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告密
第192章 告密
「相新、相貞,還有繼虎,你們要好好修煉。」
泰來峰上,李相鳴認真囑咐幾個孩子。
「十九叔,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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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虎眼巴巴地問道。
「還不知道呢。」
李相鳴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嘆息一聲。
經過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議談,家裡最終選擇出兵戴山。
這一次,為了打搬山宗一個措手不及,家裡派出的陣容也十分豪華,由李相仁掛帥,李相裕為副,帶領十名練氣後期的精銳修士爭搶茅晶礦脈。
原本二房是不同意李相裕出去的,但李相裕聽到李相仁要出手,根本坐不住,屢次請戰,二房勸不住,只好聽之任之。
李相鳴估計李相裕是想見識一下已經築基的李相仁的手段。
其實李相鳴也很想知道自己和李相仁之間的差距,奈何他身兼捕獸房掌事一職,會議結束就要返回蒲陰山。
除了這十二人,家裡還安排了李誠康為後援,李誠庚為第二道後援,分別駐紮在距離茅晶礦場外的500里和1000里地。
但李相鳴想,大概用不上這兩人。
茅晶礦場目前只有一名築基中期修士,以及若干練氣後期修士。
按照計劃,應由飛狐洞的度陰上人出馬,將這名築基修士吸引走,然而由飛狐洞的門人佯攻礦場,將礦場內部的駐守力量暴露開來,最後再由李相仁等人施展雷霆一擊。
只要飛狐洞的情報不出錯,李相仁對付那些練氣期的搬山宗弟子,宛如砍瓜切菜。
李相鳴之所以反對出兵戴山,也從來不是擔心打不下茅晶礦場,而是擔心搬山宗背後的鎮魂宗不滿。
誠然,李家可以靠近勝意門,硬是吃下這個礦場。
但以後呢?
鎮魂宗將視李家為眼中釘、肉中刺,李家不得不更加依仗勝意門的力量來守護礦場。
既有求於人,必受制於人。
進入戴山容易,想脫身卻難。
不過,這些不是李相鳴所能考慮的。
作為新人,他最多闡明自己的立場。
回到猴兒谷後,李相鳴開始了自己的修煉。
他目前的修煉主要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便是打坐吐納,這是任何一名修士想要提升修為不可或缺的步驟,所謂的天資有別,基本體現在這上面,同時這也是最為耗時的一部分。
第二部分便是祭煉泣靈荒天索,法器對於修士來說至關重要,因為法器能夠傳導法力,意味著修士能夠利用法器施展法術。
僅這一點,就足以讓修士如虎添翼。
眾所周知,法力乃從靈氣而來。
靈氣分五行,但無論哪一行,修士都可以吐納,只不過因為吐納主靈根以外的靈氣會出現引導困難的現象,這才導致了大部分修士只會吐納一種靈氣。
然而,修士頭鐵吐納次要靈氣,也是能夠提升修為的。
因為無論什麼樣的靈氣,在經過大小周天的運轉後,都只會滋生純粹的法力,也就是無屬性法力。
無屬性法力調取方便,使用簡單迅速。
但修真界並不滿足無屬性法力的威力,有人嘗試讓法力刺激不同的靈竅,產生變化,由此出現法術的雛形。
法術最開始,只是修真界研究法力的技巧,但隨著這種技巧成熟,修士們發現可以利用不同的靈竅組合,使法力產生不同的效果,於是便有了五行法術。
在上古時期,五行法術的施展很繁瑣,因為修士要引導無屬性法力刺激特定靈竅,使其變成屬性法力,再經過若干靈竅,使屬性法力產生修士想要的效果。
聽起來簡單,其實並不容易,因為修士要引導的靈竅實在太多了,越是威力強大的法術,需要的靈竅組合越複雜。
因此,為了讓修士專心完成這一步驟,便出現了咒語——修士通過吟唱咒語,讓自己的法力跟隨咒語的腔調完成引導靈竅的過程,最後釋放法術。
隨著修真界的發展,各種靈竅組合被發現,法術在保持威力的同時,越來越輕便,咒語也越來越短,大多成為形式。
而法器的出現,直接打破了咒語存在的價值。
