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婚禮

  第236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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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清涼山回來,又是一個多月時間。

  不過,李家車隊滿載而歸。

  曹延菌雖然只是曹家一個支脈弟子,但曹家作為大族,不會輕易墜了自己的面子。

  所以就連回禮,也比李家送出去的豐厚。

  帶著這麼多東西,李家眾人自然格外小心謹慎。

  即便如此,仍遇到不少麻煩。

  特別是在進入蒲縣至大荒鎮的這段路,劫修頻繁出沒,比戴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李家修士實力不俗,沒讓這些小插曲耽誤了太多時間。

  與去時不同,李家眾人回來的時候,選擇在大荒鎮租了一條寬敞的大船,順流而下,直抵蒲水坊市。

  「好好好,我兒終於要成親了。」

  李謙河見到兒子帶著新娘歸來,喜不自勝,將蒲水坊市的一眾事宜,都移交給了李相清。

  自己則打包東西,跟隨車隊一起返回當歸山。

  臨行前,李相鳴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娘會回來嗎?」

  李謙河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見兒子沉默,又解釋道:「我與你娘早已失去聯繫,即便想找她,也無處可尋。」

  聞言,李相鳴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對於母親孟夢清,他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

  即便面對面,也不一定能認出

  如此自然談不上什麼感情。

  孟夢清出走李家,對李謙河來說本身也是一件傷心事。

  平日裡他顧及李謙河感受,從來不提。

  只不過如今自己大婚,才提了一嘴。

  從蒲水坊市離開,李家車隊馬上就被幾個毛賊盯上。

  不過沒一會,這些人便自主退去。

  蒲縣築基修士難得,他們一行人中,修為最低的都有練氣六層。

  更有李誠庚、李相仁兩個深不見底的築基修士。

  劫修固然貪婪,但不是沒腦子。

  「相鳴,我們去愚園帶上童叔吧。」

  曹延菌的花轎,被青背魔蜥拉在身後。

  按照習俗,沒入門前,她不能下轎,也不能與李相鳴相見。

  李相鳴只好守在花轎身旁,與其說話解悶。


  聽曹延菌要去愚園,李相鳴馬上重新規劃路線。

  童武南與曹延菌的父親,乃是莫逆之交。

  之所以加入曹家成為客卿,也是受了對方的影響。

  可以說,曹延菌從小就是童武南看著長大的。

  更不必說,為了保護曹延菌,童武南甚至放棄了曹家客卿的身份,一路追隨她至愚園。

  在曹延菌心目中,童武南的地位無可替代,如同第二個父親。

  李相鳴自然也要尊重。

  愚園由曹延菌一手創辦,裡面有部分馭獸師乃是曹延菌親手招攬過來。

  如今雖被曹家接管,但名義上,曹延菌仍是園主。

  加上二階馭獸師的身份,曹延菌在愚園的威望相當之高。

  園主出嫁,愚園自然不會視若罔聞。

  以童武南為首的愚園修士,早就翹首以盼,等著參加婚禮。

  如今李相鳴和曹延菌親自過來邀請他們去當歸山。

  他們哪裡會拒絕?

