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漠北論武!一手抱一個!季父和郭雲升!
此時,霍元鴻已經到了基地,時間倒是還早,早了一分鐘到。
一路走進去,在候車準備區域已經看到了幾輛防彈運輸車,還有人在擡著一箱箱補給,看著是在為新一批去六號遺蹟準備。來到辦公區,就見工位上已經放著兩個手提袋了,裡面是兩罐營養粉。
「謝謝。」
霍元鴻將營養粉放到工位下,隨後,便開始練起了鼻祖的絕學。
這門絕學,與天人合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可以讓對手的聽勁功夫、料敵先機預判本事失效,哪怕對方第一重覺險而避感覺到危險,可沒法用眼睛、用汗毛看出是什麼招,只有打過去了才知道。
可以說,就是專為太極聽勁高手準備的,近身搏殺的不二絕技。
霍元鴻坐在位置上,運勁時候,將筋骨更進一步松下來。
筋骨要松,皮毛要攻,這是很早以前練暗勁時候就要練的東西,在外保持皮膚、毛孔警覺,在內則是鬆開全身關節,使筋膜舒展,增強靈活性。鼻祖發勁無相的根基,便是這個,練到骨肉分離,將肌肉、皮毛當做穿在骨架子上的一件衣服。打人時候,衣服和身體渾然一體,一起打人,但在打到前的發勁過程中,身體是身體,衣服是衣服,身體要發什麼招,從衣服上看不出來。某種意義上,就是將人,當做一堆行走的器官,用骨頭支撐起來,再披上一層皮肉用來緩震,所以當然能分離開來。也難怪祖師爺能另闢蹊徑,將骨頭用人仙骨頭來替換,字面意義上的脫胎換骨了。
當然了,要想練成這門絕學,首先,心力要足夠強,不然骨肉分離就要出大問題了。
如若心力不夠,維持將肌肉、皮毛當做衣服的狀態,很快就心力不支,甚至根本就支撐不起這樣非人的手段。與肉身強大不同,肉身強大,是很物質的東西,有藥,能消化就能強,會鍛體就在這基礎上更強,跟活了多久沒什麼關係,甚至是越年輕越好;心力強大則一方面與身體有關,精養氣氣養神,肉身強,心力的量就高,另一方面,與人生經歷有關,關乎到質和量,年紀大和老,是兩個概念,心靈年紀越大卻依然沒老,潛力實力其實才越恐怖。
一個孩童,哪怕天賦再高,三歲就會打拳,可在老輩高手面前,一個精神震懾下去就痛哭流涕了,因為心力太弱,太虛。功夫,並沒有什麼內功,心力就是最接近內功的東西,經歷越多越深厚,老妖怪看過世間眾生萬象,經歷過一代代人逝去,直到只剩下自己一人踽踽前行,依然能保持本我,保持孤身獨攀高峰的不朽意志,心力自然恐怖,能掌控身體爆發出非人力量,甚至哪怕死了,意志短時間也不會消逝。但論心力,霍元鴻還真無懼什麼,他走的是另一個極端,絕對的至誠於道,專注於一件事。拳意境界,是明心見性;而心力,接收新東西,專注於一件事,就是最簡單的鍛鍊心力、洗鍊心力方式。他練一天等若練一年,如若僅只有身體變得強大,才幾個月的娶兒心力,按理說早在暗勁時候,在比拚心力上就該是絕對劣勢。但實際上,在心力意志上,哪怕對上比黃金時代更老的老輩,他也從沒輸過。
原因很簡單,練一拳,出現三百六十五拳的記憶感悟,不就等若經歷了這三百六十五拳,只不過對外界來說,只過了一拳那麼短時間而已。就如初次練的時候,他只練了半天,就仿佛在練功房裡沉浸了足足半年,當一個人整整半年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上,足不出戶、且是無任何娛樂、連個能說話人都沒有的瘋狂刷了整整半年題,沒因枯燥而意志崩潰,不就是一次對意志、對精神的磨礪,洗淨鉛華!他很認同年少時曾有人與他說過的話,所有命運的饋贈,都早已標好了代價,不管心靈增強、技藝增強,都沒什麼是說強就強的,不然他也不用練武不用吃藥了,空想就能變強。
練一天抵得上別人一年,同樣的,就要忍受三百六十五倍的寂寞。
用銀月的老話講,別人只過一年高三,而他,每天都過一年高三,沒有任何同行者,只一個人獨自走過的高三,換來三百六十五倍的進步,心靈同樣在進步。所以當時,吳曉霞看到剛練半天的他,才會眼前一亮,被脫胎換骨的精神狀態吸引。
儘管……
