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白征虎
第305章 白征虎
圓臉修士對逼出綠雲仙子根本不抱希望。
根據審訊結果顯示,綠雲仙子連傷勢嚴重的首徒賀宣都扔下不管,獨自跑了。
指望對方一時心軟,返回綠雲洞,在七名築基手下救人,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辦法。
與眾人也沒有利益衝突。
他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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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在場築基的認同,宋奎咧了咧嘴。
他惦記綠雲洞的靈草久矣,然而綠雲洞屢次拒絕與他合作。
特別是綠雲仙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甚至當眾數落過他。
他心裡早就痛恨至極了。
只不過礙於綠雲仙子的實力,他才隱忍不發。
如今綠雲洞衰敗,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宋奎興致很高,呼喚手下敲鑼打鼓,將動靜鬧大,吸引綠雲仙子的注意力。
自身則親自坐鎮綠雲潭。
他還耍了個新花樣,在潭中央樹了個旗杆,綁上數十根繩索,每一根繩索的另一端,都套著一個綠雲洞的俘虜,不至於讓所有人都淹死在潭中。
有吸星寨的弟子,站在杆頂,不斷拖拽著繩索,一會勒緊被俘弟子的腦袋,將他們拽到潭面,一會將他們重重摔在潭水之中,嗆得他們咳嗽連連。
被俘的綠雲洞弟子自然拼命反抗。
然而傷勢嚴重,且被封鎖了丹田的他們,形同凡人,在吸星寨弟子的操縱之下,不過提線木偶。
時間一長,這些被俘弟子為數不多的氣力耗盡,不再開始反抗。
所有人似乎都已經認命,原本代表生命力的碧綠潭水,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絕望氛圍。
而吸星寨的弟子,卻玩得不亦樂乎。
要知道,這些俘虜當中,不乏練氣九層修士。
若是一對一,在場的練氣,又有幾個人敢說穩贏?
然而這些人遭受如此凌辱,著實令人唏噓。
就連旁邊看戲的其他勢力弟子,都有些看不過去眼。
一個臉色蠟黃的青年,對著圓臉修士小聲說道:「師父,若綠雲仙子不曾現身,將來我們恐怕成為綠雲洞之仇讎。」
圓臉修士點了點頭:「吸星寨此舉是有些過分了,倘若明日還沒有悟道靈泉的消息,我們空冥堂就不奉陪了。」
那青年臉色猶豫,他原想勸誡師父現在就離開,但看師父的意思,還要等一等。
悟道靈泉事關重要,師父不願輕棄,他也沒有辦法,只好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怒吼:「爾等在此作甚?」
兩人急忙望過去,只見兩個氣勢洶洶的修士突然降臨。
其中一人,正值壯年,身穿紫色道袍,不怒自威;另一人,較為年邁,穿著得體的玄袍,鬚髮略顯斑白,但打理得一絲不苟。
「白征虎?」
圓臉修士見到紫袍男子,驚訝之餘,眼中還閃過忌憚。
這個白征虎乃是毫縣十分有名的散修。
雖然只有築基中期修為,可他百年前,參與過無量劍宗討伐南濱妖族的戰爭,立下赫赫戰功,其實力,不言而喻。
就連恆月門也會給他幾分薄面。
白征虎目光掃過在場築基,緊接著看向綠雲潭,最後臉色一變,怒喝道:「好膽,竟敢如此對待我兒!」
白征虎怒目圓瞪,雙手呈現一根黑哨棒,狠狠打向旗杆上的吸星寨弟子。
那弟子修為不錯,有練氣八層,似是吸星寨的精英。
可在白征虎面前,無異於螻蟻,一瞬間嚇得臉都白了,全然忘記躲閃。
關鍵時刻,宋奎出手,從背後一刀削出,想攻其不備。
然而,白征虎身旁的玄袍老者,冷哼一聲,雙手一推,一股巨量的法力湧來,如同海嘯,宋奎狼狽退去,而那名吸星寨弟子則被白征虎砸得血霧爆開,一命嗚呼。
逼退宋奎,玄袍老者還不罷休,打算繼續追擊。
但此時,其他築基也紛紛涌了上來。
其中圓臉修士就攔在兩人中間,堆笑道:「這位道兄莫急,想必道兄也是為了悟道靈泉而來吧?如今悟道靈泉尚未出現,何必著急廝殺?」