  一時間,愚園幾乎所有的修士,都要去參加婚禮。

  曹延菌急忙勸阻,好說歹說才留了幾人下來看家。

  南宮雅也在愚園,自從丟了天機閣的工作後,她被李相鳴安排進靈光閣。

  可靈光閣一直都是李家在經營,李家自不可能為了南宮雅辭退自己人,於是南宮雅只能領了個閒職無事可干。

  後來就被派到愚園,負責在愚園檢測靈寵成色。

  受曹延菌請求,李相鳴也邀請了南宮姐弟,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當歸山出發。

  ——

  十月初十,秋風送爽,丹桂飄香,正是李相鳴與曹延菌大喜的日子。

  當歸山上下洋溢著一片喜慶的氣氛,熱鬧非凡。

  修士不同於凡人,即便成親也不會引起太大轟動。

  邀三、五好友,往往足矣。

  有些人看得淡些,只口頭上約定道侶,連婚禮都不會舉辦。

  修真家族自是不同,從家族修士和凡俗血親的數量來看,就註定了他們的婚事不會默默無聞。

  不過,像李家這樣隆重的,仍是少數。

  曹家出嫁曹延菌,也僅在浮雲居小辦一場。

  翠微峰有相當一部分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其餘四支分家更不必說。


  李家之所以如此重視,也有自己的算盤。

  李家立足蒲縣已有十二、三年。

  正值大荒鎮開放之際,蒲東湧入了大量修士。

  李家有意藉此機會,提升自家的影響力,確立在蒲東修真世家中的領頭地位。

  因此,李相鳴的婚禮,辦得格外隆重,盛況空前。

  由於外來的修士眾多,李家特意將婚禮的舉辦場地選在了長陽穀。

  長陽穀經年開放,對接待來賓有很多經驗,負責維持治安的則是李相裕的守御堂。

  當然,長陽穀的安保力量遠不止如此。

  李誠康、李相仁兩位築基修士親自坐鎮,更有李謙仕率領的勤務院修士從旁協助,確保婚禮的順利進行。

  李相鳴目前還兼任捕獸房掌事,捕獸房的精英們自然不會缺席這場盛事。

  李相風、李相霆等捕獸房骨幹,紛紛從蒲陰山趕來,他們帶來了捕獸房的三大獵妖團。

  此外,呂茂的狂獅獵妖團也駐紮在長陽穀。

  「不愧是李掌事,這長陽穀可比平時熱鬧多了。」

  楊雲站在谷口,左右張望,臉上洋溢著興奮之情。

  由於李家準備充分,狂獅獵妖團並沒有得到具體任務,只是收到在谷口監督可疑人物的模糊指令。

  但這人來人往的,獵妖團都是粗人,沒受過訓練,哪裡看得出來誰可疑?

  再者,誰敢在李家腹地鬧事?

  呂茂一夥沒當回事,索性聚在一起閒聊,等著參加婚宴吃飽喝足就返回蒲陰山。

  「現在是李堂主了,當面你可別亂叫。」

  紀時倫瞥了一眼楊雲,教訓道。

  「知道了。」

  楊雲聳拉著臉,他對紀時倫無甚好感,此人經常欺負他。

  可他入團晚、修為低,根本不敢反駁。

  同樣是世家出身,為何李掌事就和藹近人呢?

  楊雲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與李掌事見面的時候,當時他請求李掌事給他介紹一個獵妖團。

  李掌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果然沒過多久,他就加入狂獅獵妖團。

  經過三年的獵妖生涯,他的戰鬥經驗已經大大提升。

  修為也順利來到練氣四層,可謂是一帆風順。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李掌事。

  見楊雲有些沮喪,林浩當即就哼了一聲,對著紀時倫冷嘲熱諷道:「李掌事步步高升,怎麼紀少爺還留在外面?」


  「你」

  紀時倫面紅耳赤,加入狂獅獵妖團並非他所願。

  而是紀家向李家妥協的結果。

  當時李相鳴以勤務院缺人為由,將他帶走。

  然而他根本不是在勤務院任職,而是被派到了蒲陰山。

  此舉完全違背了李相鳴與紀家的約定。

  可當他報告給家族,申請調回的時候,卻遭到了家族的無視。

  紀家,並不在乎他在勤務院還是蒲陰山。

  換言之,他是家族的棄子。

  紀時倫對此自然無法接受,可他改變不了什麼,只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此時被林浩戳中痛處,不由惱羞成怒。

  正當他要跟林浩唇槍舌戰的時候,遲來勇突然臉色凝重,低聲說道:「快看來人。」

  紀時倫和林浩回過頭,瞧見兩個身穿玄衣的青年男子走過來。

  「看衣服紋路,像是梅嶺耿家的鬼修。」

  呂茂也看了過去,眼神忌憚。

  對於他們散修而言,鬼修是萬不可得罪的存在。

  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們招魂幡下藏著多少鬼魂。

  「耿家不在蒲東吧?怎麼他們也來了?」

  林浩疑惑問道。

  「李家可是築基大家,他們的鄰居,自然不會是周邊的練氣家族。耿家雖位於蒲縣東南,卻也算得上是李家的友鄰。」

  遲來勇解釋了一句,又道:「耿家來了的話,恐怕積木岩柳家也會參加婚禮,我們買到的焚煞丹,就是出自柳家。就是不知道最南邊的紅石谷秦家會不會來人。」

  遲來勇話音剛落,又有兩人聯袂來到谷口。

  其中一人是個樣貌英俊的青年,另一人則是個面如寒霜的女子。

  「柳家和秦家的人!」

  遲來勇倒吸一口冷氣,果然還是來了。

  他認不得兩家的修士,但兩人衣服上的紋路,卻不乏秦、柳兩家獨有的標識。

  「蒲縣東部、東南一角最大的幾個修真家族都來了嗎?」

  呂茂嘆息一聲,自打狂獅獵妖團壯大後,他便一直在想辦法脫離李家的掌控。

  但現在看來,還是為時過早。

  李家不僅僅只有李家,他必須考慮到李家的影響力,以及他們的盟友。

  三大家族的代表進入長陽穀,瞬間引發熱議,而谷外到訪之人,仍絡繹不絕。


  「李家還是有實力的。」

  來婆婆感慨道。

  身旁的大餅臉青年,卻無比焦慮:「來婆婆,我們真要進谷?」

  「怎麼?你怕了?」

  來婆婆轉而看了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平日裡你欺負一些凡人就算了,如今參加個婚禮也瞻前顧後,真不知道張璨是如何教導你們的。」

