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改革蒲陰山會館
第422章 改革蒲陰山會館
靈草有了銷路。
李相鳴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隨後幾天,他將注意力轉向了蒲陰山會館,接連召見張之昂等主要游商,一邊安撫他們的情緒,一邊提出改革會館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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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才丟了交易行的游商們,如同驚弓之鳥,一個個表現得極為謹慎,張口就是不妥,閉口就是還需考慮。
眼看時間一天天白白浪費,李相鳴漸漸不耐,最終拂袖而去。
臨走前,他安排李相廣去維修太白酒家的陣法。
李相廣乃是捕獸房的骨幹,在捕獸房改制後,曾一度擔任李相鳴的副手。
隨著李相鳴被調回家中,以及天柱獵妖團的解散,李相廣轉而加入了金光獵妖團,成為李相霆的副團長。
因此,李相廣在蒲陰山還是有些名氣的,不少人都認得他。
但不久前,金光獵妖團和靈瞳獵妖團合併,李相廣這個副團長地位不保,加上重返蒲陰山的李相鳴急需親信協助,李相霆便將他派了回來。
游商們對李相廣的出現感到意外,但更好奇太白酒家的陣法,紛紛問道:「李副團長,李家何時在太白酒家布置了陣法?」
「並無陣法。」
李相廣搖頭,李家確實在大規模布置陣法,但這些陣法跟猴兒谷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陣法?」
游商們面面相覷,急忙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還不明白嗎?」
馮娘子嘆了口氣:「陣法修好了我們才能離開,沒有陣法自然就是永遠都修不好。也就是說,我們若不答應李堂主的條件,就別想離開這裡了。」
馮娘子話音剛落,房間內頓時一片譁然。
游商們紛紛圍住李相廣,不停地嚷嚷道:「李副團長,你們李家可不能做那種霸道橫行的事啊!」
「沒錯,我們可都是自己人,誰沒為李家出過力?」
「李副團長,快去替我們向李堂主求求情!」
「夠了!」
張之昂一聲大喝,隨後瞪了馮娘子一眼,這才沉聲說道:「我了解李堂主的為人,他不會做出對我們不利的事,大家不必過於擔心。」
游商們相互對視,漸漸安靜下來。
見狀,張之昂緩緩地道:「大家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李堂主的提議,這樣拖延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道:「李堂主是會館的創始人,與我們休戚相關,有資格提案。你們不要總想著排斥李家,這是不可能的。」
沒有人比張之昂更了解在場游商們的想法。
儘管蒲陰山會館是由李相鳴一手建立的,儘管這一舉措為游商們帶來了優越的商業環境和豐厚的利潤,但游商們依舊對李家心存忌憚。
原因很簡單,游商體量小,而李家體量大。
如果李家要涉足某個生意,游商們還能依靠會館爭一下,但如果李家在會館有著根深蒂固的影響力,眾人只有為李家打工的份。
誰又願意為他人做嫁衣呢?
尤其是在過去幾年,游商們已經習慣了李家對會館放任自流,任由他們瓜分蛋糕。
「並不是我們反對李堂主的提議,而是這些提議干係重大,比如將目前的會員劃分三個等級,這不是取亂之道嗎?」
有人重重地道。
「此言差矣。」
張之昂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我們會館包括游商、商隊以及商會在內,已有一百四十六名會員,但大部分會員只是圖一時便利,又或是為了將來規劃,這才選擇加入會館。這些會員不常在蒲陰山活動,平日裡既享受不到會館的福利,也鮮少為會館做貢獻。說實話,無論是你我,還是他們,心裡都是不甚滿意的。」
「將會員劃分等級,乃是一種平衡之道。高級別的會員,如我們在場眾人,享受更多的福利,同時也承擔著經營和壯大會館的責任;而低級別的會員,雖然利益少了,但肩負的責任也隨之減輕。只要我們完善會員的晉升機制,讓普通會員有途徑提升自己的等級,掌握更多的話語權,那麼誰還會不滿呢?」
「張會長的話,有一定道理。」
老伍頭也站了出來,聲音沙啞地道:「一直以來,交易所對妖獸材料的定價權掌握在我們少數人手中,其他會員對此早已心存不滿。我曾多次和趙會長反映過此事,但趙會長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不是每個會員都有條件按時參加定價會議的。有些人一年到頭也來不了蒲陰山幾次,我們難道要賦予他們與我們相同的權利嗎?」
