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都是長生路上的一員
第82章 都是長生路上的一員
遊魂！
難怪雲夢國，如此多的遊魂。
是天之奇物的養料，也是順天道延壽的資糧。
「那是什麼樣的奇物？」江燭問道。
「這要問它了，可它腦子被順天道打壞了。」
老蛟龍指了指三首冥鴉：「他其實比老龍更古老，守護著那天之奇物，不讓遊魂進入……」
順天道尋覓過去，重創了三首冥鴉，占據了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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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只知道，那是太陰幽熒留下的，被他們稱為幽冥天，會聚攏月光，束縛遊魂，每到末年，三首冥鴉會銜著引魂燈，指引遊魂，離開人間，去往遊魂該去的地方。
引魂燈被順天道奪去了，他們本想殺了三首冥鴉，但每當他垂死時，幽冥天會有崩潰的徵兆，他們再也不敢下殺手了。」
「他時常會想起來一些什麼，想要回到幽冥天，尋回引魂燈，可卻做不到，多次交手後，他已經徹底忘了幽冥天，神智混亂。」
江燭聽完老蛟龍的講述，沉沉嘆息：「我本以為順天道，是阻止長生道，守護精靈的善良派系。」
「哪有什麼善惡，他們和長生道沒有什麼不同，只是踏上了不一樣尋長生的路子。」
老蛟龍道。
「那順天道，為何要阻止長生道殺精靈延壽？」江燭問道。
「為了壯大，他們也會殺長生道的精靈來延壽。」
老蛟龍講述道：「那些被救下的精靈，或者他們的好友，在得到順天道幫助後，多半會加入順天道，當然，也可能與幽冥天有關。」
江燭細細思索：「長生道需要凡俗國運，順天道需要遊魂，凡人生死，都讓他們用上了。」
「都是長生路上的祈求者。」老蛟龍道。
「那你呢？」江燭看向他。
「我？算是他的弟子。」老蛟龍扭頭看向三首冥鴉：「他教導老龍修行，指點許多，老龍卻幫不到他。」
「所以，你請我來，是看中了李青璇。」江燭道。
「那你，又為何賜下引魂的能力？在這片土地上，除了老烏鴉的神通，你是第一個有能力送走遊魂的。」老蛟龍道。
「我本在俗世流浪，遇見者皆是緣分，所以賜福，她遵循祖訓，又想照亮遊魂，恰好我又會太陰幽熒之法，所以賜予了她一盞桃木燈。」
江燭道。
「我還以為，你對幽冥天起了心思。」老蛟龍失望地道，本以為又能拉攏一個盟友。
「你想對抗順天道，應該拉攏了不少盟友吧？」江燭問道：「長生道？」
「雲夢國度內，老龍只能保證南嶺周圍，至於長生道，與老龍非同道，老龍也不求那什麼長生。」老蛟龍微微嘆息：「至於對抗順天道，那有些抬舉老龍了，只是想為老烏鴉做點什麼。」
話已至此，江燭差不多弄清楚了。
老蛟龍是想尋他打聽，古老燭照的事情。
當年李清平，能夠祭出古老燭照，殺傷仙師道者和山海精靈，讓老蛟龍看見了對抗順天道的希望。
但江燭沒有這法子，所以，退而求其次，想要桃木青燈的引魂能力。
似乎看出了江燭心中所想，老蛟龍再次開口：「老龍並非是要引魂能力，而是希望她能堅定走下去，清理了遊魂，做了功德，也是削弱了順天道。」
他又補充道：「若是遇見困難，老龍也能相助，至少可保她安全。」
「你現在不怕順天道了？」江燭道。
「老龍說過，只要在這南嶺附近，順天道亦無法肆意妄為。」老蛟龍傲然昂首。
身為一位老精靈，他亦有他的驕傲。