  大餅臉青年漲紅了臉,辯解道:「若是參加別人的婚禮也就罷了,怎地要參加那個李相鳴的婚禮?」

  提起李相鳴,大餅臉青年心有餘悸。

  前段時間,他被李相鳴用繩子捲住,當成武器隨意甩打。

  若不是來婆婆特意留手,加上他皮糙肉厚,早就一命嗚呼了。

  王武那小子現在還趟床上呢。

  「放心,李家不是虎狼,不會吃了我們。」

  另一旁的謝道人隨口說了一句,李家不是獸魂宗這等邪教。

  相反,李家行事有自己的規矩,偏向正道。

  他們不可能在自家精英族人成親之日大開殺戒。

  因此他們此行,幾乎可以確定是安全的。

  「可我們來此的意義是什麼?」

  大餅臉青年繼續問道。

  「自然是看看李家長什麼樣。」

  來婆婆瞥了他一眼,解釋道:「若想在蒲東立足,就繞不開李家,我們對於李家聞名大於見面,難得他們全面開放長陽穀,自然要過來看一眼。」

  「而且來此的都是修士,參與這等盛況,也能開口你們的眼界。」

  來婆婆說完,不待大餅臉青年回應,率先走向谷口。

  謝道人緊隨其後。

  大餅臉青年無可奈何,只好跟上。

  進入谷中,兩排火紅的燈籠高高掛起,隨風輕輕搖曳。

  道路兩旁擺放著精心修剪的花卉,五彩斑斕,爭奇鬥豔。

  花叢中,偶爾可見幾塊奇石點綴,更顯精緻。

  谷中的溪水潺潺,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花瓣,隨著水流緩緩前行,為這喜慶的日子增添了一抹靈動。

  谷中的建築也經過了精心布置,每一座房屋都掛上了紅綢,門窗上貼著大紅的「囍」字,洋溢著濃濃的喜氣。

  鳳鳴樓前,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矗立其中,台上擺放著各種喜慶的裝飾,彩帶飄揚,花球點綴。

  高台周邊,則是無數張台案,案上擺放著各種水果點心和茶水。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有修士入座。

  現場變得熱鬧不已,許多人都在相互交談。

  柳先毅見狀,感慨道:「清涼山曹家之女,聽說還是個馭獸師,李家賺到了呀。」

  「在你眼裡,女子出嫁,就是為了交換利益?」秦正茹冷言插嘴,面露譏諷。

  「哪裡哪裡!」

  柳先毅冒出冷汗,連忙否認。

  秦正茹跟個悍匪似的,一言不合就動手,他是一點都不想與她相處。

  偏偏自己跟她有婚約在身,此番奉命來參加李相鳴的婚禮,也不得不帶上她。

  難啊!

  為了讓秦正茹忘記剛才的話,柳先毅拼命岔開話題。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老道,忍不住碰了碰秦正茹。

  「你找死?」

  秦正茹法力上漲,一副祭出罡龍槍的模樣。

  柳先毅被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築基修士!我看到築基修士了,你不好奇嗎?」

  聞言,秦正茹皺起皺眉,看向老道人。

  那老道似乎察覺,轉過頭沖他們微微一笑。

  「果真是築基修士。」

  秦正茹臉色凝重,一個築基修士怎麼會來參加練氣小輩的婚禮呢?

  要麼是師父,要麼是親族。

  但看對方裝扮,身旁也沒人服侍,卻像是個散修——一個與李家特別親近的築基散修!

  李家不止一個築基修士。

  同樣,柳家、秦家也不止一個。

  多出一人固然好,但並不能大幅增強家族的力量。

  然而,築基散修的意義不一樣。

  如果就連已經築基的散修都對李家投懷送抱,那些練氣期的散修呢?

  家族修士再多,那也是一家之力,與龐大的散修群體根本無法相比。

  如果李家能掌控周邊,特別是蒲陰山的散修,那麼李家的潛力該有多大?

  「我去打聽一下此人。」

  柳先毅低聲開口,正要離開。

  這時,鞭炮聲聲、樂聲震耳。

  李誠康親自上了高台,主持婚禮。

  經過一番開場白後,李相鳴身著一襲大紅喜袍登場。

  他頭戴金冠,手持紅綢,騎著一匹純白色駿馬,英姿颯爽,神采飛揚。


  在李相貞的牽引下,白馬緩緩走向鳳鳴樓。

  又是一陣鑼鼓喧天,一群身著盛裝的伴娘,手持彩帶,面帶喜氣,擁護著新娘出來。

  新娘身著華美的嫁衣,頭戴鳳冠,面遮紅紗,宛如天仙下凡。

  「延菌,上馬。」

  李相鳴微笑著伸出手掌。

  被數百修士圍觀,曹延菌羞澀地點了點頭,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被李相鳴一把拉上馬背。

  兩人騎著白馬,踏上高台,在萬眾矚目下,依照傳統禮數開始拜堂成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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