因為法器的材質特殊,是煉器師對修真界的靈材精挑細選所熔煉而成的寶物,越是高級的法器,對法力越能產生影響。
比如一件火屬性法器,在修士注入法力後,會自然而然地強化或異化這部分法力,也就是說,修士要施展一個法術,不再需要嚴謹的靈竅組合,而是能夠借用法器本身,替代一部分靈竅,縮減法術的施展時間。
此外,法器還能夠儲存法力。
比如秦家的靈器罡龍槍就蘊藏著海量的高級法力,秦正茹拿著罡龍槍隨便揮舞,就能輕鬆滅殺同級別的修士。
但這些法力不是憑空誕生的,而是由罡龍槍的歷代主人不斷溫養,逐漸積累而成。
泣靈荒天索本也有磅礴的法力,但因為歷經大戰,損耗大半,又失去了主人,被封禁百年,法力蕩然無存。
李相鳴現在所做的,不僅是用神識烙印,讓泣靈荒天索與自己的聯繫更為緊密,更是在不斷地向其中注入法力,細心溫養。
第三部分,便是研習幻月寶典。
幻彩冥蝶給李相鳴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所以即便在幻術一道上無人指點,他也沒有輕言放棄。
就在李相鳴苦苦皺眉思考的時候,李相廣風風火火地闖進來。
「掌事,遲來勇的信。」
「來勇?」
李相鳴訝異,按照規定,遲來勇每個月只需跟他匯報一次,這才沒幾天就找他,想來是狂獅獵妖團出事了。
李相鳴馬上接過信件,仔細查看。
卻發現不是狂獅獵妖團出事,而是呂茂等人發現有人在跟蹤張之昂,並且跟蹤之人,與葛義息息相關。
「有意思。」
李相鳴指尖燃起火焰,將信燒毀,對著李相廣吩咐道:「你馬上通知趙金斗,讓他過來。」
「是。」
葛義既然跟蹤張之昂,肯定是想對張之昂不軌。
兩人之間並無直接的恩怨,因此,葛義此舉很可能是受張麻子指使。
張麻子走投無路,竟希冀除掉張之昂等人,來緩解自己的壓力。
李相鳴冷笑一聲,既然張麻子不講規矩,那他正好引蛇出洞。
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李相鳴意料。
李相鳴這邊才剛剛布局,李相廣便帶了一個瘦弱年輕人過來,說有重要情報匯報。
「你叫什麼名字?」
李相鳴盯著對方,目光犀利。
「小…小人韋飛。」
韋飛修為不高,面對故意泄露氣機的李相鳴,有些承受不住壓力,連忙俯倒在地。
「韋飛……」
李相鳴默念一句,開口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雄獅獵妖團的人吧?」
「大人記性真好。」
韋飛臉色發白,他根本沒想到李家掌事會知道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他卻不知,呂茂一夥目前拜入李相鳴麾下,作為狂獅獵妖團的頭號大敵——雄獅獵妖團,裡面每一個成員的名字,李相鳴都知道。
「你來找我何事?」
李相鳴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來揭發葛老大,不,葛義跟張麻子圖謀不軌一事。」
韋飛神色緊張,但他說話的語調還算平穩,想必已經做過不少心理建設。
聞言,李相鳴沒有馬上說話,正值雄獅獵妖團進入口袋之際,韋飛卻主動上門,不得不讓他覺得耐人尋味。
半柱香的時間悄然流逝,韋飛跪在地上,身體有些顫巍。
見對方快要失態,李相鳴淡淡地問道:「葛義和張麻子圖謀不軌,對誰圖謀不軌,對我嗎?」
韋飛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答道:「不是您,他們也沒有這個膽量,他們要對付的是張之昂、伍老頭等人。」
「那你為何不向他們告密,而是來找我?」
「這……」
韋飛有些措手不及,張之昂等人是蒲陰山會館的得力幹將,而李相鳴是會館的主人,他要告密自然來找李相鳴,如此才能利益最大化。
但他卻不能這麼說,因為蒲陰山會館的存在並不為外界所知,而李相鳴作為背後的操縱者,這一身份更是諱莫如深的秘密。
以韋飛的身份地位,按理說沒資格窺探到這樣的秘密。
如果他向李相鳴透露了這些隱秘之事,無疑會暴露自己是如何得知這些信息的。
一旦被追問起來,韋飛只能供出是從張麻子那裡聽來。
但這樣做,豈不是不打自招,暴露了自己也是這場陰謀中的一環?