「沒錯,會館早非草創階段,是時候明確權力和責任的界限了,我們也不想被別人說成是特權。」
有人隨即表示贊同。
其他游商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多覺得在理,於是不再一味抵制,轉而熱烈討論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討論聲減弱。
張之昂拿起紙筆,措辭嚴謹地道:「結合李堂主的提議,以及我們討論的結果,我作出以下結論:今後,我們蒲陰山會館將採用公舉會首制。凡是加入會館者,需購買席位。席位分為初級、中級和高級,費用則分別是50塊、100塊和200塊靈石。每個會員還需根據席位費繳納百分之十的年會費。」
「在付清費用後,初級會員能夠通過會館的渠道,直接購買交易行的妖獸材料;中級會員除了享有初級會員的權益外,還可以委託會館定製採購訂單,並通過會館的關係,僱傭獵妖修士護送妖獸材料;而高級會員不僅擁有以上權限,還能參與委員的提名。」
「委員由財力雄厚、聲望卓越的高級會員公舉產生,上限為一百名,後來者可在每三年一次的公舉大會上頂替前任委員。」
「委員會是我們會館的最高決策機構,任何影響會館和蒲陰山商業環境的重大事項,都需召開委員會商討。但由於委員人數眾多,且不一定一直留在蒲陰山,因此我們在委員會之外設立一個董事會,上限為七人,負責日常的事務管理。」
「為了方便管理會館,董事一旦被選出,就必須常駐蒲陰山,若不能履行這一職責,則被視為主動放棄董事地位。此外,只有董事才有資格選舉會首。會首,也就是以前的會長,負責總攬會館大局,每五年一屆,當任期結束後,可連選連任。」
「鑑於趙會長的失蹤,我們還應該選出一名副會首,協助會首辦公,或在會首出事時肩負重任。不過,為了限制董事的權利,我提議副會首由委員公舉產生。」
「以上便是我的總結和建議,你們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張之昂說完,游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
該爭的都爭了,張之昂只不過將大家形成的共識重述了一遍,自然沒有什麼人出言反對。而具體的委員和董事名單,也不是一兩天能討論出來的。
目前的改革,僅搭建了一個框架。
但只要這個框架穩固,細節也會隨之而來。
經過一番沉默後,游商們開始陸續表態。
老伍頭率先開口:「我沒有異議。」
「就按這樣辦吧。」
「我也同意!」
蒲陰山會館目前有一百四十六個會員,卻設有正副兩個會首、七個董事以及一百個委員。
換句話說,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在這次改革中占據有利位置,至少也能成為一名委員,如此一來,還有什麼理由反對呢?
但就在這時,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人站了起來:「我對這次會館的改革內容沒有異議,但有一點,我心存疑惑。」
張之昂皺了皺眉:「你說。」
華服中年人沉聲說道:「關於席位費的問題!以往我們會館的席位費一直由李家掌控。每位會員繳納一百塊靈石,一百四十六個會員,總計是一萬四千六百塊靈石。雖說會館是由李堂主創立的,但在座的哪位沒有為會館出過力、流過汗?反觀李家,在會館的投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坐享其成。周某認為這種做法不妥。」
「嘶~」
許多人倒吸一口冷氣。
席位費的問題,其實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誰也不敢公開提出來,畢竟讓李相鳴放棄席位費,這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老伍頭急忙警告道:「周會長私下提一嘴也就罷了,切莫在李堂主面前談及此事!」
周靜環視了一圈眾人,朗聲道:「李堂主自詡行事公正,想必不會因為幾句真話就對周某發難。也並非是周某故意針對李堂主,而是這個問題就像一根刺,扎在每個人心裡,讓人不禁要問,蒲陰山會館究竟是李堂主為了造福廣大獵妖修士和游商的福祉而建立的,還是僅僅是他個人斂財的工具?」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張之昂急忙回頭查看,幸好李相廣已經離開了房間,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拽住身旁的馮娘子,低聲斥責道:「馮娘,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馮娘子一臉茫然:「我沒有,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這個周靜難道不是你舉薦入館的嗎?」
