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族會
第84章 族會
十天後。
李家族會如約召開。
百多位修士,齊聚內庭祠堂。
負責主持族會的,是三伯公李誠庚。
李誠庚是築基修士,此番特意從北方礦脈處回來,在他的主持下,誰也不敢搞小動作,族會異常莊嚴肅穆。
「今日,我李家子弟齊聚一堂,共襄盛會,實乃家族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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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先祖之源流,李家自古以禮儀為魂、和睦為根奈何遭人嫉恨,坐收池魚之殃,致使天柱山傾覆
所幸先賢勠力,踏鋒飲血,以武傳家,方得今日之安寧。
然則,先祖殷切,言猶在耳,舊日輝煌,仿若隔日,我李家子弟斷不可忘,當以當歸為念,重振家族榮光」
一番激昂的開場白,李誠庚追溯了數百年前李家輝煌的歷史,以及重溫了李家重返巔峰的決心,隨後才將位置交給李謙雄。
李謙雄環顧四周,除了警務堂部分成員,15歲以上的族人,基本都在這裡了。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上一次族會,我李家下了大決心,準備三年有餘,成功從章寧府毫縣,搬到順安府蒲縣。」
「如今,我們落腳蒲縣,已有七個年頭,當歸山的變化,大家看在眼裡,可還有人眷戀金光湖?」
金光湖是李家在毫縣的據點,那會李家又被外人叫做金光湖李家。
「金光湖只有一階中品靈脈,遠不如當歸山的二階靈脈,自然是當歸山好。」
有人大聲喊道。
修真界所謂的靈脈,簡單點來說就是福地通靈,不同的福地,通靈的時間不一樣,最後靈化的程度也不一樣,自然也就有了品階之分。
按照無量劍宗的說法,所有靈脈一開始,都是一階下品靈脈。
但隨著時間遞移,會在不被破壞的前提下,緩慢進階。
只不過這個進階的時間,太過漫長,根本就不是修士所能等待的。
就拿金光湖來說,從一階中品靈脈進化為一階上品靈脈,少說也得四、五萬年。
而李家的傳承才僅僅四、五百年。
等到金光湖靈脈進階,李家指不定都煙消雲散了。
這也是為什麼,李謙雄執意要搬到當歸山的原因。
當歸山的二階靈脈雖然屬於下品,但也影響方圓二百里,遠非金光湖所能比擬。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誠陸緩緩開口道:「金光湖再好,卻是恆月門的東西,唯有當歸山,才屬於我們自己。」
聽到李誠陸的話,在場修士深以為然。
章寧府有數千年歷史,毫縣作為治所,更是修士雲集的地方。
這裡的靈脈早就被發掘一空,各有其主。
而金光湖亦有主人,不過不是李家,而是恆月門。
當初,恆月門為了拉攏李家,將金光湖租借出去,給了李家繁衍生息的場所。
李家自然感激,從此成為恆月門的附屬家族。
但金光湖終究是恆月門的東西,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回收了,李家因此難有歸屬感。
這麼多年以來,李家自稱天柱山李,又或者當歸山李,唯獨沒有稱呼過自己為金光湖李。
看到大家都認可搬來蒲縣當歸山,李謙雄露出微笑。
然而一瞬間,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但是五年前的今天,阻撓李家搬遷的,大有人在。」
李謙雄突然發作,如當頭一棒,祠堂內,有不少人愧疚地低下頭。
他們並非不知道當歸山好,但當時蒲縣剛剛設縣,遍地荒野,充滿危險。
而李謙雄拋開毫縣安穩的日子,選擇來到蒲縣開荒,是當時的他們,所不能理解的。
畢竟當時跟隨無量劍宗考察當歸山靈脈的,僅有幾位築基修士。
見這些人模樣,李謙雄心裡有數,話鋒一轉:「當然,你們有所顧慮我能理解,但事實會告訴你們,我的決策不會有錯。」
「這些年,當歸山的變化,有目共睹,在場所有人,都是功臣。」
李謙雄自然不是為了怪罪某些人,此時語氣放緩,祠堂的氛圍也變得輕鬆。
「但立足當歸山,遠遠不夠,有人跟我講,蒲縣不同於毫縣,在這裡不進則退,李家今日之安穩,昭示的正是不久後到來的危難。如果李家不能改變思路,更進一步,終將倒在暴風雨之中。」
李謙雄此話一出,如同巨石砸在湖水之中,引起軒然大波。
很多人隱約感到大事發生,不免有些不安,交頭接耳。
「試問家主,如何才能讓李家更進一步?」
全然蒙在鼓裡的支脈修士,最為惶恐,其中一個名為李誠隆的修士開口道。
李誠隆是支脈的領頭羊,練氣九層修為,昔日也是他組織支脈掀起對直脈的叛亂。
為此還被關了幾年,若不是李輝南出言保他,可不止牢獄之災。
「成立捕獸房,進軍蒲陰山。」
李謙雄眼神銳利,說話之時,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蒲陰山?」
祠堂的議論聲驟然變大。
這時,一個顫顫巍巍的老人站出來,質問道:「家主要率領李家走馭獸一道?」
落在人群中的李相鳴眼尖,認出這是青苗院的教習之一。
「沒錯。」
李謙雄點頭承認,議論聲再次爆發。
「糊塗啊,李家好端端的,怎要養什麼妖獸?」
「妖獸都是害人的玩意,昔日在南濱戰場上,殺我族人無數,今日李家卻要與它們為伍,老夫絕不同意。」
「五伯言重了,馭獸一道自古存在,南濱戰場上,不乏馭獸師大顯身手,以靈寵擊潰妖修,護我人族的壯舉。」
「況且,李家兩百年前,亦有護道靈獸,五伯這是質疑列祖列宗嗎?」
李謙雄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老人頓時啞口無言。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放棄,又道:「我李家世代傳承家中法術,輔以丹、器兩道,已成氣候,只要認真鑽研三者,百年後未必不能重返天柱山。」
「至於馭獸,小道爾,李家顧馭獸而棄丹器,豈非因小失大?」
「哈哈哈哈,謬矣!」
李謙雄放聲大笑,隨後神色恢復如常:「五伯既口稱丹、器兩道已成氣候,不若今天起,接任丹器房掌事,三年後給族人一份滿意的答案,如何?」
「你我又不懂丹器,豈能擔當掌事?」
「既然不懂,不如多看多聽多學。」
李謙雄沒有絲毫情面可言,一番嘲諷,把老人氣得直發抖,旁邊的相字輩急忙過來攙扶。
見老五已經敗退,大房房頭李誠致終於出言:「丹、器兩道確實不成氣候,但家主如何肯定育獸房三年後,就能有所建樹?」
李誠致剛剛說完,二房也站出來質疑李謙雄。
而隨著大房、二房的族老下場,三房、四房緊隨其後。
只不過三房、四房選擇站在李謙雄這邊,與大房、二房唱起了反調。
頓時,四房直脈的爭論,愈演愈烈。
而祠堂眾人的腦海,也隨之陷入混亂。
李家,從未出現過這種狀況吧?
能搬到族會上講的,毫無疑問都是大事,針對這種事情,族老會歷來都會先行協商好,再通知所有族人。
但這次,似乎不一般。
李相儒更是忍不住拉了拉旁邊的李相鳴,小聲問道:「相鳴,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
李相鳴同樣感到意外,這才是族會的第一天,甚至還沒具體追溯這幾年的發展成果,李謙雄就開門見山,公布了家裡憋了兩年的大事。
這跟他在長林房擔任秉筆,得知的流程可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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