霎時間,韋飛冷汗直流。
「你且起來。」
李相鳴見自己的威壓有效,表情不再這麼嚴肅。
韋飛既然來此告密,不管目的如何,都擔得上一句棄暗投明。
他自不會追究其過往,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追究。
跳過這個話題,李相鳴繼續問道:「說說你是如何知道的情報,以及葛義和張麻子的具體謀劃。」
「那天張麻子來找葛……團長,商量要離開蒲陰山一事,團長不希望張麻子走,主動提出用武力解決張麻子的麻煩」
「後來覺得趙金斗是硬骨頭,便想先除掉張之昂等人,這幾天葛義一直在盯梢,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今晚或許就會動手。」
「今晚?」
李相鳴臉色凝重,沒想到張麻子和葛義如此著急,如果他晚一點收到情報,或許真給兩人做掉了張之昂。
如此,蒲陰山會館也將損失慘重。
這絕非李相鳴所想見到的局面。
「葛義也去了嗎?他們的人員分布如何?」
「因為目標有三人,葛義基本發動了全部人手,老伍頭和馮娘子處,各有四人,以練氣中期為主;張之昂處,由葛義親自帶隊,足有六人。」
李相鳴眉頭緊鎖,他更關心的是張麻子的動向:「張麻子在哪裡?」
「張麻子不見了。」
韋飛一副見鬼了的表情:「我負責留下來看守張麻子,但張麻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我身邊消失了。」
消失了?
李相鳴大吃一驚。
葛義等人,在蒲陰山那是一抓一大把。
基本不會影響到蒲陰山會館的運作。
但張麻子不同,此人很有商業頭腦,身上既有錢,又有人脈,足夠擠壓到會館中其他游商的生存空間。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會願意幫助趙金斗驅趕張麻子。
但這個關鍵人物竟在此緊要關頭溜之大吉了。
李相鳴的目光銳利如刀,審視著韋飛:「你剛才說『看守』一詞,難道葛義並不完全信任張麻子?」
韋飛呆了呆,連忙回道:「以前關係很好,但現在」
聽到一半,李相鳴心頭已經雪亮。
以前兩人合作無虞,利益戚戚相關,關係自然好,現在張麻子在蒲陰山慘遭趙金斗等人圍堵,各種渠道網都斷了,葛義的貨賣不出去,也補給不了,可謂是苦不堪言。
其實,葛義大可放棄張麻子,轉而尋找新的游商合作。
但葛義和張麻子的合作太多,累計的利益太高。
所謂由奢入儉難,葛義自然還想掙扎一下,企圖用最擅長的武力幫張麻子打開局面。
但他又怕竹籃打水一場空,於是秘密安排韋飛看住張麻子。
張麻子也很聰明,知道即便沒了張之昂,甚至沒了趙金斗,但只要蒲陰山會館還在,只要李家還在,他就沒辦法做大。
所以,張麻子早有打算,既然葛義有動手之意,他便順水推舟,讓葛義暗殺張之昂等人,自己則擺脫葛義和李相鳴的視線,趁亂跑掉。
只不過他這一跑,差點把韋飛的三魂六魄給嚇沒了。
葛義之所以刺殺張之昂等人,還不是為了保住張麻子?
結果張麻子跑掉,葛義就算刺殺成功,也屬於白忙活。
那麼,充當看守者的韋飛,該當何罪?
如果刺殺失敗的話,事情暴露,雄獅獵妖團勢必受到李家掌事和蒲陰山會館的強烈報復,韋飛的命運更加悽慘。
因此,韋飛現在的處境異常窘迫。
他並非是想背叛葛義,但為求自保,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時間差,先將葛義賣掉。
理清楚這些,李相鳴陷入沉思。
張麻子這麼久都不離開蒲陰山,原來是受到了葛義的限制。
如果他真心要走,此次的價格戰倒也能畫上一個較為完整的句號。
至於葛義,此人身為獵妖團之人,將目光放在游商身上,已經壞了規矩,卻是李相鳴所不能容忍的。
他必須採取措施,維護蒲陰山會館的秩序和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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