玄炮老者皺眉,這些人的修為基本都在築基初期、中期,單對單沒法對他和白道友造成太大威脅。
可聚在一起,卻大不一樣。
能夠築基的,除了個別天賦異稟的存在,基本都是打磨多年、厚積薄發之輩,這些人的心性和手段都不可小覷。
「朔兒,你沒事吧?」
綠雲潭中,白征虎已經救下其中一人,語氣滿是關切。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與李相鳴一同潛入綠雲洞的白朔。
此時的白朔,狼狽不堪,胸前身後,全是血淋淋的傷口,就連那張英俊的臉龐,也烏青一片,顯然是被用過刑。
儘管如此,白朔的眼神依舊堅毅,他看向白征虎,皺眉道:「你來做什麼?」
白征虎一愣:「我當然是來救你的。」
白朔卻並不領情,將頭轉到一邊。
見狀,白征虎臉色僵硬,欲要發作,但見兒子滿身傷痕,到嘴的責罵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殺氣騰騰地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了圓臉修士身上:「余中良,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欺到我白征虎頭上,此事若不給我一個解釋,我與你們空冥堂不死不休!」
余中良目光在白征虎和白朔兩人之間游離,暗暗叫苦。
打死他都沒想到綠雲洞的俘虜中,竟然有白征虎的兒子。
他咳嗽了一聲,連忙擺手:「白道友莫急,此事定然是個誤會,白公子之事,我屬實不知情。」
說完,他立馬看向宋奎,替自己開脫道:「宋寨主離綠雲洞最近,潭中之人都是宋寨主俘虜的,我們後來之人,只為悟道靈泉而來」
余中良忌憚白征虎,其他人也大抵如此,很快就有人幫腔道:「余道友說的沒錯,這潭中刑法,也是宋寨主的主意,我們畢竟是外人,勸誡不動,著實不好阻攔。」
幾人七嘴八舌,直接讓宋奎傻眼了。
他之所以敢報復綠雲洞,甚至揚言將綠雲仙子引出來。
就是仗著他們人多勢眾,又有著共同的利益訴求——至少在悟道靈泉出現之前如此。
原本以為眾人站在同一陣線。
卻不想面對白征虎,這些人跟牆頭草似的,一下子就搖擺了出去,甚至還將全部責任都推卸到了他身上。
宋奎心裡又氣又惱。
自己是最先來的,確實沒發現白朔的身份。
可審問被俘虜的綠雲洞弟子,你們不也有份?
你們不也沒有發現嗎?
要怪就怪這小子不知道抽什麼瘋,有一個大名鼎鼎的築基父親也不說。
宋奎張了張口,欲要解釋,白征虎卻沒有給他機會,與玄炮老者聯手,直逼宋奎。
面對兩位築基中期的老怪物,宋奎頓時驚慌失措,連連後撤。
先前說話的蠟黃皮膚青年,當即對著余中良傳音道:「師父,宋奎即便死了,白征虎也不會善罷甘休,我等陷入泥潭,恐怕是脫不開身了。」
余中良聽出其中意思,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想了片刻,轉而看向其他築基。
這些人也正在猶豫。
本意上,他們並不想與白征虎為敵。
如果能將宋奎賣了,緩解這一場誤會,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畢竟他們確實不知道白征虎之子也在其中。
凌辱白朔的,也僅僅只有吸星寨。
可人的名樹的影,白征虎要是這麼好說話,不至於闖下如此威名。
在白征虎看來,在場之人,恐怕都脫不開干係。
想到這裡,六人相互點了點頭。
與其讓白征虎逐個擊破,不如逼迫他知難而退。
宋奎獨木難支之際,余中良等人終於出手。
並且他們不動則已,動若雷霆,打了白征虎二人一個措手不及。
「好膽!」
白征虎大怒,手中黑哨棒舞得密不透風,無數雄厚的法力蕩漾在天空,方圓數里,沒有一片雲彩。
然而,面對如此眾多的敵人。
即便是白征虎,也有些力不從心。
如果說他尚能堅持,那麼他身邊的玄袍老者則顯得疲憊不堪了。
「丁道友,你沒事吧?」
圍攻白征虎的築基修士,包括余中良在內,足有四人。
但這四人生怕白征虎魚死網破,沒有窮追猛打,而是打算慢慢消耗的算盤,等到最後一刻,再施展雷霆手段。