張之昂更加憤怒,連指骨都捏得發紅,馮娘子疼得臉色慘白,卻只能低聲辯解:「我只是收了靈石辦事」
「你啊,太糊塗了!」
張之昂無奈地搖了搖頭,放開了馮娘子,而其他游商已經滿臉驚慌,紛紛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唯獨周靜一人站在原地,顯得格外孤立無援。
「是李堂主!」
忽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回頭,果然看到身穿綠袍的李相鳴冷著臉站在門口,每一個被他用目光掃過的游商都膽戰心驚。
就在場上氣氛緊張到極點時,李相鳴突然笑了:「說得好!周會長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指出會館的不合理之處,這是好事!」
游商們一頭霧水,反而更加害怕,仿佛喉嚨似乎被什麼堵住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李相鳴的確是在笑,尤其是看到游商們擺出一副溫順的模樣。這些人既是羊,也是狼,有時候膽子比虎豹還大,沒等他摘桃子,竟有人開始覬覦他的席位費了。
他屬實是被氣笑了。
笑過之後,李相鳴一步步走到周靜面前,冷眼問道:「周會長入會多久了?」
「半年。」
周靜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顫。
「那你是新人,我不怪你。」
李相鳴轉頭看向其他人:「還有沒有其他人認為我李家,對會館沒有貢獻的?」
張之昂連忙搖頭,語氣堅定地道:「昔日我們被張麻子擠兌得走投無路,是李堂主成立蒲陰山會館,收留我們,又借來李家的威望和資源、情報,這才將張麻子趕出蒲陰山,有了我等今日的輝煌。李堂主對會館的貢獻,至今無人超越,沒有李堂主就沒有蒲陰山會館,我等沒齒難忘!」
「沒錯,李堂主對會館投注的心力,大家有目共睹。」
其他人紛紛附和。
周靜顯然沒想到李相鳴的威望能達到如此地步,整個人呆若木雞。
心中急切的張之昂,趁機給馮娘子甩了一個眼色,馮娘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上前說道:「周靜,以後這蒲陰山,你不用來了,你的席位費,我會退還給你。」
周靜握了握拳頭,看向馮娘子。
然而,馮娘子已經轉身,其他游商也都紛紛避開他的目光。
「我知道了。」
周靜無言地笑了一下,黯然離場。
望著周靜的背影,在場游商無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今日之前,大家還想著抱團便能在李堂主面前多一些話語權,但今日過後,這個美夢恐怕就此破碎了。
十來個人,竟沒有一人膽敢忤逆李堂主。
在此之前,他們又何嘗想到自己會是這種表現呢?
唯獨張之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蒲陰山會館中,除了趙金斗外,就屬他與李相鳴接觸最多,也對李相鳴的性格最為了解。
李堂主說要成立交易所,就成立交易所;說要封閉猴兒谷,就封閉猴兒谷,向來都是說一不二。
為什麼大家還敢阻攔他?
甚至上演「逼宮」戲碼?
這是因為李堂主從不做損人利己的事情,只要道明游商的難處,李堂主總會想出一個共贏的辦法。
比如成立蒲陰山會館!
當時人人都捨不得一百塊靈石的席位費,如今不是十倍、百倍賺回來了嗎?
而這一次,李堂主提出會館改革的事宜,只要是明智之士,都能從中看到會館未來的發展潛力。
大家之所以「矜持」,是為了爭取更多的利益,但絕非是藉機反對李堂主。
誰不知道,李堂主是築基修士?
是李家的天才?
恐李,那是做給李堂主看的,表明自己的弱勢地位,但這事不能做得太過分,否則李堂主就會掀桌子。
而周靜簡單的一句席位費不合理,已經不是「過分」那麼簡單了,而是徹徹底底踩在了李堂主的底線上,不亞於虎口奪食!
誰不眼紅這上萬塊靈石的席位費?
但如果沒有這筆席位費,李堂主憑什麼操心蒲陰山會館?
難道真的是大公無私,為了造福獵妖修士和游商嗎?
要是趙金斗聽到這些話,估計當場就笑掉了金牙。
這麼簡單的道理,人人都懂。
周靜卻大言不慚,非要惹怒李堂主,實在令人費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