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屍體
第257章 屍體
「牤教護法?」
李相鳴臉色瞬間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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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石斛坊市周圍會出現牤教護法?
牤教的活動空間不是被擠壓到了蒲縣嗎?
不對!
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事實上他對於牤教根本就不了解。
李相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提起牤教,他曾多次與對方打交道。
但他所見的,不過是甄夫人、羅瞎子之流。
甄夫人雖有護法之名,實力卻不足為慮,全仗著人傀呈凶。
羅瞎子確實厲害,但畢竟還在練氣行列。
隨著李相鳴修為的提升和家族地位的增長,他對牤教的忌憚逐漸減少。
但他忽略了一個事實,這些人雖是牤教的中堅力量,卻遠非牤教的全部。
牤教之下,尚有三大護法。
而他僅認識甄夫人一人。
如此又何談了解牤教?
「大哥,這個無面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相鳴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無面人」
李相仁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初次見他是在葉家附近,當時他似是路過,我卻有所誤會,於是出手試探,他不願與我糾纏,乃主動退走。」
「此人修為如何?」
李相鳴緊追著問,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至少有築基中期修為!」
李相仁看了李相鳴一眼:「當時我還不知道他就是牤教護法,後來才有所打聽。此人不僅修為高深,鬥法手段也異常豐富,尤其擅長法術,若沒有手中'斬雲',我不是他的對手。」
作為李家這代著重培養的天驕,李相仁的飛劍自不是凡品。
早在他八歲確定修煉飛劍術的時候,家裡就特意贈給他一把上品的符紋飛劍。
這把飛劍不僅品級高,上面刻畫的符紋,更是威力巨大,李相仁花費了很長功夫才成功駕馭。
然而在他十五歲時,這把符紋飛劍在對抗一名融骨期妖修時徹底毀壞。
當然,對方也遭到重創,灰溜溜地退回南濱妖土。
李相仁憑藉此戰一舉成名,家裡看出他的潛力,由李輝南親自去恆月門,藉助宣禮真人的人脈,找煉器師為李相仁量身打造了一把極品的飛劍,也就是他現在手中的「斬雲」。
身為劍修,且身懷利器,李相仁的戰力向來驚人。
即便面對搬山宗的築基中期修士黎棟,李相仁也沒有絲毫心虛,力戰而斬之。
可提及無面人,李相仁的態度卻異常慎重。
甚至坦言自己是依靠飛劍之利,才與對方分庭抗衡。
聽完李相仁的敘述,李相鳴陷入沉思。
其實這個無面人,早在多年前,他就曾從靈武上人口中得知。
當時對方襲擊了與白露門交好的伏虎觀,殺害一名築基道長,在蒲縣引發轟動。
那會李相鳴便猜測這位神秘護法修為不俗。
如今得到李相仁的確認,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牤教的實力。
甄夫人也是牤教護法,但甄夫人是頂替突然出走的劉雄玉之位。
換言之,劉雄玉和無面人這樣的修為,才是牤教護法的真正水平。
如果說李相鳴對無面人的了解多來自於道聽途說,那麼他對劉雄玉,卻有三年時間的直接接觸和深刻認識。
此人心機深沉,行事詭異,常常讓人摸不著頭腦。
論起實力,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劉雄玉的法力確實不如已經築基中期的無面人深厚,但也絕非普通築基初期修士所能比擬。
特別是他那風靈根所帶來的異種法力,即便是面對李相仁的劍氣,也毫不遜色。
更不用提劉雄玉那出神入化的遁術,連李誠康都對他束手無策。
別的不說,就說劉雄玉面對鎮魂宗的舉宗追捕,仍能逍遙法外——至今未曾聽聞鎮魂宗抓到了兇手,便可知道他的本事。
無論是無面人,還是劉雄玉,都不是普通人。
按照常理推斷,剩下的最後一名護法,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更為恐怖的是,牤教的教主侯獻伯,疑似金丹。
要知道,整個蒲縣,也只有一位金丹真人。
而章寧府最高的戰力,也僅僅是金丹。
種種跡象表明,牤教能招惹恆月門、白露門,靠的絕不是膽大妄為。
儘管已經被驅逐出章寧府,但牤教不願輕易放棄經營了五百年的毫縣老巢,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的護法出現在石斛坊市,並不出奇!
但為何偏偏在此時,出現在先前那片無名森林中?
電光火石間,李相鳴忽然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許子布!」
許子布連續多年出賣牤教情報,牤教對他必然恨之入骨。
無面人此行,無疑是為了許子布而來。
聽到李相鳴的提醒,李相仁也迅速反應過來,立即展開神識,在河谷中細細搜尋。
很快,兩人在一處山坳處發現了一些殘留的陣法材料。
「不會這麼倒霉吧?」
李相鳴腦海閃過不詳的預感。
兩人都不是陣法師,陣法知識不堪入目,既不會布陣,也不會破陣。
但作為家族子弟,他們從小耳濡目染,對於陣法一道的了解還是遠超散修。
不多時,兩人便初步判斷出了陣眼所在的位置——這是一顆生機勃勃的大樹,李相鳴敲了敲樹幹,從回聲中立刻判斷出樹幹內部是空心的。
「我來!」
這棵大樹並不簡單,沒有正確的手法,即便是修士也難窺其門徑。
但李相仁可沒心思去猜,祭出飛劍就是一頓削。
連陣法都破了,這顆大樹又有何能耐擋住李相仁的攻擊?
頃刻間,大樹轟然倒下,露出了一個腦袋大的深邃洞口。
李相鳴從懷中掏出一個暗紅色的首飾盒,這是他從趕屍匠手中拿到的傀儡樣板。
啟動開關,木盒瞬息化作人形傀儡,如同活物一般,靈巧地鑽入洞口,進行探查。
然而,洞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
「似乎沒人。」
李相鳴低語,輕晃了一下袖子。
黑水玄蛇緩緩爬出,鑽進洞口。
又等了半響,黑水玄蛇終於爬了出來,冰冷的蛇眸仿佛訴說著什麼。
李相鳴艱難地看向李相仁:「只有一個死人!」
李相仁抿嘴,化作遁光飛了進去。
見狀,李相鳴只好緊隨其後。
樹洞底下,是一方石窟,很簡陋,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
但在牆壁的凹陷處,擺放著三五根殘餘的蠟燭。
足以說明這是人為打造的洞府。
李相鳴並沒有觸碰那些蠟燭,而是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火把點燃,讓洞中恢復光明。
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石窟中央的一個破舊蒲團。
而在蒲團之後,躺著一具死狀悽慘的屍體。
屍體是個體態中等的中年男子,臉上血污一片,仍能看到眉角處一顆顯著的黑痣。
「許子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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