哪怕算上在這裡的時間,他也練了才不過幾百天,相對別人來說,經歷的人生就跟毛頭小子沒什麼區別,沒什麼心靈底蘊,但對他來說,這是整整幾百年、幾輩子痴迷於武的洗禮!能耐得住幾輩子寂寞,心無旁騖干一件事,心力、意志又怎可能不變強!!甚至,別入練武,不可能什麼都不管,練武記憶里必然著海量的瑣碎記憶,想靜心一個月都不容易,練得太久,負荷不住太多干擾信息就瘋了,走火入魔。但他不會。
相比苦行僧般專注於武幾百載對心靈的洗鍊,十九歲生活只占了微不足道的一角,練得越久,他心靈反而越純粹,越近乎道,不存在別人活久到發瘋的問題,哪怕百萬年都不可能瘋。
最多真的由內而外,成了行走人間的道。
老輩對抗紮根於人內心恐懼、心魔的精神震懾,是以足夠深厚的人生經驗、沉澱來化解,見過太多,就淡然了,無懼無畏了。而他,是因為越練越意志不可動搖,想撥動他的心,就仿佛撥動一根每天在火里燒一年的鋼筋,一根洗淨雜念只剩下功夫的極致鋼筋!說得誇張點,心魔進來轉了一圈想找他破綻,咬牙陪他刷了一年題,以為他終於要刷完露破綻了,結果擡頭一看,居然才過去一天?距離高考還有這樣的三百多天?看他越刷越能刷的架勢,心魔都得哭出來。
即便只練了三百天,但論心力強悍,比別人三百年的強度還高,練這門對心力要求高的絕學,自然不存在絲毫問題。「我,就是道。」
霍元鴻伸出一根手指,開始運起勁道,隨著筋骨發勁,皮肉自然而然的輕微震顫起來。
隨著心力控制,他的指骨一節節拉開細縫、筋膜舒展開來,外溢於皮膚表面的勁道運轉徵兆就在逐漸消於無形。這樣一來,出招之時,便可更加令人防不勝防。
沒多久,當他手指發勁時候,便一點徵兆都看不出了,毛孔緊閉,汗毛也正常垂落,只有在勁當真要爆發出時,才會汗毛炸開,肌肉爆發!小成了。
接下來,他將這種手法,從手指,蔓延到手掌、手臂、肩頭…
也沒人來跟他說話,他便獨自坐在工位上,在一旁風扇的呼嘯中,安靜的練著功夫。
餓了,就蹲下去,在桌子後吃一口新到的營養粉,在寂寞中練功,享受著距離無敵世間越來越近的充實感。待到午飯時候,他便練到發勁之時,腰部以上都不存在絲毫可被預判的徵兆了。
大成了。
下午,霍元鴻繼續靜靜練著。
將功夫練往下半身,抵達腰、胯、腿、腳,直至足尖。
到了兩點,就渾身上下都不存在絲毫髮勁徵兆了,到了比發若炸雷更高的境地。
炸雷前,還能先看到閃電,能通過身體皮肉表象,看出一點將要炸雷徵兆。
而這種更高境地,卻是根本沒閃電,直接就炸了!
圓滿了!
而在霍元鴻練功時候,漠北,六號遺蹟。
一個老人,正在漫天黃沙中行走著,走向眼前被掩沒在黃沙中的古建築。
一人匆匆棄行而至,在沙漠中留下一串腳印。
「什麼事?」
老人停下腳步,看向這個奔來的徒孫。
若有武術界同時代的名宿在此,定會驚異的發現,此人,就是太極拳的鼻祖之一,王祖。
對於太極拳的由來,後世傳說由張真人所創,但其實是某一代宗師在京城教練太極拳時,為給這一拳種有個正統名分,假託太極拳是張真人所創,從此這種觀點才傳播開來。
真正太極拳的形成,是一個多人參與,逐步完善的過程。
創太極拳的拳術鼻祖,通常認為是陳祖,而為太極拳理論奠基的理論鼻祖,是寫出《太極拳論》的王祖,也是他的著述,讓太極拳這一名稱首次在文獻中確當然了,也有人認為,王祖其實應該是武祖,只不過武祖在著書時虛構了一個王祖形象。
不過,無論真正王祖究竟存不存在,無論眼前這位自稱王祖之人究竟是王祖還是武祖,都是太極拳的理論奠基人,初代鼻祖級人物。「王祖,八極的吳祖傳訊,說是他們八極門的後世傳人來了,要再次召集各派,在漠北進行一場新的華山論劍,看看哪家的傳人更厲害。」來人恭敬道。
「哦?」
王祖笑了,「可以,以前各派徒孫比武,吳終總說要是他們八極門的人在,第一輪不到太極坐,這回倒是能見個分曉了……」「王祖,那我們在這裡的行動……」
報信之人請示道。
「華山論劍,未必要在外面,在這遺蹟里也行,讓二代三代四五六代都進來,跟八極門的人搭個手……」王祖拍了拍身上的沙塵,徐徐道,「誰要沒打贏,就先放放祖師頭銜,回去好好打磨下再來。」「這個……會不會不太好……」
來人遲疑了下,想到六代祖師的事,道。