其他三人則不同,他們看出玄袍老者氣血略顯衰敗,雖一時勇猛,但不得持久。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各種手段齊齊端上。
就為了讓玄袍老者在高壓下徹底崩潰。
白征虎能在南濱戰場活下來,鬥法經驗自不必說,一眼就看出了余中良等人的策略。
但勢單力薄的他們,卻沒有很好的應對辦法。
此時的玄袍老者,被壓製得極為難受,連話都沒機會說。
白征虎心裡不由著急,他一棒逼退周圍數人,強行闖入玄袍老者的陣中,替他解圍。
「丁道友,帶我兒先撤,我來擋住他們。」
玄袍老者沒有猶豫,立即抽身飛向綠雲潭。
余中良臉色一變,意圖阻攔,但白征虎怒吼一聲,身上散發著陣陣濃煙,氣勢驚人。
「是白征虎的秘法,大家小心!」
有人看出端倪,急忙出聲提醒。
就連即將要對玄袍老者出手的余中良,也忍不住回過頭,據說白征虎能在南濱戰場活躍數十年,很大程度就是依賴這一門秘法。
秘法給白征虎帶來的加成很高,讓他的每一縷法力、每一道法術都變得犀利。
這些表現當然不能讓他壓制六名築基,卻也一定程度上牽制了這些人。
剩下一個余中良,根本沒法攔住玄袍老者。
眨眼間,玄袍老者帶走白朔,並且一揮手,將剩下被俘虜的綠雲洞弟子身上的繩索解開。
頓時,還有力氣的綠雲洞弟子,四散逃開。
現場一片混亂。
玄袍老者一掌逼退緊隨其後的余中良,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飛舟模型,輕輕一吹,飛舟瞬間變得龐大。
「白道友,快過來。」
玄袍老者聲音著急,白征虎自不會聽不見。
他知道丁道友的飛舟,不同尋常,甩開眼前這些築基綽綽有餘,遂不再猶豫,將手上大半法力凝聚在黑哨棒中。
「苦了你了!」
白征虎心中嘆息一聲,將黑哨棒拋出。
黑哨棒當即綻放無比劇烈的光芒。
「不好,這廝要自爆法器。」
余中良臉色劇變,周圍的人也都露出驚恐。
好的法器煉製不易,煉化更是難事。
因此,修士往往很重視自己慣用的法器。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放棄。
但若到了生死關頭,這自爆的法器,也是一道殺招。
因為修士即便有一百份法力,但不代表他就有一百點的戰力。
受限於經脈以及反應力,修士每一次能夠動用的法力,不過是一部分,且大多時候都是很小的一部分。
這一小部分法力的表現,才是衡量修士戰力的標準。
法器自爆卻不管這麼多,所有的法力一下子傾瀉而出。
哪怕沒人操控,對於附近的修士來說,也是巨大的威脅。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遁走。
再也沒人顧得上去攔截白征虎。
「轟!」
「隆!」
巨大的爆炸聲,讓周圍的空氣為之一清。
衝擊波蔓延至地面,草木在狂風中瘋狂搖曳,可堅持不了一瞬,就被連根拔起。
泥土和石頭不斷翻滾,然後被卷飛,重重地砸落,仿佛在哀嚎。
就連綠雲潭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水花四濺,打在岸邊,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然後又將它們無情地吐出。
這個昔日清澈無比的綠雲潭,最終瘋狂,一片混沌。
如此大的動靜,余中良等人根本沒法出手,眼睜睜地看著白征虎坐上玄袍老者的飛舟。
就在他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威嚴的喝聲傳來:「給我停下!」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閃爍至飛舟面前。
飛舟立即自啟了一個圓形的法力護罩,試圖抵擋。
然而,與劍氣協同而來的,還有好幾道犀利的法術。
不消片刻,飛舟上的護罩就黯淡不已、搖搖欲墜。
這時,一個鬍鬚花白的來者,出現在飛舟面前,擋住去路,冷冷地道:「不將這裡的一切交代清楚,誰也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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