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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飛舟遠去,親人永隔

  第556章 飛舟遠去,親人永隔

  陳靈心中一動。

  煉魂宗?那不就是……

  但她下意識地覺得,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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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魂宗與太玄宗結盟,那是大事,怎麼可能為了他們三個罪奴開口?他們算什麼東西?

  可若不是煉魂宗,那又是誰?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夜那隻小蠍,以及那兩隻鼓囊囊的儲物袋和靈獸袋,還有那隻築基期的影牙蜂……

  是幼菱?

  是了!一定是幼菱。

  可幼菱如今是煉魂宗的人,她憑什麼能讓太玄宗改變主意?

  陳靈想不通,但那執事顯然也不知道更多。她只得再次躬身謝過,目送執事離去。

  陳睿和陳瑜這才湊上來,兩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興奮和茫然。

  「……咱們、咱們這就沒事了?」

  陳睿聲音發顫,「不用挖礦了?不是罪奴了?」

  陳瑜也抓著陳靈的衣袖,眼眶泛紅,「娘,洪師收您為記名弟子……那、那是築基修士啊!咱們以後是不是……有靠山了?」

  陳靈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攥著那隻貼身收好的靈獸袋,目光望向太玄宗山門的方向。

  晨曦初露,金色的陽光灑落在遠處那巍峨的殿宇之上。

  幼菱……是你嗎?

  無法問出口的話,自然也就沒人能答。

  只有晨風拂過,帶來遠處山林的沙沙聲響。

  陳睿和陳瑜站在她身後,看著母親的背影,一時間竟也覺得,仿佛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遠處高空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三人下意識抬頭望去,便見一艘巨大的飛舟,正從太玄宗山門方向緩緩升起,破開雲層,朝著遠方天際駛去。

  舟頭處,一面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正是煉魂宗的旗幟。

  江幼菱,走了。

  陳靈嘴唇動了動,想要喊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艘飛舟越升越高,越行越遠,最終化作天邊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雲海之中。

  數十載未見。

  她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距離,還有無法逾越的身份鴻溝。


  而今她離開。

  或許這輩子,也見不上了。

  陳瑜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她抬起手,想要朝那個方向揮一揮,卻發現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陳睿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反應,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緊。

  他想起昨夜自己的抱怨,想起那句「還不如不給呢」,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娘……」

  陳瑜聲音哽咽,只喊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靈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望著天邊那最後一絲雲跡,眼中漸漸泛起一層水光。

  晨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鬢髮。

  直到那艘巨舟徹底消失不見,她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走吧,我送你們下山。」

  她轉身,最後看了一眼天邊,便邁步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陳睿和陳瑜沉默地跟在身後,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滋味。

  與此同時,高空中那艘巨大的飛舟之上。

  殷芷站在舟尾,目光越過船舷,望著逐漸遠去的太玄宗山門。

  秦岳侍立一旁,江幼菱則站在稍遠處,同樣望著那片越來越小的殿宇樓閣。

  雲海翻湧,太玄宗的輪廓漸漸模糊。

  殷芷忽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江師妹,我記得你好像還有些親人在太玄?要不要本小姐替你開口,將他們都帶回煉魂宗?」

  秦岳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江幼菱身形未動,只淡淡道:

  「多謝師姐美意。不過不必了。」

  殷芷挑了挑眉,「哦?這是為何,你不想念那些親人嗎?」

  江幼菱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唯一與屬下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已經過世了。其餘人……算不得正經親人,也沒什麼修煉天賦。於屬下而言,不過是無關之人罷了。」

  殷芷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有再多言。

  但心底卻掠過一絲遺憾。

  若是能將江幼菱的親族帶回來,自然更好拿捏。

  可惜,一則那些人終究是太玄的人,貿然開口討要,太玄宗未必會給。

  二則……為了一個江幼菱,費這麼多事,似乎也不值當。

  不過是個築基期的修士,再能耐,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罷了。

  殷芷收回目光,轉身懶洋洋地吩咐道。

  「秦岳,去,設宴。離了那破地方,總算能鬆快鬆快了。這回去的路還長著,正好飲酒作樂,打發時間。」

  秦岳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殷芷又看向江幼菱,「江師妹,一起?」

  江幼菱微微欠身,「多謝師姐盛情。只是屬下剛從秘境出來,連日奔波,有些乏了,想先回房歇息片刻。」

  殷芷擺了擺手,不以為意,「行,去吧。養足精神也好,回宗後還有得忙。」

  江幼菱再次行禮,轉身朝船艙走去。

  秦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艙門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也沒說什麼,轉身去安排宴席事宜。

  艙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江幼菱在門口站了片刻,才緩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任由高空的風灌入艙室。

  昨天夜裡,離開那間破屋後,她沒有直接回迎賓閣,而是去了礦區邊緣那片荒涼的墳地。

  祖母的墳很小,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土包,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父親的新墳就在不遠處,黃土尚新,連草都還沒來得及長。

  她在那兩座墳前站了整整一夜。

  沒有焚香,沒有燒紙,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她只是站著。

  看著那兩座簡陋的墳塋,看著月光灑落在黃土上,看著夜風拂過墳頭的雜草。

  她想起祖母那張布滿皺紋、卻總是嚴肅著的臉;想像著父親拖著傷腿下礦的樣子。

  她有很多歉疚,很多難受,很多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的話。

  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陰陽兩隔。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有些歉疚,註定無法彌補。

  江幼菱心中清楚,殷芷方才那看似隨意的問話,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昨夜她離開那麼久,以殷芷的精明,不可能毫無所覺。

  她那些話,既是試探,也是……一種隱晦的敲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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