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鲶魚(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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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宗立派?
花和尚等人倒吸一口冷氣,顯然對李相鳴的提議很是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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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冷靜下來,又頗為心動。
他們散修出身,一貫逍遙慣了,即便加入「斷魂盟」抵禦獸魂宗,也是各自為戰。
正因如此,「斷魂盟」短短三年就被擊潰
流亡至此的五人,有著前車之鑑,深知個人力量的渺小,這才聚集在一起,哪怕各懷心思,也積累了一些矛盾,可誰也沒有提出要分開。
若能一起建立一個宗門,無疑能加深眾人的羈絆,更好地在蒲東站穩腳跟。
李相鳴繼續說道:「不說傳承衣缽,諾大一個雞鳴山,難道你們還想各自占一個山頭,每年掏家底來交租金?」
李相鳴的話,給眾人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
要知道,每人每年還擔著100塊靈石的負債呢。
如花和尚,買些材料,煉製一批符籙賣出去,自然不缺這100塊靈石。
可他來到雞鳴山,是想閉關修煉的。
仍像從前那般,一邊制符一邊修煉,靈潭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倘若能培養三五個弟子,幫自己煉製符籙,那麼他能用來修煉的時間就大大增加了。
花和尚十分意動,以前不這樣做,是因為沒條件。
畢竟他自己都不知道明日會身處何處,哪裡有收徒的心思?
但有了雞鳴山道場後,一切似乎變得不大一樣了。
正當他想要出聲之時,張璨提前站了出來:「我覺得可以,我們五人群策群力,運作一個小門派豈非小菜一碟?」
「沒錯,大家都收點弟子,不說學會各自的手藝,開闢靈田,種點靈草也夠交納租金。」
花和尚緊跟著說道,說完還瞥了一眼張璨。
他知道張璨之所以這麼積極,是因為張璨這人本身就喜歡收徒。
此人流亡途中,都還在蒲東收了一群歪瓜裂棗。
張璨和花和尚的表態,也影響到了其他人。
來婆婆想了片刻,也是默默點頭。
占卜一道,傳承殊為不易,她不想斷絕在自己身上。
趕屍匠亦沒有異議。
唯有謝道人微微皺起眉頭,說道:「我聽說蒲縣靈根種子稀有,想要開宗立派,不容易吧?」
「這話沒錯,但蒲東的外來修士卻不少。」
李相鳴微微一笑,接過話道:「每年進入蒲陰山獵妖之人不知凡幾,他們留下的遺孤不在少數,此外,一些修為低微的散修也渴望出路。」
聞言,謝道人略微沉吟。
他聽出李相鳴的意思,蒲縣的靈根種子確實稀有,但已經長開了的外來散修卻多如牛毛。
這些人一方面受限於資質,一方面受限於資源,修為普遍低下。
所以才過來蒲縣闖蕩,尋求機緣。
李相鳴的意思是,讓雞鳴山暫時驅使這些人為己所用。
謝道人自是不肯收這些沒有可塑性的散修為徒。
但如果以宗門的名義,將這些人丟入外門壓榨剩餘價值,又未嘗不可。
反正他們五人有練氣九層,不怕這些人弄出什麼么蛾子。
想了好一會,謝道人也緩緩點頭:「我亦沒有意見。」
最終,五人達成一致,決定在雞鳴山上開闢宗門,廣收門徒。
宗門的名字就叫做五散門,暫不設門主。
李相鳴知道,這五個人雖然同意成立宗門,但內心還是散修思維。
即便將來招收弟子,大概率也是各自為營。
但這對於李家來說,並非壞事。
李相鳴在租賃文書的承租人一方,填上五散門,自此宣告雞鳴山的使用權,交付給了來婆婆等人。
收過文書,來婆婆等人都鬆了一口氣。
花和尚第一時間道謝:「此番多謝李道友打點了。」
說罷,他還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李相鳴。
李相鳴接過,發現裡面只有十塊靈石,端得小氣。
不過李相鳴還是接下,他知道這些人的主要身家都在法器上。
別看他們窮得哭爹喊娘,但身上慣用的法器均是上品。
隨便拿一件賣出去,都值個七八百塊靈石,
然而除開法器外,這些人身上就沒什麼油水了。
從小嵐谷到雞鳴山,李相鳴幾乎讓他們每人付出了近乎500塊靈石的巨款,這些人心底早就罵自己吸血鬼了,還能心平氣和地送靈石給自己,難怪能從獸魂宗的追殺下活下來。
見李相鳴微笑著離開雞鳴山,花和尚大鬆了一口氣,隨即對著其他四人說道:「下次與李家打交道,萬不可再找此人。」
——
「五伯公,辛苦你了。」
雞鳴山外,李相鳴對著李誠粟拱手說道。
既然雞鳴山已經租給五散門,李誠粟自然也要回歸家族。
老人家對此倒沒意見,默默點頭。
兩人結伴而行,李相鳴向李誠粟打聽著他往昔的經歷。
說到蒲水戰場,李誠粟興趣盎然,跟李相鳴普及了許多辨認妖族跟腳的方法。
接著兩人又探討了一些法術上的問題。
不知不覺間,當歸山已經近在眼前。
李相鳴自覺受益匪淺,乃嘆息道:「五伯公若教導後輩,則李家後輩有人。」
聞言,李誠粟訝異地道:「你覺得我適合留在青苗院?」
李相鳴搖頭:「五伯公不適合青苗院,卻適合當教習。」
青苗院都是七八歲的孩子,最大也不過十五歲,這個階段主要是用來打磨根基的,而李誠粟所擅長的,卻是各種對敵的手段,尤其是法術。
讓李誠粟去教導青苗院的孩子,大材小用。
但如果去教導昔日的李相成,以及如今的李繼虎等人,卻足以讓他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聽完李相鳴所言,李誠粟若有所思。
「目前青苗院的孩子結束學制後,不是獨自修習,就是自己尋找家中長輩指導。這樣做雖然賦予了孩子們更大的自由和創造空間,但現實卻是大多數孩子,沒有機會得到指導,青苗院就是他們的全部。」
李相鳴沒有說透,但李誠粟自然清楚這中間有著直脈與支脈之間的鬥爭。
「不管如何,這種教育制度已經失去初衷,家裡理應有所改進。」
李相鳴目光炯炯,看著李誠粟。
以前這番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說出口的。
但如今,他的修為地位僅次於築基修士。
所以他大膽地說了。
可即便說了,他卻很難去改變這種現象。
就連當了這麼多年家主的李謙雄,在涉及直脈與支脈的事情上,都小心翼翼。
何況是他?
但有一個人,可以在這個問題上肆意妄為,而不會受到針對。
這個人便是身為李輝南之子的李誠粟。
李誠粟一把年紀了,哪裡不明白李相鳴的深意?
他捋了捋自己的鬚髮,嘆息著道:「相鳴啊,你就跟條鲶魚似的,來雞鳴山不讓我清淨就算了,還想讓家裡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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