是等死嗎?」
此話一出,眾人更加焦慮。
藍巾大漢咬了咬牙,說道:「不行我們就退到來時看見的那個山嶺上躲一陣子。」
「你這才是瘋了!」
另一人連連搖頭:「妖獸就是從山裡出來的,不然為什麼這麼多人跑城裡來?你還帶著大家進山,簡直自投羅網。」
「那你說怎麼辦?」
礦工們爭執不下,氣氛也愈發緊張。
就在這時,天邊飛來一個栩栩如生的紙鶴,引起眾人驚呼。
「是徐仙師?」
礦工們大喜,紛紛圍了過來。
不少人哀嚎道:「徐仙師,我們聽您的吩咐,來到猿門鎮了,可城裡不讓我們進去,我們該怎麼辦啊?徐仙師,您可要救救我們!」
徐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說道:「跟我來。」
待他轉身,礦工們才赫然發現,徐仙師背上、肩上鮮血淋漓,就連走路的姿勢,也是一瘸一拐。
「這」
礦工們不敢詢問,緊跟在徐進身後。
城牆上的守衛,馬上發現了他們的動作,連忙喝道:「停步!再敢往前者,射殺無誤!」
徐進眼眸一冷,扔出一塊令牌。
令牌攜帶法力,竟將城垛的一角擊得粉碎。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守衛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好半響才有人接過令牌,從正面看到「當歸山李」的字樣,背部則是李謙霄三個大字。
「好像是南邊的修真勢力,快去請趙仙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