「沒什麼不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拳師要是不能打,那還怎麼做祖師教拳。」
王祖笑了聲。
「那……咱們恐怕已經少了一位祖師了。」
來人頓時有些尷尬的道。
「嗯?」
「六代祖師李祖打過了,沒打贏。」
來人悻悻道。
那位六代李祖,就是他這一分支的源頭祖師,這眨眼間,自家就沒祖師了……
以後開祖師會,其他幾支的祖師都進殿了,就他們這支祖師蹲在外面聽,那多少有些尷尬……「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頓時笑了起來,笑聲在荒漠上遙遙傳遞開去,附近其餘高手一聽這笑聲,頓時轉身就走。王祖一笑,生死難料。
「有意思,看來這次八極門來勢洶洶啊,正好,讓其他幾代祖師都活動下筋骨,看看這些年來,有誰被落下了,規矩不變,五代輸,五代也蹲外面,四代輸,四代跟著蹲外面…」
老人捋了捋長須,笑道。
難得碰到這麼有意思的事,他倒要看看,究競要蹲到第幾代。
但這次第一,一定是他們太極無敵,等到徒子徒孫將對面徒孫擊敗了,他親自下場,跟八極門鼻祖吳終搭個手,看看這百年來,彼此誰進步得更快。「哈哈,是,是……」
來人尷尬的陪著笑了幾聲,心裡已經在想著,得讓自家剛坐外面的祖師嘴巴緊點,別透露對面功夫讓其他人能針對性準備。總要再拉個五代祖師下來,要真就他們這一支沒祖師,那多孤獨……
隨後,在六號遺蹟就地召開華山論劍的消息,就通過人工送了出去。
「徒兒,忙什麼呢,為師早跟你說了,你還小,才幾百歲做祖師太早了,嗬嗬……不哭不哭,這回就讓師父來給你演示下,什麼叫做姜還是老的,……」在遺蹟里本忙著打洞的五代祖師得知後,面帶笑容,第一時間給六代祖師李師兄通了個電話。隨後,不遠處打洞的四代祖師也笑了,同樣打了個電話。
「好消息啊,徒孫,師祖就在六號遺蹟,等師祖的好消息,也不用擔心,往後祖師殿開會依然有你的份,畢竟小孩子免票,師祖抱著你進去開會,你師父要是也打輸了,師祖我就一手抱一個……」
六號遺蹟的一個角落。
「終於進來了……」
在簽過十幾份貸款協議、又簽了幾張分成合同、抵押了身份證和護照後,季彥昌和郭雲升兩老終於混進偷渡隊伍,順利進了六號遺蹟。「這裡,就是傳說中遍地珍寶的遺蹟了,挖到一份半仙藥劑原料,就能輕鬆賣出五六百萬,黑市炒到千萬也不是不可能,挖個十幾份,掙的錢就足夠我們練到六階了…
從研究所防線缺口偷渡進來,看著眼前漫天飛舞的黃沙,兩老都是充滿了期待,在這對窮武人惡意滿滿的鬼地方熬了這麼久,可總算要熬出頭,看到再不缺錢的曙光了!
「我們先摸一摸,要容易挖,見了霍元鴻跟他分享下這個愉渡進來渠道,齊心協力挖原料掙錢……」季彥昌笑道。
雖說偷渡進來,肯定會有弊端,要被壓榨一半甚至更多收穫,他們早看出偷渡頭子不是善茬了,但只要掙到錢,將身體提升上去,壓榨走多少,他們都能連本帶利全拿回來……
「喂,新來兩個,拿上工具,去那個洞裡面挖,挖滿五十份就能回家了,業績不達標,身上零部件也可以抵,努力幹活,美好明天在等著你們門…」就在這時,幾個正在挖洞的人沖他們喊了聲,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兩老怔了怔,隱約感覺哪裡不對,自己這兩個正道老江湖,似乎會不會……太高估這裡現代人的道德上限了。「別想著跑路,敢偷渡來這裡淘金的,就沒一個是善茬,不是哪裡的武術大家就是金牌僱傭兵王,還不是都老老實實挖礦,某家去年來的時候,就想過憑一身刀口舔血的功夫殺出去,結果現在,堂堂抱丹絕巔,還不是在這裡挖了一年……」
一個滿身橫肉的大漢賣力掄著鋤頭,大聲說道。
更遠處,隱約有半仙氣機出現,在這片園區來回巡邏,很明顯是在震懾某些武藝高強的人。「老哥,敢問這裡是……?」
季彥昌心頭終於生出不好的預感,他們來的不是漠北麼……
「看什麼看,這就是漠北,六號遺蹟內部的貝爾蒙特園區,這塊區域都被他們家族高手圈起來了,偷渡進來的,要先替貝爾蒙特挖滿五十份藥劑原料才能走,去下一個園區…不是,去外面沒被圈起來的更廣袤區域做自由淘金客……」
(還有更新耶)