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相見
第317章 相見
「趙月?」
李相鳴訝異了一聲,將榜單撕下,細細閱讀。
半響,他皺起眉頭,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認識?」
一旁的丁夏好奇地問道。
李相鳴將榜單貼回原處,搖了搖頭:「不認識。」
丁夏「呸」了一聲:「那你這麼大反應,該不會是看上別人了吧?」
說著,丁夏也打量了一下榜單上的頭像。
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羨慕。
哪怕從女人的角度來看,趙月的面容都是完美無缺。
無怪李相鳴會失神。
她又捏了捏自己的嬰兒肥,莫名有些失落。
李相鳴完全沒有注意到丁夏的心理活動,此時他滿心疑惑。
一開始他以為看錯人了,可對比名字和模樣後,榜單上的,確實是善雲門的趙月,那個曾經冒充綠雲仙子,企圖吞併綠雲洞的幕後之手。
可善雲門不是隨著綠雲洞破滅,分崩離析了嗎?
就連掌門善雲仙子,都戰死在了綠雲洞中。
他們怎麼會有閒心參加清風法會?
而且,榜單上趙月的身份,竟然是恆月門弟子。
結合綠雲洞山門前的恆月門封條,李相鳴隱隱有了猜測。
他看了看丁夏,問道:「丁姑娘可有住所?」
「有啊。」
丁夏下意識回應。
「既如此,那我們就此分別吧,這是我的傳音符,若有事便呼喚我,但我在石斛坊市應該待不了幾天,丁姑娘珍重。」
說罷,李相鳴擺了擺手,就此離開。
留在原地的丁夏,有些愣神,隨即反應過來,一跺腳,有些氣惱,這傢伙分明不信任她,這是要躲著她。
想她堂堂二階陣法師,何曾遭遇這等冷遇?
但轉念一想,丁夏又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李相鳴挾恩圖報,強迫她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
在築基修士面前,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
李家在石斛坊市的產業,基本都拋售乾淨。
還留在毫縣的市錦房成員,靠著擺攤賣些零碎小物掩人耳目——沒錯,城內也有允許擺攤的商業街。
但為了方便情報交流和接待家裡人,他們還是租了一個落腳點,叫做木香齋。
木香齋較為偏僻,並不好找。
好在李相鳴不是第一次來,兜兜轉轉之下,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李家在毫縣的情報網,基本都是靠著收買本地破落戶鋪開的,這些人並無資格來木香齋,因此,木香齋常年冷清。
但讓李相鳴意外的是,木香齋的大門,竟是打開的。
「莫非家裡來人了?」
李相鳴心中一動,加快腳步。
沒走幾步,一聲暴喝傳來:「什麼人?」
李相鳴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好幾個人蜂擁而至。
為首那人,虎背熊腰,目光冷冽,忽然他看到李相鳴的臉,整個人呆住:「十十九叔?」
李相鳴微微一笑:「繼虎,好久不見。」
李繼虎終於反應過來,臉上湧現驚喜,一把沖了過來,待到面前,他又緊急停下腳步,撓了撓後腦,有些不好意思。
李相鳴卻是如往常那般,揉了揉李繼虎的腦袋,順便問道:「你怎麼來毫縣了?」
「我是跟著叔母來的。」
李繼虎憨笑。
叔母?
李相鳴一愣,忽然,他心中有感,抬頭看向木香齋。
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正站在門口注視著他。
「延菌?」
李相鳴心頭一震,急忙上前。
此時的曹延菌,眼睛早已通紅一片,看見李相鳴過來,再也忍不住,一把撲入他的懷中,哽咽著問道:「怎地才回來?」
李相鳴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他雙手摟住曹延菌的小蠻腰,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把對方融化進自己的身體裡。
時間就此凝固!
直到一聲輕咳打破了這份寧靜。
李相鳴抬頭,發現木香齋還有好幾個人在場,其中包括三伯公李誠庚。
李誠庚歷來嚴肅,無論是李相鳴還是曹延菌,都不自覺地鬆開了手,站直身子。
李相鳴有些尷尬地問道:「三伯公也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小子。」
李誠庚哼唧了一聲。
旁邊的李謙仕也搖了搖頭,指著李相鳴:「相鳴啊,你這次可把家裡嚇壞了。」
「對啊,十九叔,您這些天都去哪了?」
李繼虎也湊了上前。
李相鳴感受著曹延菌柔荑上的溫熱,心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被綠雲仙子奪舍一事。
說了徒惹曹延菌擔心,而且也涉及到了邪惡綠袍的秘密。
他嘆息一聲,回道:「我是在尋找悟道靈泉的過程中,遇到了我師父,被她老人家留了下來。」
在李相鳴的描述中,綠雲仙子儼然成為一個正面形象。
她熱愛宗門,呵護弟子,為了保護綠雲洞,不惜與牤教教主侯獻伯的神念分身大戰,最終逼退一眾牤教妖人。
只可惜自身受傷嚴重,大限將至。
為保綠雲洞的衣缽能夠順利傳承下來,她強留李相鳴,傾囊相授,這才有了李相鳴失蹤一事。
聽完這一切,在場之人表情各異。
李繼虎一臉羨慕地道:「十九叔您這是遇到機緣了,可惜沒有我的份!」
曹延菌破涕而笑:「你淨想美事。」
李謙仕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你的魂燈好好的,卻怎麼也找不到人,也不見你回來報信。」
唯獨李誠庚皺了皺眉頭,他可是親眼見過綠雲仙子。
不說有多了解,卻也知曉一些對方性格。
別的不提,綠雲洞這麼多弟子,綠雲仙子偏偏將衣缽傳給一個記名弟子,這事怎麼說都不合理。
但李誠庚並沒有出聲質疑,活到他這個歲數,自然知道每個人都有一些秘密,只要人活著回來就行,不必深究。
倒是對李相鳴提到的牤教,他頗為在意:「這個侯獻伯的一道神念分身,竟然能使築基中期的綠雲仙子飲恨而終,此事必須稟告家主。」
要知道,目前牤教的主要活動空間,已經從毫縣轉移至了蒲縣。
侯獻伯本人,大概率也在蒲縣。
此人修為如此高絕,屬實令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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