打不過順天道，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江燭淡淡道：「青璇如何抉擇，全看她自己，我不會為她做決定。」
「老龍自然也不會，若她不再繼續送走遊魂，老龍亦不會強求，漫長的歲月都過來了，不至於急於一時。」老蛟龍道。
「那便如此吧。」江燭道：「也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這是自然。」老蛟龍點頭道。
「此次入南嶺，是想尋一條蛇王。」江燭道：「若有不便，我便換一個地方。」
「倒也不必，她已經選定了。」老蛟龍道。
「還有一事，你可知送走的遊魂，最終是去了何處麼？」江燭問道。
「得問老烏鴉，老龍不知。」老蛟龍搖頭。
江燭起身離開，三首冥鴉得到釋放，飛到他肩上，三顆腦袋瞪著老蛟龍：「老長蟲，等著瞧，爺想起手段後，定要將你關起來，找一堆長蟲，讓你生一群兒子。」
「入你娘，爺睡了你娘……」
「竟敢囚禁乃公……」
江燭連忙飛出山體，回到外面。
若非深厚感情，老蛟龍真可能將三首冥鴉宰了。
哪一位大精靈，能忍得了如此辱罵？
老蛟龍沉沉嘆息，只有無奈和悲憐。
凡人求長生，多數妻離子散，帝王求長生，民不聊生，精靈和仙師求長生呢？
江燭心中輕嘆，長生路，難行。
「江燭叔叔，鴉仙。」李青璇肩上趴著一條金蛇，燦爛若黃金，只有小拇指粗細，但身上蘊含著一股濃郁威壓。
三首冥鴉罵不到老蛟龍，又開始罵玉華仙師了：「小子，給爺等著，早晚讓你喝爺洗腳水。」
「乃公走了，下次再見，打得你滿地找牙。」
「讓你婆姨洗乾淨了，爺今晚就來，你在門外守著。」
罵的真髒！
玉華仙師顯然早就習慣了，笑道：「那說定了，我這就娶個婆娘。」
三首冥鴉：「……」
江燭：「……」
李青璇只覺得對仙的幻想，此刻盡數崩碎了。
江燭駕雲帶她離開，再聽下去，小姑娘估計都會變壞了。
三首冥鴉罵罵咧咧地走了。
「江燭，南嶺的仙，和冥鴉仙，似乎有些……」李青璇最終沒說出口。
這像極了那些遊俠兒和地痞罵街，污穢不堪。
「哪有什麼仙，不過是天生地養的精靈，一群求仙者罷了。」江燭道。
「求仙者？他們不是仙和仙師道者麼？」李青璇道。
「仙師道者也好，精靈也好，都是修仙路的一員，比起凡俗的求仙者，他們不過是踏入了仙道的修行者。」
江燭回首望向老蛟龍所在：「他們，皆不曾見過仙，只是有了神異，世人稱他們為仙，久而久之，又有一些存在，真以為自己是仙了。」
「那你呢？」李青璇問。
「我？青燈中的精靈，遊魂，亦或，歲月中的旅者。」江燭想了想，道。
「那你不求仙麼？」李青璇問道。
「我求的不是仙。」
「那求的是什麼？」
「等以後再告訴你。」
「那你一定要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李青璇很好奇，江燭求的是什麼，祖上傳承，從未說過，江燭在求什麼，他似乎什麼也不求，只是醒來時候，垂目人間。
回到桃林。
江燭看了眼金蛇，李青璇道：「玉華仙師說，這是南嶺精靈點化的蛇王，曾受過一絲法力滋潤，雖無法入仙道，卻也到了凡俗極限，已有些許靈智。」
「呵。」江燭搖搖頭：「凡俗的極限在你身上。」
這金蛇確實不錯，但所謂凡俗極限，那是在夭夭，李清平身上，也在未來的李青璇身上。
讓這金蛇，面對觸及仙道的他們，彈指可殺。
金蛇有些許靈智，能聽懂他的話，但卻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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